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第一次来崇澜岛吗?酒店和旅游大巴要不要了解一下?”江晚一到地方,就有大叔上来热情推销。
“不用不用。”江晚连连摆手。
崇澜岛是个不太有名的旅游城市,海岸线附近的酒店民宿都还有余裕,因此江晚不急着办理住宿,而是先把行李箱寄存好,然后沿海岸线搜寻温忱的身影。
忽地,有人从背后撞到了她,她一个趔趄,手提袋摔倒了地上,东西哗啦掉了一地。
“抱歉抱歉,撞到你了。”
那嗓音不能更熟悉了。
江晚愣愣地转头去看。
男生一身质地柔软舒适的米白色T恤,蹲下身帮她捡掉在地上的东西,阳光和衣料共同勾勒出他漂亮的脊骨线条和肌理,一只手里还拿着相机,应当是拍照太专注才会撞到她身上。
温忱?
江晚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找的人就这么撞到了自己跟前,就见温忱已经准备抓起她的身份证,她条件反射一样,一把将身份证攥进了手里。
温忱显然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此时都半蹲着,挨得极近,江晚甚至能从温忱近在咫尺的黑眸里看到自己警惕防御的姿态。
他比她高一个头,唇角微微抿着,睫毛下垂落一片阴翳,凝视着她的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但总归是不太高兴的那种。
他是不是认出她了?
完了,怎么办?
她要怎么解释,他昨天才在奶茶店见过的店员,今天就又和他出现在了同一个旅游城市的同一个海岸边?
江晚完全没有了跟踪温忱时的坦然和放肆,整个人冷汗直流,口干舌燥,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温忱质问,然后社会性死亡的画面。
这时,温忱向她抬起胳膊,她吓得立刻往后仰了仰身体,一个不小心就跌坐在了沙滩上。
温忱动作顿住,不知道想到什么,蓦地哂笑一声。
他竟然还取笑她!江晚立刻睁大了眼,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起抖来。
“不是……”温忱眉头皱起,神色复杂。
半晌,他叹了口气,收敛起神气,露出一个安抚性质的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他像是想要表明自己的无害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将她的包放在地上,又温和地朝她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离开。
他没认出她?
江晚的身份证硌在手心,尖锐的边缘划到皮肤,她却像没有感觉似的,怔怔看着温忱的背影远去。
原本高高悬起的心脏终于落下来,却好像落在了比原来更低的位置,压得她有点呼吸困难。
他竟然没认出她。
虽然江晚曾经偷偷跟在温忱身后那么久,在奶茶店给温忱送过那么多次水,可温忱还是没有认出她。
江晚突然一点也不想留在崇澜岛了。
这个地方又小、又晒,一点也不好!她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不,今天!她今晚就要买票离开这里!
她咬紧唇,把包抓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的沙子,头也不回地朝行李寄存处走去。
“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划破午后燥热。
“天哪!救命!”
“快救人!孩子要被卷走了!”
不够清晰的嘶喊顺着海风飘来,江晚若有所觉地回头,恰好看到一个米白色的身影纵身扎进海浪里。
她大脑一瞬苍白。
游客们围在岸边惊慌失措,救生员从另一头匆匆赶来。
江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她费力挤进人群,救援已经结束了,温忱正搀着小男孩走上岸。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江晚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惊魂未定,都想不起批判温忱逞英雄、喜欢沽名钓誉。
他现在看起来糟透了,疲惫地喘着气,全身湿透,头发和睫毛不断往下滴水,困难地半睁着眼,但精神却还好,视线不住地往人群扫,不知道在找什么。
忽然,他视线定了定,唇边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推开围过来的人群,抬脚走来。
江晚下意识往左右看,温忱是跟谁一起来崇澜岛的吗?
她还没找到,前方传来咚的坠地声。
温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
盛夏的天气风云变幻,下午还是艳阳高照,到晚上已黑云压城、雷雨阵阵。
输液管滴答滴答规律流动,心率平稳跳动。
江晚坐在温忱床边,凝视着他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面容。
他怎么还不醒?正常会昏迷这么久吗?
江晚不明白,为什么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好好的旅程就变成了这样?那个她讨厌却鲜活的人,突然就虚弱地一动不动了?
“你要知道,温忱,”江晚俯下身,贴近了温忱的耳朵,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你病了是没有人会心疼的,你爸爸妈妈,他们都不知道你在这里……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想知道。”
实际上这句话有失偏颇。
江晚先前打电话联系高璇,一直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不知道是她这边还是高璇那边信号不好,而温父和张教授的电话,江晚根本不可能知道。
但江晚是不会告诉温忱这个事实的。
她继续用难听的话恐吓他,“现在只有我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但我才不关心你的死活呢,像你这种讨厌的家伙死掉最好了,我一定要马上去买烟花庆祝,很贵的那种,所以你知道了吧……你装睡一点意义都没有……”
说到最后,江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已经发现,温忱脸上根本没有一点装睡的痕迹。
反而她自己被吓了一跳,因为她刚才没注意,输液管里面只剩不多的一点了。
“护士姐姐!他快回血了!”她手忙脚乱地调整输液速度。
……
护士给温忱拔完针,看到江晚仍旧惨白着一张小脸,于是又安慰了她一遍,“患者脑部有点轻伤,但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应该过段时间就会醒,别太担心。”
江晚宛如一条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反驳道:“我和他不熟,本来也没有担心。”
护士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
面前的女孩看着才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显然还是个学生,没经过什么大事,乍然看到男朋友送进急诊昏迷不醒,最开始吓得都有些六神无主了,这会儿又开始嘴硬。
至于判断他们是恋人关系,也是有非常合理的依据的。
当时救护车赶到海滩,在七嘴八舌的人群里,只有这个女孩从人群里探出头来,嘴唇苍白,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昏过去,却还是用绷紧的、机械一般的声音准确报出:“他叫温忱,二十一岁,O型血,以前没有做过手术,没有过敏史,也没有家族病史。”
说完她能想到的所有信息,她的声音才终于颤抖起来,“他不会死吧?”
后续也是这个女孩赶去酒店拿来了温忱的身份证,办理了住院和缴费等一系列手续。
是以护士根本没怀疑过,他们根本不是恋人这个可能。
但护士为了照顾女孩的自尊心,还是顺着她的话道:“既然你们不熟,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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