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郎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整日在屋里来回踱步想办法,却发现自己无计可施。
因着小郎的事情,他爹恨透了季大人,因此徐大郎说可以通过徐望之身边的那个女人来做点什么,毕竟她是从季府里出来的。
事情也格外顺利,药粉给了她,对方问是什么药,徐大郎说只是会腹泻罢了。
刚开始栾莲儿还有点畏缩,徐大郎许以一张二十两的银票,轻而易举地让她乖乖做事。
只是几日下来,徐大郎的眼线告诉他,季大人似乎并无不适。
他以为是栾莲儿没下药,直到昨天小厮来说季府请了大夫,买通了那大夫得知季大人竟然在吐血。
无独有偶,在贫民巷里住着的那对姐弟也出现和季大人一样的症状。
徐大郎清楚记得,自己给栾莲儿的明明只是巴豆粉罢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答案他早该知晓的,但他不敢想相信他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谋害朝廷命官!
小郎固然是被判处了牢狱,可也不至于动手杀人吧?
徐大郎到底没忍住去问了他爹,结果他爹竟然什么都不知晓,还反问他:“此事不是你安排的吗?竟然不是巴豆粉?”
徐大郎脸色煞白。
后来得知了来龙去脉之后,徐老爷终于品出不对劲来,直接去了周家,这会儿还未回来。
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之后,小厮来报说老爷回来了,徐大郎赶忙迎了出去,结果他爹面色不对一言不发。
父子二人最后进了书房,徐老爷叫人去院门口守着,还紧张兮兮地将房门关紧,将那开着一条缝隙通风的窗子也关牢。
“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是冬日,徐老爷却出了一脑门的汗,顾不上斯文直接用袖子擦,好半响之后才叹气道:“毒是他叫人下的,不过死不了人,就是耗身体而已,调养调养就能恢复。”
“为何?”明明之前周家还想将女儿嫁给季大人。
“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徐大郎刚要问什么意思,见他爹脸色难看,便明白了几分。
上任知县大人怎么死的,整个平乐县都知晓,他们徐家自然和其有瓜葛,但索性没有任何证据。
难道,季大人寻到了什么证据不成?
可周家怎么得到消息的?电光火石之间,徐大郎想到了什么,失声道:“是徐望之?”
“正是他。”徐老爷终于能冷静的坐下了,“他顶着钦差的名头做事,这一年下来没少查处官员,到了平乐县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不做?季守谦和他里应外合,拿到了一些不利于我们的证据,所以周家想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徐大郎皱眉:“徐望之亲口说的?”
徐老爷:“自然是醉酒之后套话套出来的,再有,他身边那个娘子只要给钱就能做任何事,让她探查过。”
徐家讨论着的事情,周家也在进行,只不过,周显仁眼中杀意尽显。
他将手里的纸条放在炭盆里烧了,猩红的火舌舔舐着上头墨色痕迹,隐隐有一个“杀”字。
……
主家不在,府里的仆役们也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李二娘照旧每日洒扫两遍,正扫着地,瞧见蔓娘从倒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蔓娘,做什么去?”
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人,蔓娘慌张地将东西藏在袖子里,说了句没什么。
李二娘自然也没多问,这个时辰正是做饭的时候,她随口问了句晚上吃什么,俩人说了几句话就散了。
沿着干净甬道往前走,却在要去往厨房的岔路口拐了弯,直奔主院去了。
季守谦喜洁,因此主院没落锁,得日日过来洒扫院子不说,房间里也得日日清理。只有书房落了锁,那里平日也不叫闲杂人等进去的。
蔓娘推开房门,主人不在,可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气味和痕迹,蔓娘有一瞬的怔愣,脑海里是他们过去这几个月的种种,最后化为一抹苦笑。
布袋子里是她签死契得来的钱,蔓娘将其好生放在桌子上,布袋子凸显出一个长条的形状,是季守谦送她的簪子。
她也一并还他了。
说到底,她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蔓娘,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还是逃跑。
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他怎么可能喜欢她?或许,是为了报复她,也或许,只是上位者觉得有趣,玩弄一番罢了。
如此作想,最后的一点留恋也烟消云散,她转身就走,没回过一次头。
当天夜里,蔓娘在厨房给自己蒸了一锅蒸饼,小菜也夹了一小坛子,水囊有现成的,而且到处都是雪,就算没水也渴不死。
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好收拾的了。
她现在的衣物几乎都是府里发的,之间那些破烂的衣衫被她扔掉,唯有一套好衣服是绿萍她们三个送她的。
收拾来收拾去,竟只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裹,甚至挎在身上出门去,那门房还以为她出去给城东送东西。
自然是要去一趟城东告别的,不巧的是,路上竟遇见了栾莲儿。
她不再像之间那般张扬跋扈,紧紧裹着衣衫低头疾行,差点和蔓娘相撞。
瞧见对方是蔓娘之后,她眼里迸发出恨意。
“是你告的密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着急离开这里,蔓娘不想同她过多牵扯,谁料她走一步,那栾莲儿就拦一步,恶狠狠道:
“肯定是你,别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说!”
原本昨日她该和徐望之一起离开平乐县,可徐望之突然不见他,小厮长意拿着五十两银子给她,说这些足以她傍身了,还说什么,郎君从未打算带她走。
可笑!凭什么不带她走?栾莲儿大闹了一通,然而无济于事,她依旧被留下了。颓了一天后,栾莲儿出来是想寻个办法追上去,没想到意外碰上了蔓娘。
见到蔓娘,栾莲儿一肚子的气撒了出来,她失了理智,竟将自己下药的事情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可栾莲儿清醒过来不肯多说,仓皇逃跑,蔓娘追了上去,俩人竟然当街厮打起来,最后蔓娘压着她,和气的老实人难得动怒,给了栾莲儿一嘴巴,打的她发鬓散乱,上头插着的簪子落了一地。
“你说清楚!”
第一次见到蔓娘如此厉害一面,栾莲儿被打怕了,便和盘托出。
这么说,他吐血的症状和小虎子一样,都是因为被下毒?
趁着蔓娘愣神之际,栾莲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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