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一怔,笑容僵了僵:“穆捕头怎么知道?”
“前日‘锦绣庄’报官失窃,丢的正是这三匹上好杭绸。”穆青青看着她,“姨娘说小姐要做嫁衣,可这三色虽然鲜亮,却不是正红,不合嫁衣规制。”
李姨娘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温婉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这……姑娘家心思难猜,许是想做几身鲜亮常服呢?嫁去江宁,总要备些体面衣裳。”
穆青青不再追问这个,转而问道:“春桃平时和姨娘可有过接触?”
“春桃?”李姨娘想了想,“那丫头挺懂事的,常来给我请安。上个月还送了我一盒她自己调的胭脂,说是用玫瑰花汁子加珍珠粉调的,比外头买的好。”
“她自己会调胭脂?”
“是啊,她说跟父亲学的,会调些胭脂水粉。”李姨娘笑道,从袖中取出个小小的瓷盒,打开给穆青青看,“喏,就是这个,颜色确实鲜亮。”
穆青青接过细看。
瓷盒普通,里头胭脂膏子明显用过一些,色泽红润,细腻均匀,确是好手艺。
她凑近闻了闻,除了花香,还有一丝极淡的、有些许熟悉的的气味。
“姨娘可知道春桃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姨娘摇头:“就是个普通丫鬟,手脚勤快些罢了。”
她起身,理了理裙摆,“穆捕头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夫人这两日身子不好,我还得去伺候汤药。”
“姨娘请便。”
李姨娘带着丫鬟袅袅婷婷地走了,那桃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月门后。
穆青青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胭脂盒,若有所思。
之后穆青青独自在苏府后院转了一圈,还特意去雪团儿的窝那儿看了看,并未发现不妥之处,于是就随便找了个丫鬟带路,去跟苏夫人辞别了。
苏夫人被李嬷嬷扶回厅中时,面色比方才更灰败几分,眼底红肿未消,显然是刚又哭过一场。她接过穆青青递来的花笺,指尖冰凉,垂眸仔细辨认了许久。
“……确是绣儿的字。”她声音很轻,像被抽干了力气,手颓然落下,那张纸轻飘飘滑落膝上。
她不再说话,只怔怔望着前方,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那副强撑的镇定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离开苏府时,已是午后未时。
秋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可穆青青心头却沉甸甸的。
苏明绣的失踪处处透着不合常理的痕迹。可穆青青心里清楚,无论真相是私奔还是遇害,在这个世道里,一个失了踪迹的深闺小姐,名节便已蒙了尘。即便寻回,往后的路,也多半是荆棘密布,再难有从前的太平光景了。
回到县衙,穆青青刚把查到的情况一一禀报,正说着,外面忽然吵嚷起来。
崔近匆匆进来:“大人!满城都在传,说苏家小姐跟个书生私奔了!还说那书生姓柳,常在码头书摊转悠,跟苏小姐诗词往来半年多了!”
流言似乎一时之间传遍全城,且传得有模有样,连书生的姓都人尽皆知,这也太诡异了。
“什么?!”崔县令霍然起身,“这才半日,怎会传得满城风雨?”
穆青青心中一沉。流言传播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像是有人刻意在推动。
苏承宗很快又赶来了,这次是怒气冲冲:“崔大人!这定是有人要害我苏家!绣儿绝不可能私奔!那什么码头书生,我派人去查了,码头书摊的老板说,确实有个青衫书生常来,但三日前就已离开丰城,往北边去了!”
“北边?”穆青青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说是去京城赶考的。”苏承宗咬牙,“可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他与绣儿有私!我苏家经商多年,难免得罪些小人,这定是有人蓄意造谣,坏我女儿名节!”
崔县令安抚了苏承宗,答应继续密查。待苏老爷离去,他看向穆青青和赵捕头:“你二人明日去码头详细查访,看那书生究竟是何来历。记住,要暗中进行。”
“是。”
夜里,穆青青回到东厢院,脑海中反复推敲今日所见。
所有证据都指向私奔,可苏老爷态度的坚决、苏小姐行为的矛盾之处,丫鬟春桃习惯的古怪,李姨娘的言辞闪烁,以及那三匹失而复得的绸缎。
对了,还有静心庵,那失踪二人每月必去之地。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穆青青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有些闷,她推开窗透透气,一眼就看见对面墙头上团着两只猫。
瓦片正舔着爪子,橘点点蜷成个毛球在它身边打盹。
白天见面就打的两只喵,如今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