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江晚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身,紧紧扯着小毯子,眼神惊慌失措,身体不自觉往沙发靠背靠了靠。
“哦?”温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身体仍旧保留着倾向她的姿势。
让江晚非常没有安全感。
“你先冷静、冷静!不合适,我们这么做不合适。”她大脑都好像要冒烟了,只恨为什么随手打开的这个电视剧要演这种画面,真是伤风败俗、有伤风化、不堪入目!不怕带坏小孩子嘛!
“为什么,晚晚,我们不是已经交往一年了吗?这么久的话应该会接吻吧,我看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电视剧里还有人杀人放火呢,你也是吗!”江晚的脸颊比窗外的火烧云还要滚烫。
“所以我们确实没有接过吻。”
“你快别说了!”江晚现在根本听不得“接吻”这两个字,随手抓起一个靠垫粗暴地塞到了温忱脸上。
温忱非常好脾气地把靠垫拿下来,抓在手里,慢吞吞地揉搓着,“那是为什么呢,晚晚?”
江晚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失个忆,温忱会问这种问题?
在她窥视温忱的这些年里,亲眼目睹,温忱重复着学习、科研、比赛、拿奖等一系列枯燥乏味的流程,其他时间都用一些很虚伪的方式,维持着他在学校里的良好形象,其实根本对谁都不亲近。
哪怕是江晚最最讨厌温忱的时候,也没有想诋毁温忱的男女关系,毕竟,他看起来眼高于顶,除了看得起他自己,对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
江晚忽然灵光一闪。
“因为你是那种柏拉图的类型,柏拉图你知道吧?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温忱:“……”还以为她能想出什么理由。
“所以我猛烈追求了你两年,就是为了和你谈一段柏拉图式的恋爱?”
江晚抱紧怀里的小毯子,诚恳地点点头。
可柏拉图并非没有世俗的欲望。
这一点,温忱没有纠正她,而是继续循循善诱,“那我们进展到哪一步了?谈恋爱总还是会有点不一样吧。”
江晚目光又开始疯狂乱飘了。
温忱捉住了她攥紧的手,“牵手?”
反正已经被牵过好几次手腕了,也差不多吧,江晚想了想,谨慎点点头。
于是那只捉着她的手,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和她牢牢地十指相扣,陌生的触感和另一个人的体温贴住了她的。
喂喂喂,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江晚不适应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正要炸毛,又听温忱问。
“拥抱?”
她瞬间便把那只手遗忘了,又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要不要允许他的拥抱。
和温忱抱在一起,那太太太诡异了吧?江晚根本无法想象这个画面。但交往一年,连拥抱都没有,会不会太不正常呢?并没有可参考样本的江晚犹豫了。
猎人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敏锐捕捉到她一瞬的动摇,根本不肯留给她犹豫的时间。
“这个不——”江晚拒绝的话说到一半,属于男生的拥抱就落了下来。
和她身上一样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炽热的体温率先涌入了她的鼻腔,跟着宽大的手掌就落在了她的背后,微微一用力,她身体前倾,额头抵住了温忱的肩头,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锁骨和手臂的骨骼。
那是一个不太熟练、却完全包拢的拥抱,江晚身高一米六五,在接近一米九的温忱面前,几乎可以完全被他藏起来。
滚烫的、用力的、宽大的、仿佛笼罩了全世界的。
上一次被这样拥抱是什么时候呢?也许是小时候发烧吊水,被妈妈抱到诊所里的时候。
江晚怔愣地出着神,没有挣扎、也没有说很难听的话。
温忱此刻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好像他也因什么而出了神一样。
电视里的偶像剧还在继续播放,主角两依偎在能看到雪山的阳台,男主凝视着女主的侧脸,忽然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而江晚也恰好听到温忱说。
“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晚晚。”
江晚如梦方醒,一把推开温忱,像被狠狠捉弄了一样,恼羞成怒地大叫:“你瞎说什么呢!变态!流氓!”
温忱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还有这种东西!”江晚一指指向电视,“再也不许看了!”
说完她就气冲冲冲进了卧室,狠狠甩上门。
温忱非常不赞同地敲了敲她的门,“晚晚,可你还没有吃晚饭。”
“不饿!”
被这样拒之门外的温忱唇角压了压,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他觉得晚晚真的是非常“宽以待己严以律人”的人,因为是晚晚告诉他,“你喜欢我喜欢得要死”,可当温忱顺着她的心意表达了一句“喜欢”的时候,却像是面对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要说那样的话。
可能只是听见了,于是顺嘴重复了一遍。
温忱目光转回电视,抱着胳膊,拧紧眉头,审视这个害他的拥抱中道崩殂的罪魁祸首。
表情仿佛那是不堪入目的血腥场景,而不是男女主在接吻似的。
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着迷于这种不卫生、不美观、不体面的唾液交换行为。
相比起来,他认为自己今天所做的就要健康多了。
很干净、很温暖、很舒服,他很喜欢这种健康积极的身体接触,并认为全世界的情侣都应该多多拥抱。
他懒得再看下去,关掉电视,并赞同了晚晚一句,“确实有伤风化。”
*
江晚从未这么后悔,为了看温忱吃苦而把温忱安排在客厅睡觉,十多平米巴掌大小的地方,只要她想要出门,就必须从温忱面前经过。
为了避免见到温忱,她定了很早的闹钟,打算趁温忱醒来之前出门。
这个计划落空了,她刚一推门,就看到温忱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拎着一个装包子的塑料袋,应该是刚晨跑回来顺便买了早餐。
“你醒了,晚晚,”温忱把包子放在桌子上,“我准备现在就出门,你慢慢吃完了再去上班吧。”
好像是为了避免让江晚感到尴尬,而特意做的一样,这让温忱看起来非常贴心、非常懂事。
同时也显得江晚特别不懂事。
明明最开始毫无反抗地接受了那个拥抱,却因为“男朋友”的一句喜欢而翻脸不认人。
江晚攥紧了门把手,紧紧抿住唇。
她觉得温忱真的是个特别会占据道德高地的家伙。
因为温忱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一点儿也不了解江晚,却能轻而易举地,在那种突如其来的时刻,对江晚说出“喜欢”。
好像那不是被灌输的虚假过去,而是他真正的感情似的。
他就这么试图用轻浮又毫无可信度的谎言,来迷惑江晚,事后还要摆出一副宽容的态度,来包容江晚的无理取闹。
所以江晚真的非常、非常讨厌温忱。
“我才不吃。”她硬邦邦地别过脸,目不斜视地出了门。
今早店里的生意格外之多,江晚完全没空休息,一直站在一个柜子里扮演僵尸鬼,身上穿着宽大厚重的古装,空调吹不进来,她最下面的T恤几乎被汗水浸透。
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她腿上有点站不住,头也有点发晕。
糟了,她可能是有点低血糖了。
不过还好,听广播里的声音,这一场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她在的位置算一个支线,玩家不一定会找到这里。
江晚把身体的重量靠在柜子上,心想忍忍就过去了。
但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口水都塞牙。
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不耐烦的年轻女声进入了房间。
“回什么回?我都休学那么久了,出来玩一阵怎么了?”
“你拿我当什么?我出来之前做过一次咨询了!说是我这一阵状态很好!不会给你们惹事的OK?”
“有空管我,不如管好你自己吧,挂了!”
似乎并不是来解谜的玩家,只是想打电话才误入这个房间。
江晚松了口气。
但很快,门又被“砰”一声撞开,几个杂乱的声音闯了进来,开始质问先前的女生,“喂,林韶仪,我项链丢了,是不是你拿的?”
“什么项链?”名叫林韶仪的女孩似乎有点困惑,“我就一直在解谜啊。”
“我进来的时候拍了自拍,那时候还有,前面几关咱们两一直都在一起。”
“哈?这能说明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突然脱离大部队,钻到这个屋,是不是准备藏起来?”
“我那是在打电话!”
另外一个人不客气地开口了,“行了林韶仪,除了你还能有谁,谁不知道你当时是因为口口口休学的?哦,对了,你还会口口呢。除了我们谁还好心带你出来玩,你竟然干这种事,你觉得对得起我们吗?”
林韶仪不说话了,仿佛已经被对方给的罪名钉死。
密室内音乐嘈杂,江晚没能听见他们指责的字眼,但她已经完全忍不住了,也顾不上僵尸鬼的职业素养,推开柜门插嘴道:“可她进这个密室就是为了打电话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人被突然冒出来的古装僵尸鬼吓得四处逃窜,屋内瞬间萦绕起此起彼伏的尖叫,比前几关的声音响多了。
江晚:“……”
唯一没叫的女孩双手背在身后,咬着下唇,眼里并没有被冤枉的愤怒,反而浮现着巨大的迷茫,好像自己也弄不清自己是不是偷了东西。
应该就是林韶仪。
她染着红褐色的长卷发,穿着休闲的露脐装和短裤,青春洋溢,服装材质一看就很昂贵。
江晚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指控这样的人偷窃,更不明白林韶仪为什么不为自己据理力争。
江晚撩起眼前垂落的妆发,安抚他们,“别误会,我只是工作人员,一直待在这间密室,虽然不明白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她确实一进来就打电话。”
几人这会儿冷静下来,听她这么说,脸上也有几分犹疑,但刚才指责得最狠的那人拉不下面子,仍旧梗着脖子道:“她难道不能边打电话边干点别的?而且你突然跳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和她一伙的?你知道那条项链多少钱吗?”
江晚此刻能想到很多电视剧的画面,主角面对危机,义正言辞力挽狂澜。
可江晚只是江晚。
她组织不出那些慷慨陈词,也没勇气面对这么多人的逼问。
所以江晚只是怂怂地错开目光,掏出对讲机,“店长,有位客人的贵重物品好像在密室内弄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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