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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答案

小说:

可我不是你妹啊

作者:

空想铃兰

分类:

古典言情

孟逾川一怔,筷子里的牛河“啪嗒”一下掉到碗中,随后他拿纸擦了擦溅出的油渍,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都有点忘了。当时确实是国内国外的工作都有找。”

不知道是不是国内海归遍地的原因,最先有好消息的反而是国外。

当时他深思熟虑后告知了孟铃这个消息,果不其然遭到了反对,理由无非是“太远”“人生地不熟”“出去容易回来难”之类的话,她忧心忡忡地问他:留在海外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是不是有其他原因呢?

国际长途的话费可谓“一寸光阴一寸金”,孟逾川在阴雨连绵的街角下握着听筒,听孟铃在十二小时之外说,如果是担心回国还不上幸胜平这些年出的钱,他不用管,她会想办法。

“我知道国外的薪资水平很高,但你只用考虑你自己的想法就行,别勉强。”

在海外留学的这些年,因为处处需要精打细算的生活成本,孟铃和儿子沟通时也变得干练许多,言简意赅中决定了不少事情。她的“别勉强”听起来轻松,但只要儿子点头,没有什么孟铃解决不了的。

孟逾川伸手接着淅淅沥沥的雨滴,对着听筒长久无言,最后他抛下一句“我再想想”,随后挂断电话走回公寓。

降温了,公寓里的暖气需要联系房东手动开启,他裹着外套坐在地毯上,这个月打工的薪水还没发,他不太想再支出一笔取暖费。犹豫着不知思绪飘向何方,总之再醒来已是半夜。

假如在白港市,此时他该吃午饭了。

孟逾川换上加绒睡衣,睡回笼觉前看了眼手机,邮箱里除了那一份写着“congratulation”的offer邮件外,剩下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很遗憾”和“感谢您的时间”。不过比蒋铭好一点,孟逾川安慰自己,蒋铭毕业找工作时曾对自己大倒苦水,说在国内投简历只有默拒。

找到工作后蒋铭更是如同消失,朋友圈很久不再更新。孟逾川划拉完他的动态,想睡觉时突然弹出新消息:

「杏杏子:恭喜你,听孟阿姨说你找到工作啦!」

「杏杏子:是做什么的?」

应该是孟铃在饭桌上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幸杏如今高三了,也只有周末的午休才有空玩手机。孟逾川想说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对孟铃提前泄露有些不满,他敲敲打打:「刚拿到录用意向而已,其他还没谈。」

「逾川:我妈还说什么了?」

「杏杏子:就说了这么多,我爸又不在,只是给我说的。」

「杏杏子:所以是什么样的工作?星星眼.jpg」

那是一个研发助理的岗位,活又多又杂,好处是能跟着接触到核心工作的边角料,对他以后的职业发展有利。孟逾川把难懂的专业术语摘出去解释:「和芯片设计有关,在团队里做做实验,分析一下数据之类的。」

「杏杏子:听上去很有趣耶^^」

「逾川:真的吗?」

「杏杏子:假的。」

「逾川:^^」

随后是幸杏发来的一些零碎的抱怨,什么食堂饭难吃,月考没考好,室友不打扫卫生,老师给她算错分还让她不要纠结……诸如此类的内容从她初中起孟逾川就听过太多,同在白港一中读书时没感觉,现在屋外夜雨缠绵,孟逾川听着大段大段的语音想,其实那些日子也算不上太难过。

起码不用吃没味的鹰嘴豆罐头和硬得能砸门的列巴。

但国内的就业环境……孟逾川把offer一事抛到脑后,他问幸杏,是想让他回去还是留下来?

「杏杏子:你问我?」

午休马上结束了,她下午有一对一的补习班,再晚上就得收拾收拾准备返校了。幸杏拿着手机往机构赶,坐上网约车了才看见孟逾川紧随其后的一句“随便问问而已”。

随便问问她也会认真回的。幸杏语音转文字:“都可以啊,我比较想去国外找你。你还记得你欠我一场欧洲游学吗?”

反正只要她想,她哥去哪都能捎上她的。幸杏下了车又上电梯,坐到老师对面时,孟逾川发来最后一条消息:「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咯。」

没有这句话她也会好好学的。不过比录取通知书先来的,是孟逾川打算回国的消息。

「杏杏子:不设计芯片啦?」

「杏杏子:拿到大结果啦?」

「逾川:先回来再说。」

「杏杏子:装神秘,什么都不告诉我。」

「杏杏子:我还是听我爸说的呢。」

也只能是听幸胜平说的。其实孟铃是支持他留在海外的,而孟逾川绕过她,在接受offer的最后时限前和幸胜平通了电话,对面不在乎国际长途的话费,只是一字一顿地劝他,说一家人不想计算着时差、隔着半个地球才能相见。

碗里的牛河凉透了,油脂析出,看起来不再美味。

孟逾川仔细想了想,发现他的决定其实和职业发展关系不大,不怎么符合秦天晴的期待。

“我吃不惯国外的饭。”他解释道,“比起说选择工作,我觉得更重要的是看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需要创造力的工作有趣又高薪,但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一些国企单位不忙又稳定,时间长了又觉得日子一眼望到头,想跳槽又觉得自己没有竞争力;创业需要的经验和相应要承担的风险就更不用说了。”

生活就像做饭,写字楼里当白领如同bistro,好看不一定好吃;经济实惠、量大管饱的排挡对应的是精打细算的三餐四季;奢华如omakase也是偶尔一顿才能有的体验。

任何选择都有对应的代价,孟逾川平静地说完,然后发现三个人都一脸菜色,没人再动筷。

孟逾川:?

秦天晴:“……我有点绝望了。”

安晓璐:“没有好一点的未来吗?”

裴凝不语,只是一味发呆。

孟逾川有点想笑:“你们设想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不应该是电视剧里那种高跟配西装,拿着咖啡等电梯,然后坐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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