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诺尔曼的雷霆手腕下,星网的热搜很快被撤了下来,官方发布严正声明称,将会调查涉事官员,绝不会容忍腐败滋生。同时,里尔总统也再次出面,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和沉痛心情。
这样一套动作下来,虽然政府公信力还是跌了不少,但总算维持在了较为安全的水平。
然而,诺尔曼却在这时收到了一封故人的来信。
“二位,我还是不想放弃说服陛下,”克莱蒙斯语气郑重,老人虽然饱经沧桑,甚至才经历了亲学生的打击,但丝毫不见疲态,“你们能帮我给陛下递信吗,我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关于前段时间他去考察过的补给站,”克莱蒙斯有些不忍地转过头,“据我所知,里尔似乎暗地里准备拿它开刀,制造叛乱小镇不知悔改的舆论,趁机撤掉补给站。”
对面的青年眼神闪烁了几下,只有他和秦铮知道,那座小镇是系统利用最顶尖的技术模拟出来的。在联邦的所有人眼中,这座叛乱小镇,包括里面的平民,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青年顺着老人的话往下说:“所以,您是想告诉诺尔曼副总统这件事,揭穿里尔的真面目?”
“如果仅仅是这样,恕我无法帮忙。”应柏桥遗憾地摇了摇头。诺尔曼需要的是更强烈的冲击,况且按照上次见面的情况,即使告知了实情,对方也未必会相信。
他的余光扫到了一旁的秦铮,却发现对方正盯着天花板上垂下的一条吊坠,看得入神。
吊坠有些神似地球的波西米亚风格,由零星几颗彩色的串珠点缀,项链的中心是一枚色泽温润的绿松石,和一颗成色极好的红玛瑙。
吸引秦铮的,正是那枚红色的玛瑙,石头的阳光下呈现出流动感的光泽,像是一曲律动清脆的旋律,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铮铮喜欢的,是这种风格吗?收回目光,应柏桥重新将视线转移到谈话对象身上:克莱蒙斯虽然表面上冷静了下来,但还是过分急躁了,即使他能理解对方“为人师”,甚至“为人父”的心理。
正思忖着,准备开口再次引导老人,应柏桥的小臂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他一愣,原先坐在角落独自欣赏项链的秦铮,这会不声不响地凑到了柜台前。
“你这条项链,卖吗?”
秦铮语气清冷,虽然三人一起经历了“生死局”,但他对这个冲动的老人还是心存芥蒂。毕竟,对方第一次见面,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抓应柏桥的衣领。
应柏桥和克莱蒙斯的思路同时被打断了,两人齐齐朝着秦铮看去。克莱蒙斯是惊讶本事赛神仙的两个人,居然也会看上他这的东西,而应柏桥则是诧异看上去物欲不强的秦铮,居然也会主动提出要买什么。
看来,还是不够敞开心扉啊。手指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提醒自己。作为搭档,这样的亲密程度还是不够,默契度也有待培养,完美主义的应柏桥眼神幽深了几分。
“不用花钱,真要说价格的话,你们帮我送信就行。”克莱蒙斯虽然遇到诺尔曼的事情会不理智,但平日里还是精得很,顺势提出了要求。
“好……”秦铮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飞快地扫了应柏桥一眼,“但我要和搭档商量一下。”
搭档单手托腮,正满含笑意地望着他,显然,他明白秦铮在犹豫什么。这个长发青年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他上一秒还在反思自己,这一秒又愉悦了起来。
至少,最初的那句“不要单独行动”,秦铮真的记在了心里。
“寄信没有问题,但需要您换换方式。”右手在秦铮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您先把项链给铮铮拿过来,我再告诉您怎么做。”
“毕竟,某人已经眼馋很久了。”小动物没有缩回手,乖乖接受了应柏桥的接触。甚至,在青年说出“某人”两个字时,手背明显紧绷了一下。
克莱蒙斯一边解下吊坠,一边琢磨那句“换方式”,突然,他灵光一现:“您的意思是,让陛下亲自去发掘真相?”
“嗯,”应柏桥专心看着秦铮接过吊坠,回答老人的话,“毕竟,您都能查到的事,我们的副总统阁下想必一眼就能看出吧。”
“那我现在就写信告诉他!里尔派去的使者这几天一直停留在镇上,现在正式抓他的好时机!”克莱蒙斯匆匆掀起卷帘,走进了柜台后面的暗室。
应柏桥也没有拦他,因为他现在没法抽身。
冰凉的触感从脖颈上传来,克莱蒙斯每日都会细心擦拭和保养这些珠宝首饰,因此项链完全可以直接佩戴。
“这不是你喜欢的吗,给我做什么?”青年抬起眼眸看向秦铮,原本略微下垂的细长眼尾,配上色彩艳丽的项链,竟显得更有迷惑性了。
秦铮像是看呆了一样,甚至忘记了呼吸,停顿了两秒才恢复正常,和应柏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眼睛却无法转开:“不,只是觉得你的衣服,和这条项链很配。”
衣服?应柏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看向自己夹克里的衬衫,左上方有一个大写的红色“A”字标志。
“嗯,就是这个。”秦铮伸手碰了下应柏桥的胸口,和那个代表应柏桥英文名首字母的“A”一触即分。
红色,很适合应柏桥。既可以张扬,也可以沉稳的颜色。
“扑哧——”正当秦铮暗自满意自己的眼光时,面前的青年却笑出了声,令他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应柏桥又将项链取了下来,戴在了秦铮的脖子上,配上米白色的衬衫很是合适,给青年平添了几分生动的色彩。
可是秦铮却并不高兴,对方在笑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不喜欢吗?”
然而,下一秒,应柏桥就撩起了那枚项链上的红玛瑙。
手指捏住那枚吊坠在秦铮面前晃了晃:“这样,我们身上都有红色了。”
“也算是一个团队的标志了,对不对?”他的声音里完全没有嘲弄或玩笑的意思,“项链我很喜欢,但我更想看你戴。”
秦铮的目光滴溜溜地跟着应柏桥的手指转动,最后,从对方手里接过了那枚玛瑙,仔细地看了看,再抬起头时,已经看不见方才的委屈了:“嗯,好。”
“而且铮铮,”应柏桥无奈地扯了两下胸前的领带,展示给他看,“我已经戴领带了,再戴项链也不合适呀。”
不料,对方却歪了歪头:“领带,不可以和项链一起戴吗?”
看着他澄澈真诚的目光,应柏桥那句“不可以”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无奈地扶额:“只能说这条项链确实不太合适,或许回到了现实世界,我们可以去看看别的……”
“虽然以我的身份向您要求这些不太合适,但我恳请您看在联邦和帝国子民的份上,再去见叛乱区的居民一次。”
信件到这就结束了。这封信是今早悄无声息出现在总统办公室的,来自克莱蒙斯。想必又是那两个神秘人帮的忙。
但向来谨慎的诺尔曼,在看到克莱蒙斯的落款时,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下,没有将这封来路不明的信件送检,便直接拆开了它。
出于多年和帝国联邦两边的官员斡旋练就的敏锐度,他在拆信时直觉信件的主人并不会害他。
果不其然,这只是一封平平无奇的叙旧信。克莱蒙斯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的美梦中,一个劲地怀念自己从政执政期间的各项成就,还有下台之后帝国子民的情况。
他说帝国和联邦虽然已经合并,但前帝国的百姓还是会多少受到歧视和冷待,这次难民危机中,绝大多数受苦的,也是前帝国的人民。
老人细腻的笔触和絮絮叨叨的话语,像是细细流淌的温泉水一般,渗透到诺尔曼坚不可摧的内心中,极其细小的裂缝里。
冷了太久的心碰到温水,一下子竟然有些受不了。诺尔曼冷着脸,正欲放下信件,将之扔进垃圾桶。
却不想,老人犹如神算一般,直接收尾了:请求您再去一次叛乱区吧。
“您就这么肯定,诺尔曼会去吗?”应柏桥和秦铮百无聊赖地待在老人的小店里,其实任务进行到这,他们该做的也差不多做完了,剩下的全靠诺尔曼自己觉醒。
只不过是觉醒快慢的问题罢了。
“会的,”老人平静地擦拭着柜台里的钻石手表,但手指还因为写信时激动的情绪,隐隐颤抖。
“他见到我时,并非没有波动。”
“尤其是我提到称帝时,他的眼里,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曾经的野心火光。”老人扬起头,眼睛被店门口照进来的夕阳光线刺得发酸,一层水光蒙了上来,他低下头,却有些看不清手里的物件。
与此同时,一双步行短靴,时隔多日再次踏上了荒凉之地。
“请坐吧,总统阁下……”老人用瘦骨嶙峋的手端来了一杯茶,诺尔曼本想推拒,但难抵对方的热情,只得接下。
他轻轻啜饮了一口,茶水味道很淡,几乎尝不出味道,还有些许涩味。但这已经是老人能拿出的最好待遇了。
一踏进小镇,拖着一麻袋砖头经过的老人就认出了他,坚持要请他到家里坐坐,诺尔曼想着自己此番前来本就没什么目的,再加上老人看上去并无攻击性,便跟他走了。
“谢谢您的茶,”诺尔曼放下茶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小屋,“不过,我不是总统,只是总统的代理人。”
他敏锐地注意到,小屋的一角隐隐透出了微光,很显然是砖块承受不住风吹日晒,已经碎了。老人拖回家的那袋砖头,估计就是用来修补的。
但……诺尔曼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老人身上,对方的脊背佝偻,刚才端茶时手也略微不稳。
不过半日,戴着破布手套的手指毫不介意地擦去额头的汗水,联邦的天气阴晴不定,热起来能要人命。诺尔曼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老人递来的热水。
有股泥土味,但他并不在意。
“太感谢您了,”老人诚惶诚恐地接过他手里的工具,拿过一条已经发白,但洗得很干净的毛巾,搭在了诺尔曼的后颈。
诺尔曼喝水的手停了下来。他对于陌生人的接近向来不适,更别提贴身衣物的触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声不吭地再次将杯子举到嘴边,喝干了水。随后,站起身,对老人说了句:“我就是来附近看看,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便先走了。”
顿了顿,又接着说:“这条毛巾,我走之前会还给您。”
怎料,他的形象在老人心中已经完全变成了圣人,对方说什么都要留他吃一顿便饭,说是补给站开了之后,家里情况好了很多,他攒下来不少钱,正好够买块肉吃,不用再喝酸不拉唧的营养液。
正推拒着,诺尔曼的余光突然瞟到了窗外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对方眼神躲闪,对着村民和村口的补给站不停拍照。
“那您做好饭等我一会行吗,”诺尔曼拉开老人的手,力道很轻,语气放缓了些,“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啪!”诺尔曼将鬼鬼祟祟的男人一把拖进了暗巷,夺下对方的相机和光脑,语气阴沉,神色冷厉:“谁派你来的?你的上级是谁?”
手指毫不客气地扯开对方的帽子,把衣领一翻,诺尔曼的眼神又幽暗了几分:是乔治森自卫队的标志。
不过,他并没有直说,而是往不停挣扎的男人膝窝踹了一脚,让对方直接面对墙壁直直地跪了下去,然后不动声色地问:“政府办事居然也这么粗糙,怎么把你这种废物叫来了?”
男人愤怒地抬起头,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抢回相机,但被诺尔曼再次一靴子踩老实了。
“呃……!”对方发出了一声闷哼,表情痛苦。
诺尔曼也懒得和他绕圈子,将靴子在他的头上来回碾压了两下,让对方老实待着,随后打开相机扫了眼:确实都是村民的照片,但这些村民的表情可称不上友好,有的是男人大吼吵架的模样,有的是妇女责骂孩子的模样。
但由于照片没有拍全,因此只能看见一个个发怒到扭曲的人像,若是不熟悉的人看到,恐怕会以为这个小镇是什么修罗地狱。他一张张地翻过去……
然而,下一张照片让手指停顿了下来。
那是一张补给站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前几日。画面里,几个男人表情狰狞地拖着巨大的袋子往补给站走,表情看上去像是要打人般咬牙切齿。
但诺尔曼很清楚,这几个人只是帮助补给站搬运货品的热心民众,表情之所以扭曲,也是物品太重的缘故,根本不像照片拍的那样,一副想挑事,甚至炸掉补给站的模样。
炸补给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用鞋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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