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集录·卷三·贼盗勘验》云:“凡察贼踪,当观其器物痕迹,辨其行事规律,虽狡兔三窟,亦有迹可循。”
清风楼临汴河而建,三层飞檐,白日里挂着“酒”字旗,瞧着与寻常酒楼无异。
林笑笑跟在萧砚身后半步,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楼前景象:青石板缝有深色油渍(车马常停)、二楼东侧窗棂的磨损方向异常(常开合)、迎客伙计笑出一口黄牙,右手虎口却有一层厚茧(常握刀而非端盘)。
“萧大人,”她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闻,“后门车辙入土三分,载的绝非酒水。账房窗台的算盘蒙尘三寸,账本却是簇新的——这里一定有暗账。”
萧砚眸色微动,心底了然:查税不过是敲门砖,今日要的就是撕破这酒楼的伪装。他未答,只玄色官袍的广袖微动,将她往身侧不着痕迹地带了带,随即拾级而上。
掌柜是个富态的中年人,满脸堆笑迎出来:“萧大人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查税。”萧砚吐出两个字,打断所有寒暄,径直踏入大堂。目光如冷电,扫过堂内每一张故作镇定的脸。
林笑笑心跳如擂鼓,不是怕,而是一种近乎兴奋的紧绷——她知道,这看似平静的酒楼,每一寸木头里,都可能藏着吃人的秘密。
大堂里的食客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目。萧砚充耳不闻,径直走向靠窗的雅间,抬脚踹开虚掩的木门:“刘书办昨夜在此饮酒,掌柜的,好好想想,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掌柜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搓着手陪笑:“大人说笑了,酒楼人来人往,小的实在记不清……”
“记不清?”萧砚随手拿起桌上的账本,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唇角勾起一抹冷冽,“那这本标注‘暗’字的账册,又是记给谁看的?”
账本“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掌柜的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这、这都是误会……”
林笑笑趁两人周旋的间隙,借口更衣离了雅间。她沿着走廊缓步而行,目光扫过廊壁上的山水壁画,指尖轻轻叩击墙面——空心的声响传来,她眸光一凝。
刚要摸索砖缝,隔壁忽然传来两长一短的叩门暗号,楼上急促的脚步声也骤然逼近。林笑笑瞬间判断时机,急中生智抓起廊下盆栽里的兰草,故作悠闲地修剪枯叶,指尖却飞快抠开松动的墙砖,摸出一卷用油纸包裹的东西,顺势塞进袖中。
脚步声在隔壁房门前停住,片刻后又远去。林笑笑松了口气,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摸鱼也要挑地方。”
萧砚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另一端,玄色官袍猎猎作响。他快步走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语气平淡,“本官问完话了,随我回去。”
林笑笑耳根微微发热。方才廊下危机四伏,他竟能精准察觉,及时解围。
两人并肩走过后院,林笑笑忽然指向柴房角落:“那里有东西。”
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堆着劈好的木柴。林笑笑弯腰,从灰烬里拾起半块烧焦的令牌,令牌边缘隐约可见一朵五瓣梅花的烙印。
“梅花印。”她低声道,与漕运案的账册印章如出一辙。
萧砚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烙印,眸色沉如寒潭。
两人刚走出清风楼的后门,巷口忽然窜出三个黑衣蒙面人,手中长刀寒光闪闪,直扑而来。
“保护好自己。”萧砚沉声叮嘱,将林笑笑护在身后,拔剑迎上。
林笑笑摸出袖中装着熟石灰的小瓷瓶——这是验尸房用来防腐驱虫的,比寻常石灰更呛人。她脑中飞速闪过《洗冤集录》里的驱虫配比,抬手朝为首的黑衣人扬去。石灰粉迷了对方的眼,黑衣人惨叫一声,动作顿住。萧砚抓住破绽,玄色剑光如电,一枚铜钱精准砸中那人喉结,随即反手卸了他的下巴。
不过三招,三人尽数被制服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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