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浅予罕见起了大早,天还是雾蒙蒙。她洗漱好来到大堂,行舟正站在中间,左手捂着绑着纱布的右胳膊。
“你怎么起来了?”她快步走上去:“大夫不是让你多休息。”
行舟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神情:“睡不着。躺着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也不能出来乱跑。”洛浅予一脸不赞同:“不为你身体考虑,也要心疼心疼我请大夫的钱吧。”
“我……”行舟垂着脑袋:“对不起。”
洛浅予叹口气把椅子从桌上搬下来:“不想躺着就找个椅子坐着,别把伤口撑破了。”
行舟在最近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没有乱走动,安静地打量着客栈的布置。
“姑娘是这里的掌柜?”
“没错。”洛浅予把椅子搬完坐到行舟对面:“你病好后有何打算?”
行舟想了想最后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给我当跑堂如何?”
行舟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问:“我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而且你的诊金药费可都是我付的,你跑了我从哪里要回钱,一句话你干不干?”
“干,干。”行舟立马答话生怕下一秒洛浅予反悔:“谢谢掌柜。”
“那就行。”洛浅予起身继续打扫大堂:“前两个月月钱只给你发一半,药费可是花我不少银子。”
“掌柜哪怕不给,我也可以。”行舟的声音闷闷的,对月钱完全不在意。
洛浅予轻笑一声:“我可不是什么黑心扒皮资本家,你继续好好坐着不要走动。”
行舟低声“嗯”了一下,乖乖坐在椅子上。
洛浅予收拾完大堂,昭宁,翠羽他们也慢慢起来。
昭宁一进大堂就看见摆好的椅子,洛浅予正拿着扫帚,她脚步顿了一下:“掌柜,你起那么早?”
“睡太早了,早上躺不住。”
“稀奇啊。”昭宁走到旁边,顺手拿过扫帚:“这快半个月我都没见过你这么早起来。”
洛浅予拍拍手,拿帕子擦了擦:“今天你不就见着了。”
“小姐?”翠羽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睁眼看见洛浅予:“小姐起的这般早。”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吧!”洛浅予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到椅子边坐下:“怎么跟昭宁一个样。”
“这不是翠羽却是很少见小姐这个点起嘛。”
“掌柜!”
“打住!”洛浅予抬手,掌心对住叶知秋,杏眼圆瞪,“不要在问我怎么起那么早!”
随即洛浅予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不再看他。
叶知秋有些错愕,随即唇角轻轻弯了一下,“我只是想问问掌柜你,行舟的月钱是多少我要记账。”
“啊?”洛浅予食指尴尬的挠了挠嘴角:“都怪昭宁和翠羽老问我起那么早。”
“月钱跟昭宁一样,前两个月扣一半当付药钱。”
叶知秋偏头看了坐在椅子上行舟一眼又转回来:“知道了。”
晨光渐渐透亮,日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大堂的地砖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几人等了一会儿,榆生从后院端了个大盆里面装满了水,一掀开帘子,见几人都坐在大堂正中间的长桌,留下一个位子给他。
“你们?”榆生见几人纷纷转头看着自己,声音有些发紧:“我做错事了吗?”
“没有。”洛浅予招呼榆生过来:“你把盆放下,快点坐,我有事宣布。”
“好。”
榆生把盆小心翼翼的放在手边桌子上,不让一滴水洒出,手擦了擦袖子,坐在行舟旁边。
洛浅予见榆生落座,清咳两声嗓子,端起架子:“今天,我们客栈迎来一个新员工,大家鼓掌欢迎!”
她说完自顾自拍手,见旁边几人不拿起手,还微抬下巴对着几人:“你们也快跟我一样鼓掌。”
几人面面相觑,慢慢抬起手学着洛浅予稀稀拉拉拍了起来。
“来,行舟介绍一下你自己。”
“掌柜。”叶知秋微微斜着身子,凑到洛浅予旁边,压低声音:“他失忆了该如何介绍。”
洛浅予一拍脑袋:“有些激动,是我考虑不周。下来还是我发言吧。”
“行舟以后就是我们的新跑堂。”她偏头对着行舟:“说是跑堂,可能干的比较杂,不过客栈事也不多,你跟着昭宁干就可以。”
行舟点点头:“明白掌柜。”
“没想到我还能有带人的一天。”昭宁昭宁嘴角高高翘起。
洛浅予打趣道:“那你可好好教行舟,他现在算是白纸一样,我可不希望行舟后面跟你一样。”
“什么叫跟我一样掌柜。”昭宁不服:“我干的不好吗,掌柜。”
“好好好。”洛浅予敷衍两句:“你最好了。”
“那是……”
洛浅予站起来,打断了昭宁继续自夸的势头,“早会开完,就开始营业吧。”
“昭宁你把门栓开开,我去开窗。”
榆生和翠羽起身去了后厨,行舟看了一圈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先不用做事。”洛浅予开完窗户,两步把行舟带到柜台后面的椅子上:“你坐着歇着,这两天你还是慢慢养伤,还能给我省医药费。”
“叶知秋,你注意看着点他。”
“是。”叶知秋给行舟倒杯热水:“我会看着他的。”
柜台后面的位置被叶知秋和行舟承包,洛浅予忙完事转了一圈也懒得回后院,从柜台侧边掏出自己放的一踏纸开始写故事。
是的,她不算画画了,凭借两世看多本小说的经验,洛浅予打算写写小说玩,让古人感受追妻火葬场的力量吧!
行舟留在客栈的第二天,巷口的布告栏上贴了一张新告示。
洛浅予是出去转悠的时候看见的,上面写着天哥一伙因聚众滋事、勒索商户被判收押三年,那张纸被浆糊贴得端端正正,边角在风里微微翘起,露出底下一层旧告示的边。
她站在布告栏前看了一会儿,昭宁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念了一遍:“收押三年……就三年?”
“三年可以了。”
洛浅予挤出人群:“朝堂局势变化多端,现在他表叔是工部侍郎,三年后可不一定了,而且……”
“而且什么啊,掌柜?”
“天哥仗着他表叔为非作歹,你觉得会没有言官上谏吗?”
“是啊。”昭宁想明白其中的关联:“以后东城总算是安静了。”
消息传开之后,客栈的生意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中午能坐满大半,傍晚也有三两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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