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盛夏里沉吟半晌,眼眶略抬,看着欧式圆镜里的自己。
无名指上那枚价值千万的钻戒,方才被纪洛尘捏在眼前端详又连同手一起贴在胸口,竟让她失而复得地忆起儿时父亲下班后,从口袋里摸出钻石糖的幸福片段。
在阳光下折射出廉价七彩光的钻石糖,被她小心翼翼地戴在小指上。
戒围太大,为了不让钻石糖滑下来,吃饭时她也把小指翘着,像极了娇气的大小姐。
父亲憋着笑,把她的小手拿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再啧啧两声,“这钻戒得好多钱吧?”
她顺着杆儿爬:“可不,价值连城呢。”
母亲黄娟掩着嘴笑出声来。
一旁的妹妹盛怀宁似懂非懂,嘴里还鼓着米饭,看到大人们笑得开心,她也跟着傻笑。
这下,盛夏里装不住了,人一笑,小指就跟着轻颤,钻石糖从细瘦的指节滑落,掉在地上。
脆弱糖体在瓷砖地面上磕得七零八落。
比她还矮一个头的盛怀宁灵活地从凳子上滑下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属于自己的钻石糖,虔诚地将它套在她的小指上。
“姐姐漂亮,姐姐戴。”那时盛怀宁才上幼儿园,说话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
……
后来呢?后来她对怀宁说了什么?
盛夏里闭上眼,又晃了晃头,还是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能留在她记忆里的,仅剩几桩几件了。
心中生出沉重的愧意。
她逐渐阖眼。
纪洛尘洗完澡出来,只松松垮垮地系了条浴巾。酒意未散,倦意也深,他此刻什么也不想打理。
明明拉开门时发出声响,可盛夏里好像是站着睡着了,毫无反应。
她微微低头,几缕头发滑落颊边,后颈一段细腻的肌肤在逆光中泛着薄瓷般的光泽。那双手反撑着桌沿,身子借力轻靠,裙摆开衩处裸露的小腿又细又长。
脚边,高跟鞋被踢落,歪在地毯里。
又因为背着光,她身后浮着圆润的光晕,好似被柔光浸润的古典仕女,静谧得不染尘埃。
他闭上眼,深呼吸。
再睁开眼,低声道:“夏里。”
盛夏里顿时掀开眼。
快速适应光亮后,她看清了镜子里倚着门框的男人。
他上身赤着,仅在关键部位裹着浴巾。
肌肉紧实流畅,尤其是腹肌线条,真是性感极了。
她肩膀微微绷紧,还要若无其事地与他在镜子里对视。
“洗好了?”
“嗯。”
盛夏里站直了,“那我让师兄进来。”
阙政南应邀参加婚宴,实则另有工作在身,他要在婚宴结束后,为纪洛尘进行腿部修复治疗。
“好。”拖着微弱的拖鞋摩擦声,纪洛尘朝她走来,但两步后又停住,“你去别的房间休息,我给阙医生开门。”
这间套房有三间卧室,做修复治疗时,他们并不需要全程共处一室。
而且她这身裙子,也不适合见客。
“行吧。”她没有坚持。
毕竟毫无弹性的婚纱礼裙已经勒得她喘不过气一整天了。
回到房间,她卸掉周身珠宝,接着又剥落缎面礼裙。
实在是太累,她又在马桶上坐了近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再度弯身去脱内衣。
正要随手丢进脏衣篮时,指腹触到黏腻。她低头翻开来看,只见蕾丝窄处残留着一小片透明拉丝的分泌物。
她迅速回想自己的经期时间。
果然是排卵期,怪不得她的欲望那么重。
可仅仅是因为排卵期吗?
她对那个男人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
脑袋变得更混乱了。
她索性不想了。
/
再来锡城,依旧是雨天。
抵达机场后,两人上车前往酒店。
锡城办酒大多是午宴场次。
“路上可能要堵很久,你先睡一觉。”纪洛尘说。
昨天有多累,两人都知道,又一早赶飞机,睡眠自然不足。
盛夏里嗯一声,侧身靠在调好角度的座椅上,面朝着窗外,睫毛低垂着,眼神有些涣散。
雨幕沉沉,水痕在车窗上蜿蜒滑落。
她的手起初还带着力道放在腿上,渐渐地,她一点点松了力气,手从腿上缓缓滑落,最后软软地搭在座椅上。
纪洛尘轻轻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确认她真的睡熟了,这才按下接听,通话中他很少说话,只偶尔低声回应“嗯”或“好”。
窗外忽有车频频鸣笛,车子隔音优越,他还是不放心,侧眸看她,见她呼吸依旧平稳,才将注意力转回电话那头。
盛夏里是被一阵轻微的引擎声惊醒的。
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上来,最先感受到的是颈侧微微的酸麻,她歪着头睡得太久了。
地下车库的冷色灯光从挡风玻璃外渗进来,车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纪洛尘正在车外两三步远的地方讲电话。
他从挡风玻璃处随意朝车里看了眼,见她醒了,很快挂断电话,拄着手杖走来。
车门被他拉开,地下车库特有的微凉空气跟着他一并进来。
“怎么累成这样?”他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里,伸手撑在车门上,低头去看她。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到达酒店地下车库都未醒。无奈,他和黄永年打了招呼,再晚半小时入席。
车里光线暗,还是能看出她脸颊睡到泛红。
“……可能昨晚认床,没睡好。”盛夏里也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昨晚,她和纪洛尘分房睡,终是有了私密空间。灯一关,她不着一缕地钻进薄被里,经验算不上丰富,但愉悦自己完全足够。反常的是,这次她很难满足,要了几次才够。
最后一阵战栗后,积压的情绪和压力一同被抽离。
涣散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有一霎的后悔。
烟盒和打火机,不该扔的。
否则,她就可以来一根事后烟了。
/
两人并肩在电梯前等着。
盛夏里盯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显示,察觉到指尖被人捏住,再逐步缠上来。
她垂目,视线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再抬眼与纪洛尘对视,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确实很难分清了,毕竟他们在人前就是恩爱夫妻,亲昵牵手才是常态。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纪洛尘牵着她往里走,突然脚步一顿。
“下午我陪你一起去看妈妈,可以吗?”
许是补了一觉的缘故,盛夏里的情绪和体力都恢复了,难得心中充盈着幸福感,故而她没拒绝。
毕竟她的家世,他都清楚。
她又想起另一桩安排:“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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