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被隔绝在仓库老旧的铁皮屋顶之外，噼啪作响，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鼓点。
空间传送撕裂的余波还未散尽，任昊天揽着阮凤嘉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护住人事不省的老李，三人踉跄着从那道银色缝隙的终点跌出，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四周，数台造型奇特的金属立柱正嗡嗡作响，淡蓝色的电弧在立柱间跳跃，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物理屏蔽场，将这间位于旧工业区的废弃仓库与外界的一切信号彻底隔绝。
“咳……”阮凤嘉刚一落地，喉头便涌上一股腥甜，识海中那道几乎要将他神魂撕裂的裂纹，正火辣辣地疼。
他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将神识探向被任昊天平放在地的老李。
没有心跳。
连最微弱的搏动都消失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阮凤嘉的神魂深处。
他活了几千年，杀人如麻，也见过无数人为他而死，可从未有一个凡人，用如此纯粹而决绝的方式，为他献祭了自己唯一的性命。
这是因果债，也是心头刺。
“老祖宗？”任昊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探向老李颈动脉的手指，触到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阮凤嘉没理他。
他缓缓跪坐在老李身侧，那双因透支而显得有些涣散的淡紫色眼眸，此刻却凝聚起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老李胸前那个焦黑狰狞的窟窿上方。
识海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神魂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可他只是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
去他妈的因果，去他妈的天道！老子的人，老子说了算！
“你——”他喉咙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命不由天！”
四个字，如同一道逆天的法旨，轰然砸下！
代价，是燃烧本源。
最直观的变化，发生在他的头发上。
那头标志性的、因为灵力枯竭而生出的银白长发，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黑洞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光泽与灵华，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化为犹如泼墨般的死寂漆黑。
与此同时，老李胸口那拳头大小的空洞里，奇迹发生了。
焦黑的血肉边缘，竟真的凭空滋生出一丝鲜红的嫩肉！
那新生的组织以一种违背生命常理的速度疯狂蠕动、交织、生长，填补着被高能激光烧毁的空缺。
仓库的另一头，一面墙壁大小的金融监控屏应声亮起，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流本是任昊天提前布下的后手，此刻却成了最残忍的计时器。
“滴——警告！霍尔曼群岛信托基金遭遇恶意清算，资产清零！”
“滴——警告！巴拿马离岸账户被强制冻结，资金归零！”
屏幕上，代表任昊天庞大海外资产的绿色数字，正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被染成刺目的血红，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跳成【0.00】。
老李胸口每长出一丝肌肉纤维，屏幕上就有一个价值数十亿的基金被瞬间蒸发。
这哪是救人，这简直是在用整个任氏帝国的商业版图，给一个凡人强行续命。
可任昊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的全部视线，都死死锁在阮凤嘉那张因燃烧本源而愈发苍白的脸上。
钱没了可以再赚，老祖宗要是没了，他去哪再找一个？
就在老李胸口最后一丝皮肤愈合的瞬间，仓库中央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一道全息投影凭空出现。
赵议长那张布满阴鸷的脸清晰地浮现，他看着眼前这神魔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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