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锦程……
这个名字,靳谦如雷贯耳。
他常常在各种场合听到有关这人的只言片语。
薛家独子,云小少爷正儿八经谈过的第一个男朋友,名头响当当的初恋,虽不算门当户对,但好歹富贵人家出身,总归和其他“穷乡僻壤”长大、上不了台面的情人是不一样的。
靳谦和这位薛少爷接触过那么几次,倘若硬要给对方归纳出个性格人设来,不偏不倚,可以用“既要又要却又拉不下面子的利己主义者”来概括。
起初薛锦程跟云敏谈恋爱,图得就是云敏给他带来的光鲜。
年轻气盛的时候大家都不懂爱,也不知道怎么去爱。
薛锦程靠着狐朋狗友教他的拙劣手段对云敏好了一阵子,当了几天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的完美情人。可伪装终究是伪装,总会有原形毕露的时刻。
云敏被捧在天上待久了,性格霸道独断,又爱拿小事作天作地。
尽管薛锦程家世不如云敏,但独子的身份摆在那儿,从小到大也不是什么吃过苦的人,当不得低三下四的身份。
给人当一阵子狗可以。
当一辈子,简直痴人说梦。
最后薛少爷装不下去了,和云敏来了场世纪决裂大戏。两个人当着双方好友的面互戳短处,往对方心窝子里捅,彼此谁也不肯低头。
或许是被压抑得久了触底反弹,平日里薛锦程有多捧着云敏,那时候就踩得有多过分。
多下三滥多侮辱人的话尽数对着云敏劈头盖脸往下说,真真正正的仇人都不一定有这个待遇。
云敏气昏了头。
可恨之前,首先却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在云小少爷看来,一开始是薛锦程主动接近得他,又口口声声说喜欢他。
他没有拿枪抵着薛锦程的头逼他凑上来,也没有拿家里的权势逼着他伏低做小。
薛锦程凭什么在享受了他给他提供的一切福利之后,因为忍受不了他的脾气,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既要又要,得寸进尺。
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温室里的花难有抵御风霜的能力,前半生顺风顺水的小少爷突然在感情上受了磋磨,就像是失了舵的船,不仅看不清方向,还反复触焦。
他想做点什么去报复薛锦程,想来想去,却没有一次狠下了心。
最后他能想出最过分的报复手段,也只是找一个薛锦程的高配版色厉内荏,以此戴冕疗伤。
云敏和薛锦程分手之后,靳谦安慰过他一段时间。
像白述他们,明面上和云敏是发小,却也只堪堪了解他的表面性格,以为云敏在这件事上只是气愤,完全没想过他也会伤心,自然更想不到慰藉上来。
那时候,一眼看穿他心思的靳谦,成为了他情绪低谷期唯一的依靠。
靳谦很成熟。
他的成熟体现在方方面面,就算是安慰人,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感同身受的同情。
他带着云敏放风筝,在广阔的草原上依靠宏大的世界稀释感情带来的伤痛。
旷野的风掠过鼻翼,每一次呼吸都是自由的。
当风筝到达最高点时,他剪断风筝线,看向云敏的眼里碾碎了温柔:“希望你的烦恼像它一样,飞得越来越远。”
于是,那只风筝载着云敏的失败的第一段感情,成为了他们视线中消失的一点。
但让云敏对靳谦心动的原因远不止这个。
返程时,他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去爬山,又分不清地形走势,爬到半山腰的交叉路口时,猛然发现上山和下山的路长得一模一样。
最后,他们毫无疑问地走错了。
云敏懊恼万分,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路是他带的,可却走错了,他的高自尊不能允许自己在一个陌生朋友这里失败。
他担心靳谦会觉得他蠢,会因此看不起他。
可靳谦非但没有,反而淡笑着开导他:“没关系,错了就再走一遍好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敏锐地察觉到靳谦是在一语双关。
这个比他长不了多少岁的哥哥,没有通过说教来安慰他,而是把他带进生活里,带进具体的事里,通过一个到两个类比,让他潜移默化地自我觉悟。
——就算这段感情是错的、失败的也没有关系,它只是一段你人生的经历,你永远有机会选择回到原点,然后再走一次。
只不过需要花费一小段时间。
但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不是吗?
这种感觉,让云敏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离开得很早、他找不到踪迹的人。
“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云敏的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颤抖,同耳畔吹过的风揉搓在一起,不易被人察觉。
靳谦眼底没有他熟悉的神色,嗓音平静淡然,和他这个人一样,看似温柔的同时,却又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是见过。”他说。
云敏的心脏骤然一震。
可下一瞬,却又明明白白跌入了谷底。
因为靳谦告诉他——
“白述和我学长是朋友,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他组的某个局上。”
“当时和你打招呼的人太多了,你对我可能没什么印象。”
其实在这件事上,靳谦确实说了真话。
但他说真话时悄悄偷换概念,说的是客观意义上的第一次碰面,而不是云敏印象中的“见过”。
云敏口中的“见过”,是他们在雾州俱乐部里的相识。
那时靳谦是俱乐部里神秘禁欲的J先生,云敏则是因Princess失误受伤的华人sub。
云敏受伤后,应辞年陆续找过靳谦好几次。
第一次,靳谦剥夺了那位暴虐sado的会员资格。
第二次,靳谦说服Celine去学习一位合格dom的行为规范。
第三次,云敏成了靳谦名下的sub。
在应辞年的描述中,那个训练云敏的sado,给云敏本人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那段时间,云敏无法和男友进行任何亲密行为,不仅如此,他还会对各式各样的声音或触碰产生恶心和抗拒。
云敏的骄傲让他不可能去看心理医生,在外人面前袒露那些不为人知的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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