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不太自在地说了自己的名字,想把胳膊抽出来,但温忱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江晚。”他若有所思地兀自喃喃着,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腕间滑动了一下。
“你!”江晚唰一下站起身,感觉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她整个青春期都没和女生拉过手,更遑论这人还是温忱!
但在温忱疑惑看过来的时候,她气焰一低,又默默坐下了,“你……没别的想问了吗?”
“当然有。”
江晚做好战斗准备,然而越听越头大。
正常人会这样吗?
失忆后不问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的父母呢?
而是“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们认识多久了?”“你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
在温忱孜孜不倦的追问下,江晚不得不编纂出了这样一个故事——
江晚大一入学时帮她报道的就是温忱,温忱对她一见钟情,猛烈追求了她两年,江晚终于心软,勉强答应和他在一起,两人已交往一年。
江晚承认,她讲述上述故事时,是包含着极大恶意的,就等着看温忱羞耻屈辱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样?”她期待着温忱的反应。
但温忱却轻拍了下手,一脸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我原来这么喜欢晚晚。那晚晚呢,既然答应了我的追求,想必也喜欢我吧,晚晚?”
江晚喜欢温忱???
江晚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否则中文怎么能这么诡异地组合在一起?
“难道不是吗?”握着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温忱声音里含着微妙的催促。
“可能……”江晚进退维谷骑虎难下,只能艰难地昧着良心含糊道:“有点。”
“喔,有点。”温忱唇边上扬的弧度消失,看上去不大满意的样子。
但江晚再也忍受不了了,她装模作样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我有事得先走了。”
温忱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暗示,还是没松开,“晚晚还会来看我的吧?”
说是这么说,但江晚怎么都觉得那是“你不会逃跑吧”的意思。
“当然会了,我今天不就来了吗?”江晚挤出假笑。
“好吧,晚晚,”温忱这才勉强松开手,朝她歪头一笑,一字字道:“下次见。”
一直跑出医院,江晚这才松懈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
哪怕失忆了,温忱也果然还是那种心机深沉又狡猾的人!她被他绕进去了,都没顾上纠正他的称呼,稀里糊涂就由着他叫“晚晚”了。
真可怕。
她悄悄往后面的住院大楼瞄了一眼,本就不大坚定的意志忽然就开始动摇了。
真的要继续骗温忱吗?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妈妈”。
江晚赶忙接起,“妈妈!”
高璇:“晚晚,我看到你昨天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是你出了什么事吗?”
“我没事,妈妈呢,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她听出高璇的嗓子有点怪异的沙哑,明明前天下午见面还不是这样。
高璇顿了一下,“对了,你的钱还够吗,你爸是不是把你的钱拿走了?”
生硬的话题转移,不想让她继续问的意思。
江晚靠住背后的院墙,突然有点脱力,“我不是想跟您要钱,我打电话是想说,昨天其实——”
“我还是给你把钱打过去吧,”高璇忽然截住她的话头,“这几个月我都不在国内,有事照顾好自己。”
几个月?
江晚没能控制住自己变形的声音,“到底是几个月?”
高璇似乎也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顿了顿才说:“大概……6个月吧。”
江晚在心里算了一下,6个月,也就是明年了,她们今年一年也就见了两次而已。
“跟谁一起去,那个温叔叔吗?”
“江晚!”高璇严厉地喝止了她。
江晚沉默了下去,因为就连她自己,也听出了自己嫉妒得多丑陋。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高璇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手机上传来一条银行卡到账通知。
江晚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将手攥得生疼,脑子里不断浮现高璇和温闵夫妻和睦的画面,胸口酸胀得厉害。
许久之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住院部大楼。
先前那种想要一切回归正常的决心,又顷刻间消失无踪了。
她果然还是个坏孩子。
*
已经五天过去了。
温忱坐在病房窗边,合上书,搁在膝头上,目光下意识落向医院大门的方向。
说还会来看望他的“女朋友”,从那天以后,再没有出现。
温忱手下,书脊被捏得有些变形。
“唉,小温啊,别等了。”和他住在同一个病房的长发男人见状,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
长发男已经知道了温忱的情况,看温忱望妻石一样等了五天,不免在心里哂笑,但面上却仍是一副同情模样。
“这种时候靠别人是靠不住的,等哥出院,给你介绍个工作,就是在酒吧里卖卖酒什么的,工作也轻松,凭你这长相,提成少不了你的。”
温忱嫌恶地避开了长发男的手,连表面礼貌都懒得维持,干脆拒绝,“不必,留着你自己干吧。”
长发男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睨他一眼,“还指望你女朋友来接你呢?我跟你说,在现在这个时代,你失忆了,跟废人没什么两样,你女朋友这些天没来早跑了,不跑难道等着养你这个拖油瓶吗?”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五天里一直平易近人的青年忽然变了个人一般,掀起的眼里闪烁着骇人的冷意。
“再说一遍。”温忱语气没有一丁点起伏。
长发男却下意识噤了声,盯着温忱手里握着的黑笔,浑身汗毛倒竖,好像那是一把随时可能出鞘的匕首似的。
“我、我不是……”长发男不由结巴起来。
“再说一遍。”温忱无机质地重复道。
“说什么说!温忱你有病吧?是受虐癖犯了还是看不得我有一点好?”匪夷所思的女声从门口清晰传来。
温忱一愣,立刻转头看去。
江晚手里拎着一沓报告单,气冲冲走来,瞪着长发男的眼神像只炸毛的狮子,想把报告单扔在长发男脸上,可惜走近了发现对方实在人高马大,于是手腕硬生生转了个弯,把报告单扔在了温忱怀里。
“做了这么多检查什么都没查出来,你的病真麻烦。”
这时候她已经站到了温忱身后,中间隔了一个人,又大起胆子瞟向长发男,“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还想骗傻子去做鸭,我要跟警察叔叔举报你!”
最后两句声音很小,只有温忱听见了,怔了下,随即噗嗤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江晚敏锐地听见了。
“喔,”温忱很快收敛起笑,手指搭上江晚的手腕,声音听上去有点落寞,“晚晚,他总跟我说那种话,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来了。”
江晚顿时有点心虚,因为心虚,又狠狠瞪了长发男一眼。
长发男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青年从阴狠冷厉变得柔弱不能自理,叹为观止,给温忱比了个大拇指就悻悻出了病房。
屋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忱握着江晚的手腕,拉近她,“所以晚晚,这段时间没来,是去做什么了呢?”
虽然他表情很单纯,但江晚还是听出了一些不满的意味。
“你不知道吗,住院可是除了空气什么都要钱的事情!难道我不需要赶紧找个工作吗?不需要赶紧租个房子吗?”
江晚推开离得越来越近的温忱,提高音量,显得非常理直气壮,实际上并不怎么占理。
因为温忱在崇澜岛那个五星级酒店订了一个月的时间,他包里还放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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