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归梦亭正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鱼肉，把好端端一块鱼肉捣成了泥。
乔博英看不下去，给她换了只碗：“要不给你煮碗面条？”
归梦亭摇头叹气：“你说说，平时也没觉得咱家冷清，除夕团圆饭少了小驰，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她都后悔让儿子赶在春节去拍《薪火相承》了，好端端一个年，过得没滋没味的，连春晚都没人陪她吐槽了。
乔博英安慰她：“小驰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补一顿团圆饭，也是一样的。”
归梦亭不乐意：“那能一样吗……”
夫妻俩说话时，一旁的商予有些出神，目光偶尔落在那个属于乔驰的空位上。
他今晚也没什么胃口。
前两天收到的那张内存卡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拍摄于许多年前，像素模糊，手持设备晃动得很厉害，但里头的两个人，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商曦瘫坐在地上，被归梦亭泼得浑身湿透。
归梦亭甩掉手里的水壶，还不解气，又拿桌上的儿童玩具砸向商曦。
商曦不闪不躲，整个人形容呆滞，瘦得形销骨立。
归梦亭指着她怒骂：“商曦，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少祸害旁人！”
商曦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嘴唇翕动，仍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归梦亭咬牙切齿：“就你现在这样，谁会找你拍戏？你也配跟我并称‘双姝’？！”
旁边的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虚弱无力，猫叫一样，商曦猛地回头，喊了声“阿予”。
归梦亭转身时，看到窗外偷拍的镜头，呵斥了一声，马上就要追出来。
视频戛然而止。
那段视频的右下角，跳动着老式设备特有的明黄色时间记录，正是商曦烧炭自杀前的一周。
商予私下查过监控，那个投递假邮件的人，穿了制服、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面容，在公司前台堂而皇之放下邮件后，就走进人头攒动的地铁站，消失不见了。
商予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视频的真伪，他已经找了那位“矿工”朋友帮忙鉴定，过几天就有结果。
但无论视频是真是假，交给他的人一定不怀好意。
视频通话铃声响起。
归梦亭看见来电，精神一振，迅速接起来：“你还知道给家里打电话？我看你都要乐不思蜀了！”
对面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动静，烟花绚丽升空。
乔驰等那组最大最贵的烟花炸完了，才把镜头转向自己，一张脸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嘴里还啃着糖葫芦：“妈，你说啥？刚才太吵了，没听见——”
归梦亭气得：“我说你没良心！”
乔驰就笑嘻嘻哄她：“我都惦记着给你们拜年、看烟花，这还没良心？你们还在吃饭啊？我哥呢？”
商予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到了乔驰身后的江海风。
他沉下一口气，才笑了笑：“小驰，年过得怎么样？”
“特别好，这边过年可热闹了，家家户户熏腊肉、放鞭炮，互相送年菜，特有年味儿！”乔驰跟商予炫耀他们自己做的糖葫芦，说今天的年夜饭都破戒了，有的没的吃了一大堆，起码三天白减。
商予劝他：“瘦成这样就差不多了，身体第一。”
乔驰不以为然：“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离目标体重还有五六斤呢，我现在每天针灸、喝中药，健康得很！”
江海风看到有歪茬儿炮仗往这边崩，很自然揽住乔驰肩膀，挪开几步。
乔驰全神贯注盯着镜头絮叨，一眼都不往脚下看，江海风给他捞到哪儿，他就站在哪儿，完全信任对方。
瞧着比之前还要亲近不少。
商予又把手机还给了归梦亭，心里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烦躁。春晚演到某个小品，台下观众接二连三爆出笑声，他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等挂了视频，归梦亭越想越憋屈，干脆一拍桌子：“走，阿予！咱们也去郊外放炮，过个热闹年！我还不信了，城里的花炮难道还比不过他的？！”
乔博英无可奈何：“我去给你找件厚衣服。”
归梦亭叮嘱他：“把三脚架也带上！”
商予想了想，站起来：“亭姨，家里还有一台摄录无人机。”
归梦亭满意地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乔驰他们就在附近一处晾晒场放炮。
他和江海风买了一批炮，卜欢欢买了一批，节目组为了拍摄又买了一批，乱七八糟堆成一堵墙，各式各样的花炮轮番上天。
“七八千”被二踢脚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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