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颠簸终抵青木村。莫天扬胸中涌起一股熨帖的踏实感。山风裹胁着泥土与草木清气，取代了海腥，重新将他包裹。
“天扬，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这六个箱子该不会是你找回来的新品蔬菜、水果吧。”
……
“去海边转了转，带点活海鲜回来。”莫天扬笑着看向货车司机搬下来的泡沫箱，“咱们这地方没有海鲜，中午大家伙尝尝鲜。”
围过来的工人们都是一愣，他们中有人吃过莫天扬专门从沛川买回来的冷冻海鲜，他们别的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海鲜的价格不低。
“天扬，听说海鲜可是不便宜。”
莫天扬淡淡一笑，“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这还不得带一些回来，海鲜在咱们这边贵，海边可不贵，大家伙帮忙搬进去。”
锅楼房外面的阴凉地，陈峰、陈宏利、胡振南几个打开箱盖，内里景象让所有人瞪大了眼。
那青蟹背甲青亮如釉，螯足粗壮堪比婴儿手腕，行动间力道十足；石斑鱼鳞片紧密闪着虹彩，鱼眼清亮饱满；对虾更是通体半透明，隐约可见青灰色虾线，活力非凡……
“这……这是你从海边带的？”陈宏利拿起一只沉甸甸的青蟹，入手冰凉沉重，手感极佳，“这品相，比我在南方海鲜市场看到的还好！你小子不是去**了海鲜市场吧？”
“没有，在渤海湾出了趟海，遇到一个老渔民，从他那里买到的。”莫天扬含糊带过，开始动手处理，“咱们清蒸石斑，姜葱炒蟹，白灼大虾，再弄个海鲜粥。”
厨房很快热气蒸腾。清洗海鲜时，莫天扬暗自留意。这些经过灵泉空间短暂滋养的海产，不仅生命力顽强，肉质也似乎有了微妙变化——鱼肉纹理更加清晰莹润，蟹肉饱满紧实，虾壳薄而脆，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非常纯粹的“鲜”气。
烹饪过程简单，却因食材极致，反而无需过多修饰。清蒸石斑仅用少许葱姜料酒，出锅时淋上热油与蒸鱼豉油；姜葱炒蟹猛火快攻，蟹壳迅速变红，香气爆烈而出；白灼虾只余清水姜片，沸水中一汆即起。
当一道道海鲜上桌，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莫天扬让陈峰找人给工人那边送过去不少海鲜。他们这边也准备吃饭。
随着刘思雨下班回来、在外面的陈亮、徐月茹、曹勇他们这些人也跟着回来，在看到莫天扬之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激动。
坐下来之后，陈亮迫不及待夹起一筷雪白的石斑鱼。鱼肉入口的瞬间，他动作顿住了。没有预想中可能需要咀嚼的纤维感，那鱼肉竟似含着清洌汁水的膏脂，轻轻一抿便在舌尖化开，极致的鲜甜伴随着难以形容的、仿佛带着海洋深处灵韵的甘美，汹涌席卷味蕾。这鲜甜纯粹而富有层次，毫无腥气，只有一种通透的、令人身心愉悦的满足感。
他囫囵咽下，半晌才吐出一句：“这鱼……也太香了吧？”
胡标不善言辞，正对付一只蟹钳。蟹壳比他预想的更脆，轻轻一掰便开，露出满壳雪白饱满、纹理如松针的蟹肉。蘸一点姜醋送入口中，蟹肉的鲜甜弹牙与姜醋的微辛柔和碰撞，一种极致的、浓缩的海洋风味在口中炸开，鲜美浓醇到几乎让人产生眩晕感。他吃得头也不抬，只含糊嘟囔：“香……太香了……”
白灼虾更是简单粗暴的美味。虾壳一剥即落，虾肉紧实Q弹，泛着珍珠般光泽，入口是毫无杂质的清甜，仿佛吞咽下一口浓缩的海水精华，回味带着甘冽。
一餐饭，人们都不说话，几乎全神贯注于眼前食物。最普通的家常做法，却因食材本身的超凡脱俗，带来了颠覆性的味觉体验。连最后用剩余海鲜熬煮的粥，都米粒开花，粥水绵绸，泛着淡淡的金黄色泽，鲜香扑鼻，暖胃舒心。
哪怕是对于莫天扬厨艺很是挑剔的老爷子莫啸，这一顿饭他也是不断点头，在看向莫天扬的时候眼眸中满是欣慰。
一顿饭下来，陈亮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天扬，说实话，这些年我也在沿海地区走过，吃过的海鲜不少，可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么过瘾。”
胡标也认真点头：“天扬，你这海鲜……不一般。不只是新鲜，好像……特别有劲，吃完浑身都暖洋洋的，舒坦。”
莫天扬心中了然，这恐怕是灵泉灵气滋养带来的细微变化，不仅提升品质，或许对食用者体质也有微末益处。他面上不显，只笑道：“喜欢就好，下次有机会再弄。”
“这可都是纯野生的海鲜，是一家老渔民在东海地区捕捞到的，我可是花了高价菜买到的，我已经留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以后想吃说一声就行。我联系他们。”
“对了，我离开这几天村里没事吧。”
胡标、曹勇，以及刘思雨和徐月茹等人听莫天扬问起，脸上都浮起无奈之色，相继摇了摇头。
徐月茹看向莫天扬，轻叹一声：“还是那些事。青木轩凭着‘凝露’和‘屠苏’一直火爆，引来了不少投资方的注意。你离开这几天，他们表面是消停了点，但乡里那边……始终没放下想插手的心思。莫栓更是没闲着，在村里到处说，黑石崖的水是全村共有的资产，每个青木村的人都有权使用。”
莫天扬听得直摇头：“咱们的所有合同都有法律效力，不是他们动动嘴皮子就能改变的。不用理会这些。”
“可眼下村里，甚至附近几个村子，闲言碎语不少。”刘思雨接过话，眉头微蹙，“另外，你之前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乡里已经找了我好几次，说我们在山上放养鸡鸭鹅，破坏了山体生态。”
莫天扬眉头随之皱紧。他在青木村长到这么大，太了解这里的风气。许多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一旦谁家有了起色，别说同村人眼红，乡里也常想着来分一杯羹——黑石崖水源之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至于成为青木村与青木山之间屏障的那三座山，由于连年干旱，山上原本成活的红柳、胡杨大半都已枯死，多年来无人问津。可今年自己开始在山上试行放养禽类，时间虽短，却已初见成效，自然招来了某些人的红眼。
当然，也因为自己驯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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