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停补给站?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厚厚的一叠公文,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诺尔曼脸上,但后者既没有退缩也没有愤怒,只是一脸平静地告诉里尔:
“现在的舆论环境已经受到了影响,你和你的团队也暂时无法查出那两个败坏联邦名声的有心之人,不能再火上浇油。”
“那虫族那边呢!”里尔劈头盖脸地冲诺尔曼吼道,“你知道那群虫子找我要了多少的星际管理权吗!还有他们的武器,我们落后了他们至少一代!”
总统办公室里,许久未见的一对夫夫,难得在政见上出现了分歧。这在以往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毕竟诺尔曼只关心里尔的安全,其他的一律不在乎。
里尔在办公室里如同困兽一般来回地踱步,神情焦躁而又紧绷,这是他执政以来遇到的第一场政治危机。自从遇见诺尔曼之后,他的政治生涯就一直顺风顺水,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虫族也被我们损伤了至少一半的兵力,他们短时间内不可能发动新的战争,你更应该关心的,是你的国民。上次民调显示,有至少十分之一的居民甚至还无法满足温饱。”
诺尔曼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将他们按照原有的顺序整理好,再次放在了里尔的桌上。
里尔的脚步却因为诺尔曼的话语而停了下来,他敏锐地从对方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那种情绪让他感到危险和不适。
他缓缓地放慢了脚步,走到了诺尔曼面前,望着那个让他深爱,又让他感到警惕的对象,眼神里带上了审视的意味:“你还在埋怨我关你的紧闭?”
对方平稳淡漠的气息,因为他的靠近而条件反射地乱了起来:“并没有,你既然决定了,我还有反抗或埋怨的可能吗?”
里尔勾起了一抹微笑,听着诺尔曼逐渐加快的心跳,注视着他想要上前但又不敢上前的眼神,原先的那点不适顿时烟消云散,诺尔曼那张精致如神明亲吻过的脸庞,更是让他着迷不已。
他轻轻抬起诺尔曼的下巴,如同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般,调戏似的笑问:“好委屈……那,希望我奖励你什么好呢?”
对方的呼吸瞬间又急促了起来,康乃馨般浅淡的瞳色瞬间变成了玫瑰般炽烈的色彩,像是失去理智的凶兽,完全忘记了刚才讨论的国事。
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握住了里尔那只不老实的手腕,先前的那点委屈和不安瞬间被□□和占有欲所吞噬,像是饿了许久的烈犬一般:“你有什么补偿?”
“补偿?”里尔挑眉,空着的另一只手在诺尔曼脑后攥住他的长发狠狠一抓,“松手,你弄疼我了。以及,这不是补偿,因为我没有做错事。只是对你前段时间帮助联邦度过危机的奖励。”
他轻佻的语调就像是小勾子一般,能让诺尔曼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过往,他的眼里只有这个人!只有里尔!
“好,奖励。那你怎么奖励我?”发情的烈犬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满足的,里尔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他揽住诺尔曼的脖颈,先主动地吻了上去,立刻得到了对方如狼似虎般的回应。
在一片混乱之中,里尔的腰撞在了办公桌上,但他难得地没有一脚踹在那条不听话的狗身上,而是顺势垂下一只手,将办公桌上的那叠文件顺手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在小狼狗耳边低语:“回家吧。”
回家。这两个字让眼前的人呼吸又粗重了几分,他像是吃到了肉骨头,几乎要不顾颜面地流下涎液,抱起里尔就要往外走。
里尔舒舒服服地将自己的头靠在对方坚实的肩膀上,将那张满足而又慵懒的脸埋入了诺尔曼的怀中,让走廊上错愕注视着他们的人,只能看到诺尔曼兴奋到青筋暴起的手指和饿狼般的眼神。
“天哪,总统阁下怎么找了这么个疯子……也不知道今晚会被折腾成什么样,自己犯错关禁闭,还要迁怒总统。”
“疯子,真是疯子!看在他上次扶助难民有功的份上,勉强能接受他吧。不过,这样的疯狗也就总统能驾驭了。”
“同情总统阁下,也不知道这种疯狗会不会家暴总统。乔治森部长呢,他不是总统最好的朋友吗?能不能救一下啊!”
“嘘,小声点,别被副总统听到了,他心眼特别小,还一直怀疑总统和乔治森部长有一腿……真是龌龊。”
虽然这些官员的声音很小,但对于精神力S级的诺尔曼来说,想要听见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只是他懒得揭穿而已。
横竖只要里尔知道自己的好就行,只要里尔爱自己,依赖自己就行,其他人的意见,与他何干?
他迈着大步,怀抱着他的全世界,走出了军部大楼,将里尔轻柔地放上了飞行器,飞向了他已经半个多月未曾踏入的——家。
“那些高官的家是家,我们普通百姓的家就不是家了?!”新一天的星网热搜上,这条质问被高高地挂起。
这些始终信任着里尔总统和他的政府的群众,怎么也没想到,前段时间卧病在床也要处理难民危机的总统,竟直接翻脸不认人,宣布将在一个月后取消补给站制度。
“开什么玩笑!当初说的永久设立难道是屁话吗!”
“这话又不是我说的。”里尔舒适地靠在沙发上,两腿岔开一副潇洒的姿态。考虑到他已经在办公室满足了疯狗的欲望,也就没必要回家后再任由他折腾。
因此,到家后没过多久,诺尔曼就被他赶去和虫族接着谈判了,这枚棋子还是太难驾驭,能边缘化最好。
手指一条条划过民众的谩骂,他的眼神里却充斥着嘲讽和满不在乎:“这些民众懂什么?当初我被从元帅的位置上赶下来,他们也是这么骂我的,说我是叛国贼,联邦之耻。但事实上呢,没了我,能有如今合并了帝国的,强大的联邦?”
“事实证明,国民的话并不可取,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精英政治才是最好的。”他端起床边,诺尔曼临走前泡好的咖啡,这咖啡豆来自财政部长的赠予,产地极其偏僻,一年不过也才寥寥几盒。
偏偏里尔这少爷身子,只能喝得惯这种咖啡。醇厚浓郁的豆子香气,搭配诺尔曼费劲心思买来的最新鲜的牛奶,让他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喟叹。
然而,还没等他好好享受这个“处理了麻烦”的早晨,侍从就惊慌地敲响了他的房门:“阁下,大批的群众在政府门前聚众抗议!”
“事已至此,我只能向各位坦白了,我们的战争从来没有结束,虫族随时有可能反扑,”当铺悬挂的投屏上,里尔的表情沉痛万分,“难道各位要看着我们的战士流下的鲜血功亏一篑吗?难道,要看着你们亡故的亲人们付出的姓名挥之一炬吗!”
台下的喊声渐渐平息了,投屏前的老人,神情却越来越凝重,像是吃了一盘放置了四五天的蚯蚓尸体。
“只有继续发展军工,我们才有希望彻底消灭虫族!”总统阁下的语调又激昂了起来,就像是他无数次煽动人心的演讲那样,“所以,现阶段的牺牲是必要的!”
“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放弃救济联邦的难民,你们都是联邦不可或缺的一分子,我们也会采取相应的措施来确保难民的温饱……”
“咔嚓”一声,投屏被切断了。克莱蒙斯将遥控器在柜台上狠狠一拍:“什么狗屁措施!不就是不救了吗!”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柜台另一侧的应柏桥和秦铮: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两个年轻人确实有“神力”,另一方面,他也被诺尔曼的无情冲击得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虽然说一不二,铁血冷酷,但从不会对平民出手的帝王,如今竟然因为里尔,那个畜生,差点将两条性命轻而易举地摧毁。
要不是这两人有些本事,怕是早就死在那了。
“还是怪我教导不周,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克莱蒙斯又心痛又愧疚,“我很清楚,他那时眼里流露出的杀意,并非是为了国家考虑,而是出于对里尔的维护……”
但是,老人只沮丧了一会,就重新振奋了精神。他诚恳地看向应柏桥和秦铮:“我可以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吗?”
“虫族随时有可能反扑……”星河舰的会议室大屏上,里尔的话语在一人一虫面前回响,双方一时无言。
一只苍白的手按上了遥控器,将里尔那张愚蠢的大脸从屏幕上移开,克兰德的语调里难得地带了些愉悦的情绪:“制造战争恐慌情绪,从而缓解内政危机?诺尔曼副总统,这就是你们的谈判诚意?”
彼时,漫长的谈判总算接近了尾声,雌虫就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对方把柄的猎手,恨不得将猎物折磨个半死再美美吃下。一向冰冷的眼睛,都带上了几分享用美餐的温度。
或许正是由于这场漫长的博弈终于迎来了尾声,向来严谨自持的金发雌虫也放松了些。他的头发不像往日那般梳成背头,连续几日近乎无眠的谈判,让他的额角翘起了一缕调皮的碎发,为其平添了几分少有的随性。
毕竟大部分的协议已经签署完毕,雌虫漫不经心地望着他的对手,现在也不过是耍耍嘴炮,削一削这个长毛“舔狗”的锐气。
没错,表面冷酷到近乎非人的元帅大人,实际上非常了解虫族,甚至人类的流行用语。这都是他常年浸淫在纯爱小说和纯爱短剧里的结果。
不过,说是长毛怪此番占了下风,想必他还是会通过各种诡辩的技巧把场面圆回来吧。克兰德垂下眼睛,他又觉得索然无味了。
能早点让长毛怪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回去找雄主邀功领赏,他高兴还来不及,何必花这个时间与他多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沉默了许久。
长发青年的状态同样没有多好,光亮柔顺的长发已经变得毛躁,不过,无论是怎样的长相,在克兰德眼中都是同样地让人不爽。
终于,诺尔曼回答道:“里尔总统由于前段时间身体抱恙,说话有失分寸,但我保证,联邦没有与哈洛特王国开战的意思,联邦的国民始终向往着和平。”
金色的眼眸微抬,克兰德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的男人。向来粗神经的元帅,这次却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了对方语气中的疲惫,甚至还有些许厌倦。
于是,本想结束这个话题,一走了之的雌虫,破天荒地又反击了一句,语气傲慢:“堂堂联邦总统,竟然连话都说不清楚。诺尔曼副总统,这难道是一句简单的道歉可以解决的?你将虫皇置于何地了。”
不料,诺尔曼语气淡淡地回复,虽然方才的气势弱了些,但克兰德一提到虫皇,他又恢复了牙尖嘴利的态度:“怎么,出门都要八个人抬轿的虫皇大人,竟已经柔弱至此了吗?这么玻璃心。”
“呵呵,”金眸中闪过一丝被猎物冒犯的杀意,“我看里尔总统倒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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