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祈整个人摇摇欲坠，她下意识想逃离这里。刚想动，腿就似抽筋断骨一般软了下去，幸好赖小婷及时扶住她，这才让她没有直接在众目睽睽下摔倒。
赖小婷焦急惊呼，手牢牢扶住她的胳膊：“郁舒！你怎么了？！”
沈璟宴也瞬间闪到宁祈身边，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讲话也失了往日沉稳，只紧紧盯着她：“怎么了？”
再看到这张脸，宁祈更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她扯出一个惨笑，一张脸苍白如纸，偏过头去：“沈会长不用管我......”
她话音未落，那个女人也凑上前来，尾音带笑地问道：“怕不低血糖了？会员休息室有茶歇，一会儿你吃点甜的。”女人关切完，回头看向沈璟宴：“小晏，带朋友一起也不给我介绍介绍？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沈璟宴眼神追随着宁祈，他蹙着眉回：“小姑，我朋友不舒服，你先别开玩笑了。”
他想扶宁祈去休息，宁祈的注意却全被沈璟宴刚才那声小姑吸引；赖小婷也没控制住，两人异口同声着：
“小姑？！”
“是呀。”女人绕过沈璟宴，拉着宁祈坐到沙发上，兀自介绍起来：“小晏不懂事，我自己来讲。我叫沈山眠，是这臭小子的姑姑；这家店也是我的，做点小买卖。刚才小晏微信上和我说你们需要挑礼服吗？随便选，我一定给你们找到最适合你们的款。”
店员也端上来点心，沈山眠拾起一碟，朝宁祈努努：“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晚上没吃饭呐。长得好看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哦，吃点东西缓缓。”
宁祈头还是晕乎乎的，她怔怔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女人，一时都忘了接过盘子，机械似的开口。
“......谢谢沈阿姨。我叫郁舒，是沈会长的同班同学。来之前沈会长没和我们透露这家店是您开的，没第一时间和您问好，希望您不要介意。”
赖小婷也傻傻跟着：“是是是，我们都不知道。我是赖小婷，来陪郁舒挑衣服的。”
沈山眠掩面一笑，显得她更娇媚了：“嗨呀，这么拘着干什么，问不问好有什么关系。还有，我也才四十呢，叫阿姨是不是太老了？要不，你叫我叫姐姐吧，我爱听这个。”
宁祈和赖小婷一时面面相觑，都未从这家金碧辉煌的店里风情万种的老板是沈璟宴小姑的冲击里缓和过来。沈璟宴把沈山眠手里的盘子夺走，重新推在宁祈面前，蹙着眉说。
“小姑，我叫你姑，你让我同学叫你姐，你觉得人家敢叫吗？”
沈山眠靠在沙发上，无所谓地说道：“各论各的啊，你叫我姑那是因为我哥是你爸，跟你同学有什么关系。她们叫我姐，你叫我姑，有什么不好？我看郁舒和小婷都怕你得很，一口一个沈会长的，我上学的时候哪儿有这么多规矩，肯定是你跟你爸一样装成个老古板给人家吓着了。我们姐妹的事情你个臭小子别瞎掺和，小心我揍你！”
她威胁完沈璟宴，又哄着宁祈开口：“行不行呀小郁舒，叫声姐姐我听听。”
宁祈不敢对上沈家人的目光，手指把裤子捏起一小团布料，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姐......姐姐好。”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沈山眠拍拍大腿，连叫三声好。她一叫嚷，吓得宁祈下意识抬起脸去看她。沈山眠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的变化，盯着她的脸笑眯眯道。
“你看，叫声姐姐气色都好了，现在这脸可比刚才红润多少。小晏呐，我就说人叫我姐不吃亏。”
沈璟宴只觉得满头黑线，他一直都清楚自家小姑这不着调的个性，所以才没一开始就和她们坦白自己和她的关系，就是怕她吓到宁祈。沈山眠和沈山聆差了快十五岁，个性也不似她哥哥那样死板。沈璟宴打小就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这个小姑相处，若非今日事出突然，他也不想带宁祈来这儿。
他扶额：“小姑，这些你暂时放放，先聊正事。我们周三要文艺汇演，需要给我和郁舒挑两套登台的礼服，没什么要求，好看得体就行。”
沈山眠听罢，眼珠转了转，看向宁祈：“有啊，我郁舒妹妹喜欢什么颜色或者款式，我现在就让人去找。”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要是您这里能租的，价位偏低的都可以看看。我今天不知道是来您这儿，预算没带够，只能麻烦您了，实在抱歉。”宁祈涨红着脸说道，赖小婷也在一旁拼命点头：“是啊是啊，姐姐你这里衣服都太贵了，我俩钱没不够，看点便宜的就行。”
她这声姐姐倒叫得顺嘴，给沈山眠哄得更是花枝乱颤，竟是起身要亲自去给宁祈挑选。沈山眠甩着大波浪，朝那排华丽的礼服走去。宁祈想跟着一起，却被沈璟宴拦下来。
“我小姑人是怪了点，但眼光不错。一会儿她挑好了你再去试就好，现在先吃点东西，别再晕了。”
宁祈复杂地看了沈璟宴一眼，尴尬拿起一块点心。奶香化在嘴里，稍稍抚平了她心中波澜。沈璟宴看宁祈爱吃这玩意儿，终于舒了口气，继续关心道。
“你要是喜欢，一会儿我让小姑再给你打包点回去，当是刚才她那些话的赔罪。”
赖小婷没抵制住点心的诱惑，不多时嘴里塞得满满的，也忘了平日面对沈璟宴的小心翼翼，她嘴角沾着糖霜，惬意地瘫在沙发上：“会长，我能不能也打包点儿，我怕你给郁舒包了我抢她的她就没得吃了。”
“嗯，会有的。”沈璟宴嘴上答应，眼神却没分给赖小婷一分。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在宁祈出事时克制自己——即使自己想了无数次要在她的人生里消失，他总是会失控得做出些不该做的事。
比如让她察觉他对她的在意，比如任由他对她的目光这样放肆。
沈山眠挑挑选选，推回来一大排礼服。宁祈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连连摆手：“沈阿......姐姐，这些一看就太贵了，我钱真的不够！”
沈山眠绕到宁祈身后，推着她往试衣间去：“你都喊我姐姐了要什么钱，先试衣服，有喜欢的再讲钱不钱的事。”
宁祈几乎是被沈山眠塞到试衣间去的。沈山眠拿了十来套衣服，若真挨个试不知道要试到什么时候，宁祈只能静下心来打量起每一件礼服。不得不说沈山眠品味真的很好，这些礼服或长或短，或明艳或清丽，但无一不是剪裁精致面料华贵的。宁祈想看看这些衣服里会不会有标牌标价，可除了些她看不懂的水洗标，宁祈根本无从得知衣服价格的信息。
她只能从里面挑了件看起来最“朴素”的红色一字肩抹胸长裙。说是朴素，也只是上面无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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