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集录·卷六·文牒辨伪》云:“凡官私文牒,当验其纸墨、篆刻、纹路,伪者多有疏漏。”
县衙廨舍内烛火通明,案上铺开三件物证:半截“漕”字铜牌残片、县衙存档的漕运官牒副本、前案缴获的劣质梅花镖模。
赵宸汐指尖拈起铜牌残片,就着烛火细观。残片边缘是在破庙搏斗时剐蹭所得,不过寸许见方,却已足够辨明真伪。她翻开《洗冤集录》文牒辨伪篇,逐条对照。
“铜质……”她低声念着,取官牒旁配发的标准漕运令牌相较。官牌铜色暗沉均匀,触手生凉;此残片却铜色斑驳,隐约透出杂质的青灰光泽。“掺了锡,或是劣铜回炉。”
再看篆刻。“漕”字笔画本该遒劲方正,官牌刀法深稳,转折处利落如斧劈。而残片上这字,起笔尚可,收笔却虚浮无力,尤其那“水”旁第三点,竟有两次下刀的叠痕——仿刻者腕力不济,露了怯。
最要紧的是边缘纹路。官牌四周有一圈极细的缠枝莲纹,须得用特制的旋刀方能刻出,纹路深浅如一,连绵不绝。残片上这纹,乍看相似,细观则断断续续,好几处接不上茬,显是分次雕刻、拼凑而成。
她将残片与梅花镖模并置一处。
烛光下,二者铜质的斑驳光泽、篆刻刀法的虚浮、纹路衔接的生硬——如出一辙。
“同一批工匠,同一处作坊。”她眸光微凝,指尖抚过残片内侧一处极隐蔽的凹痕。取来衙中验尸用的水晶薄片覆上,借光细看,竟是两个小如蚁足的阴刻字:
江记。
城中最大的私铸坊,明面上打些农具、锅釜,暗地里竟敢仿铸漕运令牌。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急促叩门声。
暗哨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县主,老铁匠找到了——城外三里河滩,心口中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