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意相通,可是一接触到这样实际的话题,除了无奈徒留悲伤。
临睡前,收到他发来的短信:秋夜的风进来了,风中仿佛有你的低吟,一点忧伤,一点期待,如此的婉转凄然,又如此的沉醉悠长,那一刻的心动,何时才能启航?
我默默地读着,泪已经湿透了枕畔。
一直到第二年的初春,跟Framy这样的聊天几乎就没有间断。
渐渐地了解了他的习惯和生活规律,他很喜欢运动,每天晚上都会出去跑跑步。
他跟我说江京的知名的雁回山就在他家附近,让我从此对这座有着许多传说故事的山充满遐想。
他喜欢读书,博闻强记,一次跟他谈论诸子百家,他善意提醒我的张冠李戴,让我羞惭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他悲天悯人却又桀骜不驯,言语间常常流露对病人的同情和对丑恶的不满,而他最常做的事情则是思考,让我觉得,自己的思想真的很浅薄。
有时候,我不禁会想,如果跟Framy在一起,我的生活会是怎么样,尽管知道这样的比较不公平。
但是宁静的夜晚,两个人坐读灯下,该比一人落寞家中,守候另一个夜夜鏖战的人回来要幸福吧;
晴朗的周末,两人携手登山,该比央求另一个赖睡不起的人出门要幸福吧;
朋友相聚的节日,谈古论今,广征博引,该比饭桌上插科打诨,摇拳斗酒要幸福吧。
这样的想象令人着迷,而我对Framy的拒绝,也一次次地变得越来越没有份量。
我迷失在与Framy的网络恋情中,而对现实的婚姻生活则变得淡漠和麻木。
但是更让我心生恐惧的是,对石天的亲热,我竟不再感到兴奋和愉悦,很多的时候,当他十分忘情的时候,我只是咬着唇,希望他快点结束。
石天对我再次混迹于网络似乎也不像之前那样在意了。
事实上,他对我们之间的现状好像并无太大不满。
虽然跟我并无多话,但却常常能够跟同事们在电话里聊到哈哈大笑。
有时候,见他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接电话,那轻柔的语气,撒娇的音调,若非知道跟他讲话的是那位陈总,还真的会以为他在讲绵绵情话。
石天的这一面令我感到既滑稽又好笑,就是恋爱的时候,我也不曾见过他这个样子。
那位陈总年纪比我们都长一轮,我想,大概在他面前,石天找到了小弟弟的感觉吧。
石天常常是接了一通电话后,说一声“老婆我走了”便出了门。
而我,淡然地望着他离去,也不再哀怨一个人的孤单。
跟Framy相处日久,就越来越在意他态度的哪怕些微的改变,而不时体会到的恋爱感觉,在每一次陶醉其中时,又因它的不能长久而担忧。
而这种担忧日渐升级,以致到了后来两人都到了不堪其忧的地步。
我变得越来越敏感,常常因为Framy的简单的一句话或者他几天的忙碌没有上网便猜想他现在已经不像开始那样喜欢我了,或则他已经对这样的纠缠感到厌烦,只是出于习惯来赴约。
而婚外网恋这件事情本身的不见天日又让我一面维持着不主动以平衡内心的罪恶,一面又因感觉到被冷落而万分痛苦。
这常常导致跟Framy的聊天陷入僵局,我能感觉到Framy那头的无奈和不知所措。
我越来越想打破这样的僵局,无论结果如何。
而Framy的考研最后导致了我的意气用事的举动,我跟他说想去看他时,他说这一阵复习考试太忙,实在对不起我。
而在随后连续十多天没有在网上等到Framy的时候,我的压抑终于让我对这段感情感到灰心和绝望,将Framy拉入了黑名单。
第二天,收到Framy的短信:
[我的企鹅上怎么没有你了?!]
[我删掉了]
发出去的时候,感觉到牙齿咬在唇上的尖锐的痛。
他没有再回复。
我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我一点都不能承受,心被掏空的感觉,甚至都没有依托的对象可以赋予哀愁。
我变得异常的沉默,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
一次石天看着我,走来过摸摸我的额头。
“不烫啊,”他疑惑地说,“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摇头,推开他的手。
我没有勇气再去打搅Framy,只是一遍遍地盯着手机,希望有信息来自那个烂熟于胸的号码,但是等待我的只有深深的失落。
我写了许许多多的短信,最后按下去的,只是一次次的删除。
也会跟着石天出去,在喧嚣热闹,强颜欢笑中,感受着深深的孤独。
我觉得生命已如一潭死水,慢慢地干涸。
只是还不甘心,不甘心在自己投入的时候却遭遇他的退出,甚至不愿意相信他是真的退出。
而很久以前就开始萌生的一个愿望也从所未有地强烈起来,我真的想知道这个让我如此受折磨的男子的真实的状态和生活。
一次又在Framy常去的那个江京的网络社区晃荡的时候,看到一个叫做“卖皮具的小生”在上面吆喝卖皮具,不由心中一动。
想到去年此时,答应过Framy会送他生日礼物,如今这份礼物他也许已不需要,但是我鬼使神差,还是找到了那位小生。
现在想来,我这样做,一半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但更大的一半则是乞望重拾这份已经失落的感情吧。
小生是个爽朗的男孩,实际上还在江京大学读研究生,利用闲暇的时间在网络上卖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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