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从急诊室出来,江晚都没和温忱说一句话。
她把手揣在兜里,一脸完全不认识对方的表情,但从缴费到取药,温忱的脚步声一直跟在她身后。
江晚还以为温忱今天是不会开口了,却突然听他叫了一声,“喂。”
真没礼貌。
江晚回过头,倒要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就见温忱朝一楼大厅的体重秤努了努下巴,用一副很勉强的表情要求她:“你去称一下。”
“我不要。”江晚别开脸,生硬地拒绝。
温忱干脆扳过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了体重秤前面。
这个唯我独尊的家伙,竟然打算在21世纪做出强迫女性称体重的行为!
“都说了我不要!”江晚弯腰从他手下钻出去,瞪着他,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反抗他的暴行。
温忱完全一副懒得装的样子,嗤笑一声,像是笑她这种行为是多么徒劳。
他上前一步,双手托住江晚的腰,一把将江晚抱了上去。
抱了上去……
江晚呆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温忱抱她这个行为,还是因为他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太轻轻松松行云流水。
温忱很满意她没有挣扎,但看到体重秤上的数字,他又深深地拧紧了眉头。
“91斤!”他匪夷所思地上下扫视江晚两圈,“你身高165,体重91斤,你觉得正常吗?”
这时他才感觉到手底下她的肋骨有多清瘦分明,他有点不敢置信地捏了两下,然后严肃地得出结论,“我怀疑你营养不良。”
坦白来说,他捏的那两下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味,因而更让江晚幻视菜市场里买鱼的顾客,掂了掂重量,还要挑剔地说这条鱼不行啊,太瘦了影响我的口感了。
江晚一下子炸毛了,“关你什么事?”
她挣扎着甩开温忱的手,掉头就往车站走。
温忱缀在她身后,一直走到医院门口,他忍不住了,“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难道是我先开始的吗?”
温忱没应声,江晚回头去看,就见温忱一脸理直气壮,意思很明显——不然呢?
江晚再次被温忱的倒打一耙、厚颜无耻气笑,不再理他。
正好公交车到站,她加快脚步跳了上去,专门挑选了一张单独的座位,前后都有人,以防再和温忱坐一起。
但温忱完全无视了其他空座,拉着扶手站到她旁边,不依不饶地追问:“难道你指的是,我说你‘不好好吃饭、不应该插手别人的闲事’那部分吗?但那是事实。”
“是是是,全世界就你最明白大道理。”可你自己还不是为了救人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这后半句,江晚并没有说出口。
温忱还在问:“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我——”江晚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
她迅速别过脸,不再和温忱呛声了,街道和海景在车窗上飞速倒退,视野被拉扯成纷乱的线条,她瞳孔开始失焦。
她当然知道她想听到什么样的话——虽然助人为乐很好,但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因为江晚不是不明白那些大道理,如果她早知道她会晕倒,她当然会优先照顾好自己。
她只是想要听到更温柔的声音。
仿佛心底有另一个自己在委屈地控诉:“为什么一定要用那种方式跟我说话呢?”
但这些话,如果说出来,她就会觉得自己软弱到了让自己恐惧的程度。
她垂下头,绞紧了手指,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江晚开始了和温忱单方面的冷战。
她下班后会在海边消磨很久的时间,临睡前回家,早上早早出门,和温忱打不了几个照面。
也不知道温忱这一阵在做什么,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们就像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江晚工作上的人际关系却变得好多了。
那天被诬陷偷窃的林韶仪开始在他们店里兼职,有空没空就找江晚说话,于是江晚有了人生里第一个饭搭子。
林韶仪一看就家境优渥,每天上班来穿的衣服都不带重样,件件价格昂贵,平时也经常请店里所有人喝咖啡,出手相当阔绰。
大家不好意思总让她请,偶尔也要请回去,因此江晚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消费升级。
中午江晚吃着店里的盒饭,看到林韶仪又点了一大堆外卖,吃了几口就丢开了,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辛苦来做兼职啊?”
“啊?辛苦吗?”林韶仪拨弄着头上扮鬼的黄符,一脸天真的疑惑,“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呀,而且店里大家人都挺好的。”
江晚:“……”
换了谁每天请吃请喝,都会觉得世界一片友善的,她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对了晚晚,你是工作了还是暑假兼职呀?”
“就兼职一两个月。”
“哦,那我也做到那时候好了,”林韶仪若有所思地道:“对了,晚晚你哪个学校的?”
江晚其实不太想多聊现实信息,可林韶仪是第一个这么主动和江晚做朋友的人,而且以后大概率也不会见到了。
她戳着碗里的青菜,纠结片刻,还是回答:“明大。”
“哇!”林韶仪瞬间睁大眼睛,“晚晚你好厉害!明大我根本想都不敢想,连明财我都是擦线考进去的。”
江晚手一僵。
明城财经大学,和明大之间就隔着一片不大的街区,两校经常举行一些联谊交流活动。
“你们聊什么呢?”店里一个叫刘季的男生突然挤了进来,挨着林韶仪把盒饭放下。
林韶仪往旁边挪了挪,“没聊什么。”
刘季大喇喇坐下,仿佛也不觉得尴尬,又转向江晚,“对了,江晚,没想到你男朋友那么帅,他做什么的?”
林韶仪也好奇起来,“晚晚,你有男朋友啊。”
那天江晚晕倒,林韶仪和刘季一起把她送去医院,但林韶仪有事走得早,没见到温忱。
江晚顿时有点汗流浃背了。
她想到温忱在明城大学的知名度,很怀疑林韶仪有可能知道温忱,只好含糊道:“不是男朋友,就是一个认识的……亲戚,他也没做什么,就是来玩的。”
“哦。”林韶仪和刘季顿觉无趣。
江晚又叠加了一个新的谎言,食不下咽地放下了筷子。
下班以后,江晚被林韶仪拉去逛商场,那些专柜里的珠宝完全在江晚的理解范围之外,她晕头转向地陪林韶仪看来看去,已经说不好是这种时刻更折磨,还是回家和温忱两看相厌更折磨。
终于,林韶仪对最后一条蓝宝石项链下了挑剔又失望的结论:“算了,设计也太平庸了,还没我现在这条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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