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青姐,这样穿,会不会太华丽了?”
——真的不会太华丽吗?
陶艾灼有些犹豫。
谢惜青一愣,也是“噗嗤”地笑了起来:“不会不会,刚刚好,不用担心会抢新娘风头的啦!”
就是谢崇之那臭小子得“担心”一下,谢惜青不怀好意地一笑,又催着陶艾灼赶紧化妆。
怪不得是死活不让陶艾灼当伴娘,这么漂亮的“弟媳”要是不看好了,可就成别人家的了。
陶艾灼就这样被按着化了一个小时的妆,等谢惜青终于满意,肯放她出去的时候,各家宾客已经开始入场。
婚礼的地点在谢家的宴会厅。
毕竟已经不再是小孩,谢崇之也不能总在旁边闲坐,从早上到现在,他便一直站在大厅门口,和各路叔叔阿姨寒暄打招呼。
他穿上了最为正式的一套西服,本就挺拔的身材衬得更加笔挺修长,西服的尺寸显然是专人定制,能恰到好处地展示出男生的肩宽和腰身,像是一把还未完全出鞘的利剑,正是锋芒初露的好年纪。
从日常起居的别墅到宴会厅有一条小路,陶艾灼从小门悄悄溜了进去,看着谢崇之面带微笑,时而将宾客指引入席,时而又与同龄的客人谈笑风生,相互恭维场面话。
其中不少女孩陶艾灼都有些眼熟,应该也是他们国际学校的。
她们同样穿着各式各样的礼裙,有的优雅温和,有的张扬艳丽,多多少少都对谢崇之抱有好感,至于家长的心思,肯定是希望能更好地依附谢家,主动让儿女同谢崇之搞好关系,不求将来一定能擦出爱情火花,至少交个朋友,也多条路子。
不光是谢崇之,宋景仁也没能得闲,一路被宋妈妈领着见了一圈的人,头发造型都有点凌乱了。
陶艾灼很想找个熟悉的人一起,又去寻找陈辰和管小羽,但可惜均未能成功。
陈辰一直跟着他妈妈身边,似乎是在同一位教授模样的老人对话,垂头丧气的,看起来心情很糟;至于管小羽,也是被爸爸妈妈领着,可能生怕孩子被欺负,夫妻俩简直寸步不离,陶艾灼也不敢贸然上前搭话。
思来想去,还是继续在这里躲着,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有一个立柱,能很好地将她隐蔽起来。
陶艾灼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化妆师给她系的束腰还是过紧,让她莫名胸口发闷。
好格格不入。
陶艾灼感到迷茫。
哪怕穿上同样的衣服,身处同样的地方,陶艾灼就是觉得,她不属于这里。
或许她刚刚就不应该离开谢惜青。
门口处,谢崇之还在进行社交。
陶艾灼从未见过男生可以保持微笑这样久,明明平时都是冷脸魔王,关键场合,居然还挺像模像样,也是奇了。
他正在同一名身穿淡粉色裙子的女孩交谈。
这次的女孩要比前几个更加开放,居然直接将手伸向男生,像是常年留学,习惯了来自男士的吻手礼。
谢崇之身体微微停顿,垂眸看着她,没有去接。
“我想,我国应该并不流行这样的习俗,”谢崇之委婉地拒绝,并对她微微鞠躬,不失礼数,“替姐姐谢过令尊礼物,夏先生、夏夫人,夏小姐,里面请。”
安排好夏家的位置后,谢崇之又接二连三应酬了许多家族,到最后实在是没了耐心,又开始要犯少爷脾气。
想见陶艾灼,为什么还没来完人?谢惜青死哪儿去了?想见陶艾灼,站着好累,一点也不想假笑,想见陶艾灼……
谢少爷的脑中不断回放着“想见陶艾灼”这五个大字,快要把他逼疯。
等终于差不多人齐了,他再也顾不上表情管理,秒变日常冷漠脸,领口一扯就要去会场抓人。
结果没走几步就和陶艾灼不期而遇,居然是因为胆怯,一个人躲在了柱子后面……
谢崇之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他难得有点愧疚,是他考虑不周,害得陶艾灼无处可去,这么长时间,应该站得脚都酸了吧!
谢崇之一心疼,就开始母鸡附身絮絮叨叨,语气也不咋地,反倒像是在教训人似的:“陶小火,你也太见外了!我家你还不熟悉?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坐,谁敢赶你?非站在这里干等,再被外人笑话,说我家待客不周就好听?”
陶艾灼浅笑着摇头,这是终于结束应酬了吗?
男生的出现一下子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让她倍感安心亲切。
她好像又能够正常呼吸了,于是笑容便格外灿烂,耀眼到叫谢崇之头脑发空,只能看到两片水润的嘴唇在动,连女孩的话都听不清楚。
“没事的,谢老大,我藏得很好,没有人会注意到我。”陶艾灼双手藏在背后,对着谢崇之歪了歪脖子。
怎么连小动作都这样可爱?陶艾灼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谢崇之的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这句经典段子,但很快就又被他本人给否定了。
不对,不只是可爱。
谢崇之愣住,刚才太过匆忙,居然没有注意到陶艾灼此时的穿着——
这是……哪个蠢货给陶艾灼挑的裙子?!
谢少爷大为震惊。
连袖子都没有,肌肤大片的裸露,腰好细,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掐住,背好薄,可以看到弧度幽雅而脆弱的肩胛骨,裙摆也太长了,这么长的裙子,要配多高的高跟鞋?陶艾灼能习惯吗?会崴脚吗?还有这头发,是被人特意烫过吗?有染色吗?陶艾灼以前的发色也是这样浅的么?
谢崇之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像是被强行塞进整个宇宙,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跳跃的思维,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体温也随着过热的系统一齐飙升,让他口干舌燥,头脑发昏,但无论过程有多么曲折,最终都全部指向同一个结论——那就是漂亮。
今天的陶艾灼,果然还是太漂亮了。
谢崇之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心情不比那晚在汤泉,看见陶艾灼穿比基尼轻松,甚至更加想要把女孩藏起来,最好谁都不要发现……
男生的视线实在是太炙热了,像要把她灼伤。
陶艾灼开始不好意思,不禁用手挡了挡脸,说:“谢老大,你怎么总是看我……很奇怪吗?”
“不奇怪!”谢崇之脱口而出。
又觉得自己答得太急,跟见了美人就走不动道儿的毛头小子似的,一时也是浑身别扭,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气氛突然就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直到陶艾灼双脚发麻,轻轻“嘶”了一声,才又召回谢崇之思绪,真是又无奈又想笑,挑着眉毛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叫你不找个地方坐着!”
谢崇之带着陶艾灼一瘸一拐地往座位走。
陶艾灼坐在椅子上,费劲地踩掉鞋子,揉着自己酸痛的脚尖。
这足足十厘米的恨天高也是谢惜青给她选的“美丽刑具”,不然她那裙子估计得拖地,这么一天转下来,谢家都不用请保洁了。
谢崇之观赏着陶艾灼的鞋子,看得是连连咋舌。
“要不我让我姐再给你找一双吧?”谢崇之建议道,“这还没开始呢,你都快站不住了,一会儿该给你推轮椅了。”
忍不住脑补推轮椅画面的陶艾灼:“……”
她觉得谢崇之在看她笑话!!
“不需要,我可以!”陶艾灼忽然就被激发了满腔斗志,不就是一双高跟鞋吗,其他人都能穿,为什么只有她不行?!
谢崇之是搞不明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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