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的目光始终黏在梁濯身上,恨不能将自己的眼珠子粘在她身上。
直到梁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余年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走向告示栏,下意识地便看向最上方,第一赫然是梁濯的名字,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后便往下要找自己的名字。
不是第二,也不是第三,甚至连前十都没有。
余年最终在第十二名的位置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他微微咬紧牙关,面上表情却丝毫不变,淡然地从人群中走开。
余年朝班级走去,脚步几乎都有些沉,他想起梁濯方才就是走这条路回去的,不由得又回想起从前和梁濯在一起的时光。
他们无数次并肩走过这个楼道,他几乎都能回忆起每一幕。
余年的心里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总是想梁濯。
他不该这么做的。
他和梁濯已经分手了,这样的关系,就连想她都是一种打扰。
可他不甘心。
分手的前一天梁濯就已经从余家搬出去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那天余家发生了什么没人肯说,余年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敢说还是真的一无所知。余弘业也在第二天去了外地出差,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如果非要说有谁知道真相,余年只能想到一个人。
——梁玉。
不管梁濯遇到了什么,梁玉一定会知道的。
梁濯不一定会什么事都和卓以晗说,尤其是遇到大事,她不会让卓以晗担心她的。
可是余年想不到自己要以什么立场、什么理由去找梁玉,不管余年心中多么理性,他也想不到原配的孩子和第三者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不——或许有一个。
周五早上,余年翘了最后一节课打车去十七中。
宁外和十七中有些距离,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些走得快的人朝校外走了。
余年不知道卓以晗是不是已经走了,但他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在这儿傻等。
他穿着宁外的校服,个子高长得帅,引得不少人侧目,但余年只觉得心烦。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以他对卓以晗的印象来看,她估计就扎个普通的马尾,大部分女孩都这个发型,要找到她显然不太容易。
在看到卓以晗之前,他先看到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蒋修明。”余年主动出声喊道,他没时间和蒋修明多扯皮,见他看向自己,立刻便问:“你有没有看到卓以晗?”
蒋修明走出校门时,一眼便看见了余年。他确实很扎眼,从客观条件来说,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是比得过余年的。
他尽可能保持平静地按照原定路线走,希望余年不要注意到他,但这显然是一种奢望。
听到余年的话时,蒋修明下意识就想刺他一句:“怎么?有了梁濯还不够,还要找卓以晗?”这个一瞬间他其实有些慌乱,生怕余年是来找他算账的。
但他很快又为自己想法感到愧疚,梁濯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把自己说的那些话告诉其他人的。他已经误解了她一次,竟还要继续曲解她,甚至还说出这种话。
余年却没像蒋修明想象中那样挑他话里的毛病,而是问:“你知道我和梁濯之间的关系?”
蒋修明抿唇,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说出这件事无异于把自己的把柄亲手奉上,蒋修明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
好在余年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他只是又问了一遍有关卓以晗的事:“你没和卓以晗一起走吗?”
尽管余年是在和将修明说话,但他的目光去没有落在他身上过,这样失礼的行为几乎不像是余年会做出来的,可他担心错过卓以晗。
这个问题对蒋修明来说同样也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不管怎样似乎都绕不开那件事。
蒋修明正纠结的时候,余年已经看到了卓以晗。
他丢下蒋修明,径直朝卓以晗走去。
见到余年,卓以晗有些惊讶:“余年?你怎么会在这儿?小濯呢?”
此刻余年不由得庆幸卓以晗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人也很好懂,仅这几句,她已经透露了许多信息给他——卓以晗知道他们谈过恋爱,但还不知道他们分手的事情。
一是因为蒋修明也知道他和梁濯恋爱的事情,那卓以晗没理由不知道;二是因为她的态度,余年至今不会忘记去医院看望蒋修明那次时卓以晗对蒋修明的态度,现在的她对自己也是这种态度。
而卓以晗对他毫无防备,或许也是因为梁濯的原因。
余年不可避免地有些低落,但他还是迅速调整好情绪,为自己的行为编排了说辞,平静道:“我是瞒着她来的,我有事要找你,你午饭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请你,边吃边说。”
卓以晗中午本来就不回家,她只是吃腻了食堂想出来换换口味,既然撞上余年了,不吃白不吃,反正以后他的就是小濯的,小濯的就是她的。
卓以晗也不跟余年客气,“吃什么都行?”
“都行。”
卓以晗点头,带着余年去了稍远一点的一家麻辣烫店。
她刻意夹了许多,大有把晚饭也吃进肚子里的架势。这家店味道很好,但是价格稍微有点贵,以前她和梁濯只在考试结束学校发点奖学金的时候才会过来吃,反正余年有钱,他肯定不心疼。
排队称重的时候,卓以晗乐于向余年安利这家店:“这家店辣椒特别香,小濯很喜欢吃的,你也可以试一下——哦不对小濯好像跟我说过你不吃辣,没事,清汤也特别香。”
余年沉默着,想到梁濯同卓以晗说起他的时候的样子,心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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