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依旧维持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件事没什么奇怪的。
淡然的态度使梁濯都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做这件事完全没关系吗?
梁濯的手渐渐地暖起来,她的神智也逐渐回笼。
她想:这里人这么多,就算是牵着手也不会被人看见的。就算被看见了也没关系,用兄妹解释过去就好了。
余年的考量显然很周全,她没必要质疑他。
只是她的心难免跳得有些快。
走出人群之后,余年抓着她的手塞回她的口袋里,说:“自己放好,别着凉了。”
梁濯抿唇,低下头应了一句:“知道了。”
自己的口袋果然没有余年的热。
但他传递给她的温度还能撑一会儿。
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老张便开着车停在他们面前。
当着外人的面,他们自然不能像方才一般亲密,直到回到房间门口,余年才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梁濯。
梁濯瞥了眼余年的房门,示意他开门,她有话要说。
余年虽有些疑惑,却还是将门打开,让梁濯进去。
等关上门,梁濯才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玩偶来:“送给你的。”
余年挑眉看向她,“不是我买的吗?”
梁濯理直气壮:“我又没说是我买的,我只是送你而已。反正你都送给我了,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余年点了点头,姑且算是认可了梁濯的说法,他从梁濯手中接过那个玩偶,仔细打量起来。是一只白色的小猫,蓝色眼睛,毛茸茸的,只不过他握在手上的时候感觉手感有些不对——似乎有一块铁片在侧边。
余年回忆了下,很快便想起来这是梁濯拿的哪样东西。
那这其实是一对小猫,梁濯的那只是黑色的,用磁吸的手段粘在一起,只不过现在是分开的而已。
余年的唇畔微微勾起,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梁濯,他将这只小猫握在手心,说:“那就谢谢你的礼物了。”
梁濯受不了余年略带得意的眼神,脸微微红起来,说:“你喜欢就好,我走了。”
说完她便忙不迭地离开了余年的房间,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蹦出来了。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她当然存了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的一瞬间却不再像曾经那样令她浑身不舒服,更多的是幸福。
这世上有人能懂她。
梁濯捂着胸口,平息着自己的心跳。她坐到书桌前,在这个她不认为是家的地方摆上了第一个属于她的东西。
余年给她买的那些东西被她尽数摆在书桌上,可爱的摆件使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周一早上去学校的时候,梁濯还有些昏昏欲睡。
余年大概也很困,表情一直都不太好看。
直到进班级前,陆书仪忽然过来,“咦”了一声,问:“余年你书包上怎么挂着东西,不是说觉得花哨吗?”
梁濯正捂着嘴悄悄打哈欠,闻言差点没缓过气来。
“别人送的。”
尽管余年没多说什么,但陆书仪还是一副八卦的样子:“噢——”
余年的表情更糟糕了些,他冷冷地看了眼陆书仪,她立刻收起了八卦的心思。
陆书仪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揣测,是谁能让余年在书包上挂这种东西?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是余年。
而梁濯几乎是立刻猜到余年包上挂着的是什么,尽管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带上那只白色小猫的另一半,但梁濯还是意识反手摸了下自己的书包,很显然什么也没挂。
因为她没有想到余年会带上它。
以余年的行事作风来看,他不是那种会把书包装饰得可可爱爱的人。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梁濯恍然大悟,她就说余年今天早上的表情怎么不太好看,原来是因为这个。
其实她有很多正当理由。比如觉得余年不会带,比如关系不合适,比如怕弄脏反而心疼,比如出门的时候忘了,之类的。
只不过找借口的关键在于对方会不会相信。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试图在余年面前装无辜。
余年淡淡地扫了梁濯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里透露的意思很明显——让梁濯也带上那只小猫。
梁濯乖巧地点了点头,余年的表情这才好看一些。
余年的书包挂在侧边,正好是靠近梁濯的方向,她看向余年书包上的小猫挂件,也忍不住微微笑着。
原来余年比她还在意这对挂件。她还在担心这担心那,他已经把小猫挂上了,甚至也不怕别人知道。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好。
只不过,梁濯在余年这里的信誉度不是很高,中午吃完饭之后,余年便敲响了梁濯的房门。
他毫不见外地走进梁濯的房间,带进如同雨后空气般独属于余年的味道,侵占了梁濯的领地。
余年问:“东西呢?”
梁濯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东西?”
“挂件,和书包。”
梁濯心虚地看了眼余年,她倒不是打算骗他,只是想着出门前再弄而已。
她还没有那么不识趣,对待喜欢的人当然要用心才行。
但是这些行为在余年看来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梁濯先是将自己书包递给余年,又捧着她的那只黑色小猫,恭恭敬敬地奉上,等余年亲自挂上。
余年轻哼一声,从梁濯手里接过那只小猫,便扣卡扣边说:“敢送不敢带?”
梁濯立刻说:“我还不是怕你不肯带,那不是显得我很自作多情嘛。”
余年整了整那只小猫的位置,又回想起自己书包上挂着的小猫,不自觉笑起来,笑容很浅,在梁濯看来几乎有气笑了的意思。他说:“你见过我怕什么?照你这么说,倒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你怕陆书仪扔给你的青蛙……”梁濯说得很小声,但房间里很安静,余年还是准确无误地听到了。
他脸色微变,嘴角抽了抽:“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梁濯点头。
余年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
“真的?”
“真的,你爱信不信。”
余年狐疑地看了梁濯一眼,也忘了要追究她的“过错”。
他匆匆地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梁濯:“?”
等等,为什么一副被抓到把柄的样子?
梁濯目送余年离开,半天没理解他的行为。
下午去学校的时候,两个人虽然没坐在一起,但两个书包却是挨着的,一黑一白两只小猫也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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