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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酸甜点心铺

小说:

[三国]长明永昼

作者:

小舟秦渡

分类:

穿越架空

书铺上了正轨,日子流水般划过。

蔡琰害喜的反应比前月重了些。她嗜酸,街上的蜜饯买过两回,齁甜粘牙。刘亮念叨了几回,顾皓月就上了心。那日她从书铺出来,看见隔壁铺子空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蔡琰好奇她在看什么,顾皓月回身搀了她一把。

“嫂子,阳翟城里也没个正经点心铺子。回回都得跑酒舍。蜜饯果子倒有,齁甜,还找不着第二家。咱把这间盘下来,给你做个点心铺子如何?”

蔡琰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我出方子和口味,你出账和打理。”她挽住顾皓月的胳膊,“赚了钱,二一添作五。”

顾皓月心里盘了盘成本,点了头:“可行。你愿意搭把手,这事就成了一半。”

书铺隔壁这间门脸空了半个月,左右两个开间,后头带个小灶间,原主人是个有雅趣的,院还里种了一排竹子。待到了春夏,必然是个悠然惬意的好去处。

为着点心起名这事,俩人磨了半天。

“青梅煎、雪霞酥、松瓤卷。”蔡琰把三张写好的小签推过去,“点心嘛,名字得叫人看着就想吃。”

顾皓月拿起小签看了看,又放下:“记在账上,字多费墨。酸糕、甜饼、卷子。一目了然,写账省我一半工夫。”

“照你这个名字,招牌挂出去,人家还以为是粮店。”

“粮店有什么不好?粮店天天有人进。”

二人各不相让。

一个试图耍赖拿长嫂的身份压人,一个拿自己年纪更长要对方听话。

刘亮这日过来看铺面,刚进门就被一人一边拽住了。

“夫君评评理。”

“哥你评评理。”

刘亮看了看那三张字漂亮的小签,又看了看顾皓月那张写满数目的纸,清了清嗓子:“点心名目,用昭姬的。”

顾皓月眉头刚动,他又补了一句,“账册上的写法,用皓月的。点心是卖给人吃的,账是记给册子看的——各算各的。”

两个人各自收了东西。刘亮心里松了口气——回回碰上这俩人对上,自己背后都冒冷汗,一个得罪不起,一个不敢得罪。

开张前,头一锅青梅煎先叫自家人试。蔡琰尝了一块,点头。

顾皓月尝了一块,脸被酸的皱起来。伙计们一人半块,酸得龇牙咧嘴,只有蔡琰面不改色又拿了一块。

“照你的口味做,”顾皓月把算盘一放,“买的人得叫酸跑一半。”

“照你们的口味做,”蔡琰说,“我都吃不出酸味。”

争不出高下。顾皓月端了一碟子出门,见着街坊妇人就请人尝,一人一句记在纸上。半日下来,纸上二十几个“再淡些”,只有蔡琰一个“正好”。

“少数服从多数。”顾皓月把纸推过来,“糖加一成。”

“加半成。”蔡琰说,“酸是招牌。不酸,同蜜饯还有什么分别?”

“半成就半成。”顾皓月拨了一颗算珠,“账记你头上——卖不动,就从你那一半里扣。”

大部分人吃得龇牙咧嘴,但有孕的妇人吃得眼泪汪汪,说就想这一口。

说来好笑,后来就有人传开了,那酸梅子是府君照着有喜的夫人的口味做的。还有人给这梅子起了个浑名:刘公梅。一时间家中有孕妇的都往这铺子跑,生怕买不上被家里婆娘嫌弃。

开张前一日,蔡琰把父亲请了来试味。

薯蓣糕是特意为老人做的,蒸得绵绵的,入口就化。蔡邕牙口不行了,就着茶吃了两块,眯着眼咂摸了半晌:“比老夫旧日在宫中吃的也不差什么了。”

吃完糕,老人问起招牌叫什么。两个人又把名目的官司说了一回,一个说要风雅,一个要省墨。

“一个酸,一个甜。”蔡邕把茶盏一放,“争什么?就叫酸甜。”

顾皓月想了想:“这个好。”

“酸还在头里。”蔡琰笑了,“好。”

老人哼了一声。

第二日梨木匾挂出去,就两个字:酸甜。

往后每日头一锅薯蓣糕,先送进蔡公府里。顾皓月要把这笔记进账,想了想,名目写了两个字:供奉。

“不对。”蔡琰路过看了一眼,“要写‘孝心’。”

开张前招募伙计,顾皓月只考一样:心算。来应的汉子手脚都快,可账上不行。

三文一块的糕,买七块,给三十文,找零几文?十个里磕巴八个。考到一个妇人,她张口就来,钱数分文不差。

“就她。”顾皓月说。

“她不认字。”蔡琰提醒。

“她天赋高。”顾皓月说,“字可以慢慢教。”

那妇人留下来做了伙计。头一个月的工钱还没到手,认会了头一个字——“糕”。

蔡邕打这之后来得也勤了。三五日一回,车停在铺子门口,人进来往条凳上一坐,只说两个字:试味。

伙计们都懂,回回端新出的一锅。老人吃完,总要挑点毛病——今日火急了,明日糖少了。

有一回蔡琰不在。老人吃完糕坐着不走,问伙计:“这糕,一天出几锅?”

伙计说,三锅。

“三锅。”老人点点头,叫扶着走了。伙计过后才回过味来——老人家这是把三锅的日子排好了,轮着来试。

开张那日,门口围的人,一半是从书铺那边顺过来的——看书的排队,买点心的也排队,两家铺子共用一个队伍。顾皓月把这笔账也算进去了:书铺排到街拐角的人,十个里有两个,先拐进点心铺。

招牌底下的小板立起来:今日有青梅煎、薯蓣糕、松瓤卷,剩多少写在上头。

开张第三日,典韦开始“路过”。

他每日从校场回营,绕道半条街,从点心铺门口走。

走到门口脚步就挪不动路,伙计认得他,也不敢拦——他从不白拿,每回把钱往案上一搁,就是数得不太对。

“典侯,今日这是第五块的钱,您吃了八块。”

“啊?”典韦低头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案上,“俺数着是八块的钱啊。”

“您把三文当五文使了。”

典韦挠头,把怀里的钱全掏出来摊在案上:“那你自己数。俺这个人,武艺上好,数上头差点意思。”

后来他学了个乖:先五文一结穿成串,一串一块糕,往案上一搁就走。

开张十来日,街口蜜煎摊的老妪挎着篮子来了,说是尝尝新铺子的手艺。伙计包了青梅煎,她尝了一块,眯着眼点头:“酸是正酸,甜是正甜。比俺自己渍的强。”

正说着,典韦从校场回来,照旧在门口放慢了脚步。

老妪抬头看见那柄戟,再看看他,又看看里间坐着的蔡琰,手里半块糕停在了嘴边:“那日买梅子的后生——是府君?”

伙计笑着点头。

老妪把糕往案上一放就要走,叫蔡琰拦下了。

“阿婆那日说的话,都在理。”蔡琰又叫人多包了两块,“酸儿辣女,借阿婆吉言。”

后来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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