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人”收到消息时,正在镜子前洗漱。
「高潜人才:最近有空吗?」
「逾川:怎么啦?」
「高潜人才: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逾川:总觉得没安好心呢^^」
「逾川:应该不是你单独请我吧」
「高潜人才:猜对了」
孟逾川甩掉额前水珠,静谧的屋内只有月光淌入,他回卧室躺下,「方便打电话吗?」
这事复杂到需要在电话里说吗?裴凝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身旁的秦天晴划手机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洗手间,把通话音量调低。
对面秒接。
孟逾川:“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如果是为刚才的事道谢就不必了,碰巧遇到了而已。”
“嗯……倒不是因为这个,”孟逾川语速不快,还带一点鼻音,裴凝方才组织好的语言卡了一下,“就是想聊聊?关于以后的职业发展什么的,我们,呃,反正就是有点迷茫吧。”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怎么说的好像我很老一样,我刚毕业也没多久吧。”
“不是那个意思!”
“好好,知道你们什么意思。这周五晚上怎么样?我安排一下工作,尽量不加班。”
“那我看看吃什么……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按你们的口味来吧。”
“那你想清淡一点还是重口一点?粤菜怎么样?”裴凝开始翻看社媒推荐的餐馆。
“可以呢。”孟逾川在那头惊叹她的行动力,“我能保证把工作排开,你周五可不能加班哦。”
裴凝刷帖子的手一顿:“……万一我要加班怎么办?”秦天晴离职后是自由人了,搞了半天她这个牵头人是现在唯一现在拿不准时间的人。
“翘掉。”
“不好吧。”
“你个实习生怕什么,不求转正的实习生就是公司的皇帝。”孟逾川声音轻快,电话那端一阵沉默,他才悠悠补充道,“别太紧张,正式员工也是人,周五大家都想早点下班,不会故意加班的。”
“再说了,真要加班了秦天晴肯定也不会怪你,大不了我们改去吃宵夜,这附近也有很多不错的江湖菜和酒吧。”
裴凝略有犹疑:“你这周六不加班了?”
听筒那端传来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响,“不影响。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充沛的就是体力。好啦,早点睡吧。”
电话挂断,裴凝在洗手间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卧室,秦天晴睡着了,她看了一会儿餐馆推荐才关掉手机。
不早了,但睡不着。
看看时间,从和秦天晴聊完到她打完电话,只过了十分钟不到。裴凝有种错觉,哪怕她的要求再过分一点,孟逾川也能像现在这样一口答应。
她翻了个身,眼睛一睁一闭,时间很快来到周五。
这两天,秦天晴宅在她家打游戏,晚上点好外卖或准备点吃的,等她回来后两人窝在床边看综艺。骤然周五降临,午休刚结束时,她就给裴凝发消息说自己要开始准备了。
「杏杏子:这么早吗,我大概六七点才结束。」
「sunny晴:我化妆很慢的。」
「杏杏子:什么妆能花四个小时?」
「sunny晴:嘻嘻.jpg」
「杏杏子:别太夸张了吧,只是普通吃个饭而已。」
「sunny晴:我懂我懂我都懂,不夸张,先洗个澡而已。」
秦天晴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眼颇多,裴凝从不需要担心什么。她在电脑上聊着微信,直到安晓璐凑过来:“看到我的消息了不?”
裴凝这才看到她发来的工作文档。
对话框还没来得及关,安晓璐看了一眼:“哎,你晚上要出去玩啊?”
“对,和室友约了顿饭,你呢,周末怎么安排?”
安晓璐摇头,说白港大学还没开学,她的朋友都没回来。
“这样,那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大家都是校友,以后说不定学校里能遇到呢。”裴凝说着把餐厅详情页发给她,“离公司不远,加上你也只有四个人哦。”
怕她有心理负担,裴凝赶忙解释这是自己攒的饭局,正愁人太少不好点菜。
盛情难却,安晓璐应下来,今天真如孟逾川所预言的没有加班,她俩的带教甚至快人一步,甩着大波浪就跨出了公司大门。
两人盯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尽头,随后也哐哐把电脑塞进包,紧随其后搭上第二趟电梯。
电梯里还有其他公司的职员,大家互不相识。空间狭窄,以往她们只会眼观鼻鼻观心,但今天二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读出了难掩的兴奋。
“像小时候逃课一样。”
“没错,像春游。”
其实没比平常的下班时间早多少,今晚的地铁站前依旧川流不息,但她们就是感觉空气分外清新,走进包间时比正潜心研究菜单的秦天晴看着都快乐。
“这是安晓璐,和我一起实习的学妹,实习搭子。”
包厢不大,长条沙发两两相对。裴凝向秦天晴介绍完安晓璐,顺势在她对面坐下。安晓璐第一次见秦天晴,比较认生,她下意识想在裴凝身旁落座,结果被秦天晴热情地拦下了。
安晓璐:“?”
裴凝接过菜单,没注意她们,秦天晴拉着安晓璐在自己身旁坐下,趁机对她挤眉弄眼,“坐这吧,挺好的。”
安晓璐的视线在她窃笑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正试图搞清状况,就听见门外的服务员又喊了声“贵宾一位”,随即包房门被打开,上次开车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帅哥又站在了眼前。
孟逾川放下包:“大家好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秦天晴:“哪有,我们也刚到。”
安晓璐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秦天晴向她递来个“现在懂了吧”的眼神,直到孟逾川坐到了裴凝旁边。
“菜点过了?”
“点了一些,”裴凝把菜单推过去,“红米肠、虾饺、凤爪、干炒牛河,其他点了砂锅粥和烧腊拼盘,你看看要不再加点什么?”
“再加个耗油芥兰或者清炒油麦菜吧,看起来绿一点。”
“好。”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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