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既年想了想,试探着开口:“是替娘去祈福。爹还在的时候,每年年末都会到碌安寺替娘祈福,我不想今年第一年就断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
姜慕橙原先还在计较早先薛既年的区别对待,没成想竟是这个原因,心头不由一滞。当初薛二爷遇害的事,她到底提前知晓,如今薛既年再提,她心里莫名焦躁,急于跳过这个话题:“凌文同你一起?”
凌文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到底年轻,身强体壮,不仔细看已经察不出异样了。
“嗯。我说他伤没养好,不必逞强,可他非说我一个人未免太孤单。”他含笑说着,视线落在姜慕橙身上,带着过分明显期待。
“……”
姜慕橙错开视线,扫视着寻找,“白竹呢。”
她当然知道白竹在哪。这个时间无非是在院子里拍被子,连着几日阴天,今个儿好不容易是个好天,她大早就把被子拿出来晒。
薛既年抿唇,自当不知道她的刻意回避,扯了扯嘴角,当是来日方长。
第二日清早,薛既年便上山了。
也巧姜慕橙今日没什么要紧事,所以窝在院子里闲憩,往日若薛既年不去店铺,她也得着空暇。薛既年便会想方设法带她解闷,姜慕橙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对这些实在没有太大兴趣,可见他如此有冲劲,也就当陪着他闹。
要不就是两人都坐在院子里,隔了好久才说几句话,一整天也就过去了,这么一来二去日子也真不觉乏味的。
今日忽然闲下来,她几次恍惚间听到似乎有人在喊嫂嫂,转头去看只有蹲在树下捡落叶的白竹,又才清醒薛既年已经好久没这么喊过自己的。
没大没小的,现在都敢直呼大名了,姜慕橙坐在檐下的摇椅上,心不在焉的想着。那日重生后初次假山后相见,他提防疏离的模样明明历历在目,不知不觉竟已经快要一年了。
“少夫人!下雨了!”
淅沥哗啦的雨水来的急促,没有任何反应就金盆而下,白竹被浇了个突然,抱着头匆忙往回跑,边跑还边喊着。
姜慕橙好气又好笑地瞟了她一眼,懒懒道:“知道,我搁这事先躲着呢。”
少夫人又开玩笑。白竹扒拉了几下衣服,委屈地撇着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虽然她反应及时,立刻就往回跑了,但还是湿了许多。
姜慕橙嗔笑着奚落她,“你独淋一份,怎么不算运气呢。”
“少夫人……”白竹瘪着嘴,更难受了。
“行了,去洗洗吧,别着凉。这雨来得急,想来停的也快。”她摆了摆手,打发着白竹,这样的雷阵雨这几日已经来了几次,她也司空见惯了,今天想必也是没多会儿就结束的。
白竹连连点头往回跑,心里美滋滋的。她觉得少夫人越来越好的,虽然从前也很好,但如今更不一样。
就连前些日子她与凌文聊天,凌文都如此感慨。从前少夫人虽然体恤下人,宽厚慈悲,可大家伙到了跟前是大气都不敢喘的,现在却是想让人接近的好。
她换洗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了,还搬出个暖炉放在姜慕橙脚边,又手脚麻利地架起个碳烤架子。
“少夫人,这雨一下起来,风里都是冰凉的,奴婢给您烤几个橘子,保准酸甜可口,吃完身子都是暖的。”
姜慕橙看着白竹前后忙活,鼻尖萦绕着橘子皮被炙烤后散发出的清甜,眉宇间满是柔和,虚虚地点着头。
这儿一旦下雨空气中便全是泥土被水溅起的土腥味,夹杂在水汽中飘在空中,淡了,也不难闻。隔壁人家聚了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欢闹声穿过隔墙,听不真切内容,却实在也带动了听者的欢愉。
在这里待的越久,姜慕橙越喜欢这边的生活,惬意,闲散,无所顾虑。
“少夫人,这橘子还是隔壁送来的呢。”白竹盯着下面偶尔发出噼啪轻响的炭块,翻动着上头的橘子,捏了捏表皮,换了另外一面继续烤。
姜慕橙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眼底浮起几抹讶异,“隔壁?”
“是啊,前些日子您夸好喝的汤,也是她家小妹妹端过来的,小小一个人端着比脸都大的瓷碗,别瞧多有趣!”
“哦?”姜慕橙来了兴致,“你们什么时候和隔壁这么熟了。”
薛既年不是会主动与人相近的人,凌文?主仆两人一个德行。难道是白竹?还是另外三个?
她还没猜出个大概,白竹就率先叽叽喳喳地呼唤起来,“隔壁小妹妹都偷偷看您好几回啦!说少夫人长得漂亮,想和您说话又不敢,就几次三番把家里的好东西捧着送过来。”
哦?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讨小孩子喜欢了。姜慕橙搭在椅子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眼底升起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下白竹的额头,“怎么不见你提起过?”
白竹干笑着打马虎眼。少夫人这番前来毕竟是有要事要做,本就不愿牵扯太多人或事,更何况少夫人向来不喜这些没头没尾的交集。
再者那小妹妹只远远看着就开心得不行,也没央求更多。鉴于这些顾虑,白竹才一直没想着说,今个儿看少夫人心情不错,又烤着人家送来的橘子,这才一时口快。
她埋着头装作一心烤橘子,其他什么也不清楚的鹌鹑模样。
过了半会忽然高呼一声:“好了!”噼里啪啦的碳火炙烤下,黄澄澄的橘子皮泛着细密的汁水,表皮软塌塌的包裹着内部的果肉,光是这么看着闻着就足够诱人。
她也顾不上烫手,嘶哈嘶哈着在手里转着来回交替着把橘子皮剥开,果然内部金黄的果肉瞬间迸发扑鼻的香气,还冒着丝丝热气。
白竹献宝似的掰了几瓣递给姜慕橙,“少夫人您快尝尝,一定可甜了!”
姜慕橙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果肉,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热乎的,吞进肚子里都是暖的。
“确实不错。”她勾着唇,由衷的夸赞。
白竹见她喜欢,比自己吃了还开心,又趁热递过去几瓣。
吃了些东西,雨还是没停,姜慕橙仔细瞧了瞧是有变小的趋势。她不愿意动弹,淅淅沥沥的雨滴声宛如最自然的安眠曲,她招呼白竹把暖炉搬进屋里,听着外头的雨声,没多会儿,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风刮得大,树枝摇着响。中途白竹进屋填了一次炭,又仔细检查了几回窗户是否关得严实。见姜慕橙睡得静谧,更加不敢出声,只将被子轻轻给她掖了掖,随后退到外间守着。
待姜慕橙再睁眼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耳边还有雨滴从屋檐滑落的滴答声。她轻轻按揉着睡得干涩的眼睛,缓声喊着白竹。
白竹闻声推门而入,点上了烛灯。
“已经晚上了?”白竹推门间,姜慕橙看见外头光线暗暗的,疑心自己怎么会睡了那么久,白竹也是,也不喊自己。
白竹伺候着她起床,答道:“才刚到申时不久,想来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天瞅着暗。”
姜慕橙拨开她的手,眉心紧蹙,声音仍带着些低迷,“雨还没停?”
“是啊。”白竹连连点头,“今个儿这雨像是不停了,时大时小的,就是没停过,奴婢瞅那天上乌云密布的,也不怪看起来像到了晚上。”
“既年他们回来了吗?”屋外的雨滴拍打声听的人心烦,姜慕橙目光向房门的方向望着,又问了句。
白竹摇头,“没有,雨下的这么大,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的。”
这话说得在理。雨下的这样大,下午又开始刮起了风,平常道路尚且人不多,更别说山路了,怎么的也要等到雨停后的。
屋外风声,雨声交杂着呼啸,姜慕橙抿着唇,表情凝重看不出情绪。
白竹偷瞄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