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昭：“我知道你对大顺是有感情的，大景毕竟不是你的家国。”
方十一：“我不会拦你。”
“这不够，我要你帮我回去。”
听闻此言，方十一神色无奈。
“你知道我驻守在这儿的意义吗？”
柳昭昭：“你顶着尤乾的压力，抵御外蛮，他不管百姓的死活，你不会不管。”
“倘若我帮你被尤乾知晓，我无所谓，可朔方军呢？现在他养着我们，是因为需要我们挡在前面做一堵人墙，若是他尤乾认为这墙归了外人，可什么都做得出来。彼时没了粮草，光靠这荒地上的瘦成勉强果腹，又如何和来犯的蛮夷一战？”方十一看向东方，面带愁容，“你想做明君，应该要料想到这些。”
柳昭昭：“如果我保证外蛮不会进犯呢？”
“你做什么？”方十一站了起来。
柳昭昭从马厩牵来了自己的马。
“去兰逻，找他们的首领。”
方十一抢过她的缰绳，“你疯了？那是吃人的地方！更何况你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叫牧昀！”柳昭昭还是那副不要紧的样子，“你和他们打过交道，见过他们宰牛吃肉，他们和我们一样，不吃人。”
方十一握着她的手腕厉声：“他们会吃了你，就像他们对你的姑姑做的那样。”
柳昭昭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我只想放手一搏。”
“你就呆在这里不好吗？只要我活这一天，我就保你一天安稳。”
“我不要这样的安稳。”
柳昭昭目光如炬。
“想到终身都要面对这大漠黄沙，永远都回不去我的家，我就食不能寝，夜不能寐！你如果是为我好，就别拦我。”
“你若有事，大顺王室就只剩……谁能制住他？”
“他已经大了，方叔。若我再坐以待毙，那早晚有一天，我也无法约束他了。”
片刻后，方十一松了口。
“你刚刚说——牧昀。为什么是他？”
柳昭昭骑上了马，从袖中摸出了一封信。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这口吻，就像是和我知交多年一般，我想试试，结果如何我都认。”
方十一：“一个你都不清楚来历的人……”
柳昭昭打断了他：“如果我没回来，大顺也还有后。麻烦你必要的时候拉他一把，剩下的路，就让他自己走。”
方十一还要说什么，柳昭昭两腿一蹬，身下的宝马配合默契，如离弦之箭奔了出去，方十一下意识跑去马厩骑上自己的马，却最终没有动，只是看着柳昭昭的身影越来越远。
楚兰因和霍天驯走了两天，终于到了一家客栈，作为顶顶有名的通缉犯，他们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一下变老了几十岁，身型佝偻地走进店内，互相搀扶着，就好像一对白发迟暮的恋人。
“早年就听说她住在山庄养病足不出户，这么多人找了那么多天都没个踪影，一准是早死了。”
“那楚持宗也说死了，却没找着尸体，你说又是怎么回事？”
三个穿得朴素的男子围在一桌旁，脚蹬在凳子上，声音大得，丝毫不避讳聊起这些事情，到了兴头上，更是把茶盏拍在桌上。
“天知道！要么他们干脆跑出去了，不在中原。”
“你不晓得啊，魔鬼城的那位，也发了令抓他们呢，往哪儿跑啊。”
“还不如栽我手里呢，拿到赏金，足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这里地处偏僻，客栈里也就一桌客人，不知道是三教九流哪一道的人，说的分明就是楚家的事。霍天驯分出余光观察着楚兰因的面色，她倒像没听见一般往前走，拉着霍天驯到了柜台前。
小厮心系客人正聊的话题，直到楚兰因敲了敲桌子才看向他们，有些不耐烦道：“您二位住店啊吃茶啊？”
霍天驯一开口是绝对的惊艳，气若游丝垂垂老矣，楚兰因差点笑出声，被霍天驯戳了一下，才老实屏住。
“开一间房。”
在霍天驯说完话后，楚兰因从兜里摸出好几粒金豆，扔进盘子里。
在对方还没看清楚之前，霍天驯手速奇快地拿走了几颗。
店小二对着盘子眨了眨眼，笑了，拾起那颗金豆。
“好嘞，您二位稍等。”
店小二麻溜地去取了牌子，扔进盘子里，将找钱一并放入，隔着很远但准心很准，显然是有功夫的，他托着盘子，领他们上二楼。
霍天驯演戏演全套，上楼梯如龟爬，楚兰因却只能搀扶着他走，急得想踹他屁股，又碍于在外面，只能掐他的手臂，霍天驯绷着肌肉不让，两人明里暗里地较劲，倒是让店小二一通好等，直到他们腾挪到了房间前，小二如释重负，放下盘子就下去了。
进了房间，楚兰因直接躺倒，一点形象也顾不上了，霍天驯绕着她走，坐到了椅子上，把刚刚的金豆扔给她。
“哪儿来的？”
楚兰因：“你管呢。”
霍天驯：“太招摇了。”
楚兰因现在的金库里那些天赋生出来的小金豆，已经多到装满了一袋子，可作为通缉犯，就是有再多的钱也都没地方可用，有苦说不出。
“那花你的银子。”
霍天驯把荷包扔给她：“省着点用。”
“我要是有机会，肯定不用一天就把这些花光了。”
楚兰因抱怨到一半，突然降低了声音：“我是不是该小点声？”
“不用。”
楚兰因吐了口气，心还没落回肚子里，又听霍天驯说。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什么！……”楚兰因意识到不对，压低了嗓门：“什么时候？”
霍天驯：“进客栈前就一直跟着。”
楚兰因想起她察觉到的一两次异动，她都以为是野外正常的声响，现在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不够敏锐。
“你知道是谁吗？”
“正玉司的人，就一个。”霍天驯很清楚形式，不急不慌地：“你沐浴吗？我去帮你打桶热水。”
霍天驯根本不等她回答就出去了，走的是窗户。
“哦。”
楚兰因盘腿坐在地上等着，不一会儿，霍天驯就领着人从门外回来了。
他身后的人穿着一身小厮的衣服，手上真的打了一桶热水。虽然低着头，却能勉强看出是眉清目秀的，和刚刚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楚兰因通过系统的识人功能，认出那是虞月，虞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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