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阳王殿下,今日黄昏,有山匪……。”
柒双手递上一封信报,“十一刚送来的。”
“知道了。”长阳王望着月色,将那封信报置于月光下摊开,看到未处,她浅笑,信报燃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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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过事干得漂亮。”三皇子猛地饮下一口烈酒,五脏六腑似被列焰灼烧,他高呼,“爽。”
西辽世子楚申小酌一口,他揣揣不安,太顺利了,烈酒一入喉,烦恼忧虑抛之而后。
十年过去了,这昭楚人还是没有半点长进,依旧如此愚蠢。
“干!”西辽世子举起酒碗,两碗碗壁相碰,“咚!”
“咚。”
“怎么了。”姬珩问。
沈昭夕心不在焉,“无事,一时不查碰到了杯具。”
“担心明日?”姬珩弯腰拾起玻璃碎片,用布条小心地包裹好。
“嗯。”沈昭夕深吸一口气,望向姬珩,“明日是场硬仗,你……”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早上的事只是表层,他们怕是想由此大作文章。
北辽世子心怀不轨,买麦种,本就是个说给众人听的幌子。
“郡主担心的怕是另有其人?”姬珩垂下头,有些失落,“放心,她不会事。”
他开口,“他们想针对的另有其人。”
“我知道了。”沈昭夕轻笑。
次日早朝,外面彤云密布,一丝风也无,闷得人心发慌。
朝内气氛同样阴沉,上首空悬,底下一片死寂。
刚应了西辽世子三个月内聚齐一百万石粮。
一半的麦粮还没筹到,这还没过几日,就有山匪在粮道上设伏,商队被劫,运送的大批官粮全被劫走。
山匪劫完就放火,火烧了一夜,粮道也被他们毁去。
前些时日,户部刚从粮商和百姓手中高价收了不少,这一下子,官粮被劫了,百姓无粮可买。
户部一分还没赚到,反要先填不少银子进去,户部人人愁云惨淡,唯户部尚书宋大人神色还算平静。
“西辽国楚申世子觐见——。”长生尖锐的细噪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姬珩对长生的方向颔首示意,长生尖嗓高呼,“宣西辽国楚申世子觐见——”
楚申迎着众臣晦涩难懂,交织了数种情绪的目光,缓缓行至殿中。
他行了个西辽的礼道:“听闻昨日大批官粮,粮道被毁。”顿了顿,语气变得咄咄逼人,“我西辽诚心向你朝购种,不想你国竟如此欺人太甚!”
三皇子闻言,向前迈了一步,带着些威压,“世子说笑,我朝亦是诚心十足,这官粮是被山匪所劫,粮道亦是被他们一同烧毁,即皆是山匪所为,又谈何欺人太甚。”
三皇子党的人闻三皇子所言,一只也有些不知所云,前些时日,三皇子才出了重金,让他们从各地高价收敛,务必在三个月内凑齐一百万石。
极力促成此事,看样子对这一位新来的世子极为重视,怎得今日这语气,不甚友好。
西辽世子侧过头,露出一抹嗤笑,“哦?是吗?可本世子怎么听说,这山匪是受了贵人指使,为的便是阻止本世子带走麦种。”
三皇子蹙眉,“世子是从而得知此事的。”
楚申摊开双臂,仰头大笑了一声,“如今你国私底下早已传开,你朝中有人为阻我西辽购种,自导自演。”
目前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为辱我国颜面,假意答应,后派遣人,劫去官粮,甚至不惜以毁坏粮道为代价。”
他紧咬牙关,瞳孔发红,“既如此看不起我西辽,当初为何要应下此事,为何!”
众大臣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困惑,这西辽世子此言何意,莫非他们中当中有心怀不轨之人?
“世子怕不是一时不查,听了什么人的胡乱之言,将刻意挑拔之言当做了实话,来随意攀污我等。”
三皇子拧着眉,见西辽世子并未答话,又道:
“不若世子详细说说,是何人所指使的山匪,又有何依据,从何处听来我国自导自演的疯话,不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将话说清了,说个明白了。”
朝臣点头,三皇子这会说的,倒是个好主意。
姬珩暗中勾了一下嘴角,来了,这两人唱了这么久双簧,总算要唱到高潮了。
如果此有趣的场景,她定然感兴趣。
西辽世子思考片刻,也点了点头,他开口,“本世子的人恰好逮到一个落单的山匪,不知可否……”
“自然。”三皇子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口快后,立马望向姬珩,“太傅不会介意的吧。”
众人的目光落在姬珩身上,姬珩极浅地笑了一下,没说话,微微点头。
西辽世子见状,抬手高呼,“带上来。”
立刻有两名穿着西辽服饰,高大威猛的男子压着一名山匪打扮的男子,行至中央。
两名男子放下被捆住手脚的山匪,对西辽世子行了个礼,转身退出殿内。
楚申恶狠狠地瞪了山匪一眼,山匪身子一抖,死命磕头求饶,“诸位大人饶命啊,溅民说,溅民什么都说。”
山匪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手指向争王的方向,“我们……我们都是受了争王所指使。”
他重重将头磕在地上,声泪俱下,“小的不敢胡言啊,小的说的全都是真的。”
西辽世子继续补充,“如今民言流言四起,百姓无粮可买,官府克扣赈灾粮、中饱私囊的言论早已经传开。”
他看向争王质问,“争王殿下,您是否应该给本王一个解释。”他冷笑,“真是好算计,做到如此程度,连昭楚民间的温饱都不顾了。
争王还未回应,忽的一道突兀的笑声在殿内响起。
长阳王掩唇笑够了才移开衣袖,她抬了抬下巴,“山匪劫走的那批粮早被大理寺扣下了,粮早已放出了。”
“本王倒是好奇,即买得到粮,那世子所说的民间流言纯属是无忌之谈,不知世子从何听来?”
三皇子闻言,心生古怪,大理寺扣下了?可他分明确认过了。
北辽世子见说话的人是位女子,有些轻蔑,“自是民间流传盛广,传到了本世子耳中,本世子怀疑你国官府早已勾结,狼狈为奸。”
长阳王强压心头的怒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区区西辽的世子,也配妄议我国的朝政!”
北辽世子故意拔高音量,“你一介女流之辈,能议得明白什么朝政?”
“比不得世子,爱听信些闲言碎语,不知世子可曾看过《石子传》,想来是看过了,此书风头更盛,看来书中所言是分毫不差啊。”
朝阳公主丝毫没有被激怒,反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她越是平静越显得北辽世子像个跳梁小丑。
这笑意十分扎眼,落在北辽世子眼中像是嘲讽。
他压根没听说过这什么《石子传》,却能感到不少人在暗中讥笑,为何?
姬珩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不留情面地出言讥讽:
“辱你西辽颜面,笑话,你西辽有何颜面值得我等大费周章?”又一字一顿道:“你,也,配?”
他冰冷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楚申,“拖下去。”
姬珩的态度更是不加掩饰的傲慢与狂妄,甚至没有正眼瞧过他。
楚申无端被看得有些发寒,不自觉缩了一下脖子。
跪在中央的“山匪”瑟瑟发抖,立刻上前两个人把他从殿中拽走,一点声音都没让他发出。
西辽世子面色苍白了一瞬,随即缓过来劲,他从怀中拿出一大叠信纸,“这可是你国大皇子亲笔,上面还盖着他的私章,整整三年与西辽的书信往来,你又该从何解释。”
他将怀中的信纸往空中掷出,一大叠信纸四散在地上,不少大臣猫下腰拾起一封来看。
楚申似有了底气继续开口,“你国大皇子争王,与我西辽私下往来以三年之久,前些日子因银两问题没有商议妥当……”
他转向争王,质问:“既你不仁也休怪我无义,我也不必替你隐藏些什么了,你为何为如此狠心!”
底下议论声不断,拿着信纸交头接耳,信纸上的字迹与争王当真一般无二。
若字迹是造假的,那上面的私印是真的不能在真了。
昭楚皇室中的每一位成员皆有一块同玉佩一般,独一无二的私印,上面用了极为特殊的工艺,绝无法防造。
大多数人的心中已经开始有些动摇,看向争王的目光带着质疑。
少数人仍相信争王的品格做不来此事。
争王毫不受影响,面色平静,“一派胡言,与本王何干。”
三皇子满脸担扰,“这怕不是造假的,本皇子相信皇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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