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三，便是金陵实验万众期待的艺术节汇演了。
这两周，各班的节目陆续流露出彩排片段，十四班的排练进程也热闹得如火如荼。
周一的体育课，邓加全权受理给赖小婷，让她们去礼堂走台试演。
赖小婷将拷贝好背景音乐的u盘插进控制台电脑，随着音乐响起，空荡的礼堂瞬间似涌进万千观众，一下子将十四班众人的神经绷紧。
现在是正式演出前唯一一次模拟上台的机会，也是他们给自己摸底的机会。
灯光洒下，宁祈站在队伍最前面，缓缓上台。
她手里拿着没有开麦的手持话筒，寻找着拿麦朗诵的感觉。
毕竟上辈子郁舒出现过耳麦扩音器被吴穹等人偷走的事故，自己还是老实用学校统一准备的麦克风，免得他们再做什么手脚。
自己已经得罪了吴穹，凡事还是小心为好，牺牲一些非手麦的肢体表达，不会太影响舞台呈现效果。
沈璟宴站在她旁边，整个人显得端庄许多，明显已经是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
他手指向宁祈面前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声音不大：“上台找到这个位置就好，不会偏台。”
宁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谢谢。”
彩排正式开始，虽然没有开麦，但宁祈和沈璟宴的声音都铿锵有力，众人齐诵的声浪更是响彻空旷的礼堂。侯明天站在台下，来验收他们的彩排成果。表演结束，他激动地鼓起掌：“好啊！好啊！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周三的汇演我们班肯定能拿下！”
赖小婷也开心欢呼：“太完美了！这次艺术节汇演，咱们班肯定会是第一！”
众人解散，台上只剩下宁祈沈璟宴还有赖小婷三人。赖小婷挽住宁祈的手臂：“郁舒，你周三晚上穿什么礼服，准备好了吗？”
“礼服？”
“是啊，领诵的服装总得有点区别吧。你去年领唱那套黑纱短裙都那么惊艳了，今年肯定比去年更好看！”
宁祈傻了，她全然没考虑过礼服的问题。自己这段时间都在操心李晓和“宁祈”的事，艺术节的安排她早抛之脑后了。见她愣着不说话，赖小婷试探开口：“你该不会是没准备吧？完了完了，这都周一了，你现在再买肯定来不及了！”
宁祈咬着唇：“其实也不一定需要礼服吧......我和大家一样穿西式校服不可以吗？”
赖小婷急声反驳：“这怎么行，你可是领诵啊！而且这肯定也会记在舞台表现分里的，你别想糊弄。”她抬手看表，接着说：“不行不行，我一会儿得去找侯老师请假，今天晚上晚自习我俩出去给你租礼服，看还有没有能顶上的。”
就在赖小婷焦急准备直接去找侯明天请示时，刚才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沈璟宴突然出声。
“我和你们一起去。”
“啊？”见沈璟宴兀自插嘴，赖小婷疑惑道：“郁舒的礼服，我们两个女孩子去看就可以了呀。”
“我也没准备西服。”
沈璟宴眼睫垂下，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洒在他睫毛间落出点点碎光。沈璟宴看着宁祈，眼神定定又说一次：“能带我一起去吗？搭档。”
宁祈避开他灼热的追问，看向对面手足无措的赖小婷，慢吞吞开口：“......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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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某地下商城，宁祈站在往来行人之间，犹豫着问道。
“小婷，你确定，咱们在这里找吗？”
这里的确有许多商铺，但和宁祈印象中的一样，这里大多是些批发进货服装，或者一些门头花哨的美甲美睫小店。宁祈张望一圈，没瞧见什么礼服租赁。赖小婷则神秘一笑，拉着宁祈在人流里左穿右插，拐了不知道几个巷道，终于在一处停下。
赖小婷摊手：“到了，我小时候舞蹈室租演出服都在这儿。”
宁祈抬眼望去，门面上挂着掉色的招牌，连灯箱也不灵了，半闪半暗地亮着。里边儿没一个人，橱窗里倒是摆着不少花花绿绿的表演服，可看款式和材料，的确是赖小婷小时候早十几年前流行的样子。
宁祈扯着嘴角：“小婷，这里，好像没开门呢。”
赖小婷这才注意到这里大门紧闭，忙去问旁边的商户：“大姨，这家店老板有事儿出去了吗，能不能叫他来开个门。”
原本和朋友吹牛聊天的邻居大姨吐了口瓜子皮，皱着眉回她：“小姑娘，这家店都关门好几个月了，你没看人旁边儿贴着吗，旺铺招租。”
两人顺着大姨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有一张要掉不掉的纸贴在旁边，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赖小婷抓狂：“我去怎么关门了，那我们再找找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店能租。都怪我，太久没关注这些了。”
宁祈扶额苦笑：“刚才过来这一圈，你看到有礼服租赁店吗。我觉得校服挺好的，这次是我没提前准备，你别怪自己，你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有个地方，就是远了点，一会儿我们打车过去，应该来得及回学校。要去看看吗。”
沈璟宴清冷的声线抚平了两人的焦急，他从出学校就一路安静，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宁祈本来想刻意忘记他的存在，可眼下的情境，她也没法再装无视了。
宁祈打量着这个神色讳莫的少年，长久，终于叹出一口浊气：“好吧，麻烦你带路了。”
“乐意效劳。”
车子一路驶向城南，沈璟宴坐在副驾驶，宁祈和赖小婷坐在后排。车内落针可闻，因为打的专车，司机连轻音乐也没放。
赖小婷不习惯这样的氛围，干巴开口：“会长，咱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啊？”
沈璟宴从前视镜去看她们，薄唇轻启：“一个能租到礼服的地方，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宁祈头靠在车窗上，不知道沈璟宴正透过前视镜在看自己，她快要被沈璟宴那股白麝香熏死了——车内空间本就狭小，她只要一呼吸就能闻到沈璟宴身上的味道。这人是喷了多少香水，才能给自己腌这么入味。
下了车，宁祈才终于透了点新鲜空气，冲淡了她脑子里那些糊里糊涂的念头。赖小婷靠近她，见她蹙着眉兴致缺缺的样子问道：“郁舒，你晕车吗？”
宁祈摇头：“没有，你不觉得车里香得人头晕吗？”
“香？哪里香了，我没闻到什么味道呀。”赖小婷努努鼻子，实在想不起刚才有闻到什么味道。她快人快语，张嘴就去问沈璟宴：“会长，刚才那个车里你有闻到什么香味吗？”
宁祈瞳孔一颤，她刚才声音那么小，就是不想被沈璟宴听了去。要是被沈璟宴知道自己吐槽的就是他身上那股子味道，也太冒犯人了。沈璟宴只是淡淡甩下一句：“先去看衣服吧。”
他没正面回答赖小婷的问题，只抬脚往前走去。宁祈和赖小婷跟在他身后，三分钟后，她们见到了屹立在古都大道边的，沈璟宴说带她们租借礼服的商店。
这哪里是什么租借礼服的地方，这分明是一家奢侈品买手店。
赖小婷有些不可置信，她结巴着问：“会，会长。你不会找错路了吧，这里能租礼服吗？”
宁祈也被眼前金碧辉煌的门面震慑住了，她心里暗暗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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