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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小说:

鳏夫今天打脸了吗

作者:

豆荚儿

分类:

现代言情

她目光幽怨,裴凌也实在是后悔。

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羁,想想又觉不该,这事在她身上很是合理,早该想到才是。

且也不应如此莽撞,帕子是贴身物件儿,怎么能这样随意给姑娘使用。

裴凌手指动了动,触碰到柔软的丝帕,略有些僵硬,面上也冷淡些,不是为钟渡,是气自己。

可钟渡最是善解人意的。

两厢尴尬下,甚至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会递帕子给自己,先道了声谢,接着伸手,把帕子抽了过来,解救他于水火。

裴凌欲收回的手陡然一空,虚虚地握了一下,如常背到身后去。

也好,这回本也是要给她用的,下次注意就是了。

裴凌垂眸,目光却移去何处都不是很合适,很不尊重,也很不礼貌,便只得看着她。

却眼睁睁地瞧着钟渡先用他的帕子擦拭了手背,下巴,紧接着,那方银灰丝帕碰到戴着璎珞的脖颈,钻到珍珠下。

又填进凹陷的锁骨,吸走残存的酒渍,触碰到衣襟缘边,轻轻按在了一片乳白之上,边角陷进了沟壑。

裴凌长睫颤了几下,深觉不妥,还是移开了眼。

钟渡略略擦过了两下,就有些不耐烦。

因为她感觉肚子里像有火在烧,然后热意攀升到脸蛋上,淤积在眼前。

她看谁都有些朦胧,闻什么都带着浓烈的酒气,不过在浑浊酒气中,仿佛还夹杂了一丝清冽的松香气。

具体来源在哪儿她想不通,脑子也说累了不想思考。

她要回去睡觉了。

钟渡手拿着帕子往前一伸,“谢谢裴凌,还给你。”

她又叫了裴凌。

裴凌却迟迟没有伸手来接。

刚刚这帕子经过了一些本不该触碰的地方。

明明离得这样远,他却仿佛已经闻到了不该闻的香气。

钟渡没几分好耐心,脑子里却还有几分清醒,知道不能拉过他的手来给他。

清清白白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好吧,她只得勉强思考了几息,总不能给他丢地上。

裴凌心里也已经是天人交战着。

这是他的东西,若是不收回来教别人看见,他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但是碰……

“喏,还你。”

裴凌被打断,腰间紧束的玉带忽然被人拉紧。

他猛地回神,下意识低头去阻止,却见玉带上明晃晃地勾着一根手指。

原是钟渡终于想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手矜贵嫌弃的不想拿,那就别腰上好了,反正腰上也佩有组玉香囊,加一条帕子还是蛮好看的。

她想了就做了,伸手勾了那贴着腰腹的、凉凉的玉带,将帕子妥帖地挂在了上面。

裴凌想拉开她,却不想去碰那截雪白的腕子。若是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又担心她站不稳。

一时之间,竟是进退两难,任人宰割。

钟渡察觉到手旁的腰腹正在一点一点绷紧,以为他是又不高兴了。

真是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经还给他了,不让碰就不碰嘛。

反正也没碰到多少,就是指尖刚勾上的时候戳到了一下,硬硬的。

她从善如流地收了手,脑子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还不忘屈膝行个礼,“您随意,我先走了。”

裴凌默默看着那道浅青色身影偶尔蹦跳着离开,低头对着腰间犯了难。

帕子挨着的地方很烫,莫名的热意穿透绫罗熨烫在皮肉上,带着股浓烈的荷香。

他伸出手,修长指尖捏了一点尖角,忽然想起这一角进入过哪里后,热意侵袭到指腹,迫使他一下将帕子塞回袖中暗袋。

可是方才,是这一角陷进去的吗。

他不敢回想。

钟渡走远后,好奇也好,不舍也罢,都忍着坚决不回头,

蒸腾而升的酒气使她有些眩晕,脑子也不甚清明。

别的印象都不深刻,只记得那人是她第一次情窦初开。

偏偏这样好的玫瑰饼,只愿意留在裴府。

钟渡慢慢扶着竹子站稳,金荷一脸担忧,手里的托盘随意放在旁边石凳上,使劲搀扶着她。

“姑娘……”

钟渡摆摆手。

她就是有些醉了,整个人好像在飘,眼前好像也晃来了一个人影,满头乌发珠翠。

是裴凝。

她一直放心不下,找了过来。

刚见着人,就是扑面而来的酒气,外加一阵咯咯的傻笑声。

裴凝实在难以想象。

不是赔罪么,怎、怎么还喝上了,还喝成这样。

她帮着扶了一下,再看旁边满脸心疼难过的金荷。

裴凝忽然悟了。

感情这是借酒浇愁来着,还是偷偷的在这儿浇愁。

啊,真是可怜。

裴凝抒发完胸臆,嫌弃钟渡一身的酒气,便让莺歌儿过来替了她。

钟渡这个样子,总不好再回前面席上去,裴凝让玉柳两个直接走小路,避着点人,直接去梨香院。

熟料半路上,这人忽然咽咽呜呜地哭了起来。

也不掉眼泪,就红着眼眶干哼唧,一声恨不能叹八个调,比长廊还曲折,低低婉转的哭声回荡在林间。

裴凝原本胆子很大的,听了这动静简直是毛骨悚然。

她低头想斥,对上那双可怜巴巴兔子似的红眼睛,又咽了回去。

谁让罪魁祸首是兄长呢。

兄债妹偿,应该的,应该的。

送完钟渡,裴凝回去自家祖母身边,又伴了一下午,直到夜宴后方散。

进了松风苑,大太太与大老爷回了正屋,裴凝也去了自己房间。

莺歌儿端了水来侍候她洗脸,一面道:“奴婢方才从梨香院回来,钟姑娘酒醒了,直说头疼,晚饭也没吃,正收拾东西呢。”

裴凝用干帕子捂着脸,闷闷地啐了声:“该。”

半晌后,她越想越气,一把扯了帕子扔回水盆里。

怎么可以这样没志气!还借酒浇愁!

更可恶的是,创业未半呢,先中道崩殂了,如此随心所欲,毫无坚持定性。

说什么一定要一定会,都是骗人的,兄长那儿怎么想的另说,主要是骗了她!

裴凝恶狠狠咬着牙,顾不上自己已经卸了珠钗,拆了发髻,教莺歌儿拿来薄披风,裹着自己径自跑去了梨香院。

也不用人通传,打发孙妈妈在后面关上院门,小跑到廊下,推了门就进。

“你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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