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光幕上又跳出几条雪团儿的零碎记忆:
【雪团儿:船……有篷的船……】
【雪团儿:小主人的披风……鹅黄色的……在船上飘……】
鹅黄色披风?穆青青记得苏明绣的衣物清单里确实有一件鹅黄色绣梅花的披风。
【雪团儿:我想叫……可是离得好远……】
穆青青轻轻抚摸雪团儿,安抚它的情绪。
她已经大致还原出当日情景:苏明绣被春桃以某种理由哄骗出门,两人乘马车来到河边,然后换乘船只过河。
雪团儿偷偷跟随,追到河边却不敢下水渡河,只能眼睁睁看着船离去。
而这河边地点选择得很有讲究:位置隐蔽,水流平缓,对岸就是青螺山,上山便是静心庵。
她需要过河查看。
回到县衙,穆青青立即带着拓下的痕迹去见崔县令。
“大人,卑职在城南河边发现了苏小姐养的小白狗,以及疑似苏小姐渡河的痕迹。”
她将拓样铺开,“车辙窄而浅,是轻便马车的特征。岸边脚印显示有一女子被搀扶行走,另有一人协助。那脚印和苏府拓下的苏小姐闺房内的脚印完全吻合。最重要的是,这些痕迹在河边湿泥地消失,而对岸竹林边有类似痕迹重新出现。”
崔县令仔细查看拓样,眉头深锁:“若已过河,很可能已经出了丰城地界。此案怕是难办了。”
“大人,卑职倒有不同看法。”穆青青指向地图上青螺山的位置,“从此处渡河,对岸正是青螺山。若他们急于离开丰城,本可直接往东或往北,何必冒险渡河?这不合常理。”
宋师爷捻着断指:“你的意思是……”
“卑职认为,他们很可能并未远走,而是藏匿在青螺山某处。”
穆青青顿了顿,“青螺山上,有座静心庵。”
“静心庵?”崔县令沉吟,“你是说,佛门清净地……”
“正因是佛门清净地,才更易藏人。”穆青青道,“苏小姐每月都会去静心庵上香,春桃作为贴身丫鬟每次都陪同前往。若是庵中有人接应,将苏小姐藏在庵中,外人绝不会怀疑。”
崔县令仍有疑虑:“但若无确凿证据,我们无法搜查静心庵。”
“所以卑职想亲自去一趟。”穆青青早已想好说辞,“卑职蒙崔夫人收留,一直心怀感激。明日正巧是十五,卑职可假借为崔夫人祈福之名前往静心庵。”
她放低声音:“苏小姐失踪之事,如今城中流言都说她是与人私奔。若真是如此,我们大张旗鼓追查反倒不妥,毕竟对苏府来说是桩丑事。卑职去庵中上香,既可暗中查探,又不会打草惊蛇。”
这番话合情合理。崔县令思量片刻,点头道:“也好。你心思细,去探探虚实。但切记,莫要轻举妄动。”
“卑职明白。”
次日一早,穆青青换上一身素雅的浅青色衣裙,头发简单绾起,戴了一支银簪,提着小荷准备的香烛供品,独自出了县衙。
她刻意未带衙役,也未骑马,只像个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徒步往青螺山走去。
路上,她心中反复推敲着待会儿的说辞。既要表现出对案件不甚在意的态度,又要能从师太口中套出有用信息。更要紧的是,她需要找到机会在庵中走动观察。
静心庵坐落在青螺山半山腰,秋日山道两旁红叶如火。穆青青走了约半个时辰,额上已渗出细汗。
庵门虚掩着,她轻叩门环。不多时,一个小尼姑开了门。
“阿弥陀佛,施主是来上香的?”
“是。小女子姓穆,想为家中长辈祈福。”穆青青声音温和,“不知可否拜见静安师太?”
小尼姑引她入内。庵堂清幽,庭院中几株银杏金黄,墙角菊花正盛。正值早课时间,诵经声从大殿传来,平和庄重。
静安师太很快便来了。她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眼神平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确是得道高僧的模样。
“施主有心了。”静安师太合十行礼,“不知要为哪位长辈祈福?”
“是为收留我的崔夫人。”穆青青神色恭谨,“我本是逃难至此的孤女,幸得崔县令崔夫人收留。夫人待我如亲女,我无以为报,只能来此上香祈福,愿夫人身体安康。”
这话半真半假,最是难辨。
静安师太深深看她一眼,温声道:“施主知恩图报,善哉善哉。请随贫尼来。”
上香祈福后,静安师太邀穆青青到禅房用茶。禅房简朴,一桌两椅,墙上挂着观音像,案上燃着檀香。
静安师太亲自给穆青青斟茶,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施主在县衙办案?”
消息果然灵通。
穆青青垂眸:“不过是帮着做些杂事。崔夫人心善,见我无处可去,便让我在衙中暂住。”
“原来如此。”静安师太点头,她心中本也不信女子能当什么捕头,“那苏府小姐失踪的案子,施主可曾听闻?”
重头戏来了。
穆青青轻轻叹气:“听说了。城中都在传,说苏小姐是与书生私奔了。唉,好好一个千金小姐,怎会如此糊涂?”
她语气中带着惋惜,却无探究之意,完全是一副听信流言的模样。
静安师太神色不变:“流言蜚语,未必是真。苏小姐每月都来庵中上香,贫尼看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不像会做出此等事。”
“师太说的是。”穆青青轻轻颔首,面上露出些许惋惜,“只是可惜了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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