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抵达涩谷的时候,混战刚刚开始。
“帐”的外围有咒术师正在和诅咒师对峙,他远远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咒术师正是一年级的钉崎野蔷薇。
重面春太用刀柄像是手掌、甚至能够自主行动的咒具刺穿了倒在身侧的新田新,听着她因为痛苦而死死忍耐着发出的呜咽。
“你这混蛋——”
“嘿嘿、嘿嘿嘿!怎么样?我最......”梳着侧马尾的黄发诅咒师没能说完话。能够在危急关头爆发幸运属性的术式在绝对迅速的斩击下无从反抗,微小的奇迹没能救下这个不论是行事作风还是衣着风格都很典型的诅咒师。
“呃、乙骨前辈?!”钉崎野蔷薇惊讶地叫出了在重面春太背后挥刀之人的名字。
“嗯,钉崎同学,”黑发少年甩了甩刀,抬脚迈过逐渐蔓延的血迹,用反转术式治疗了新田新的伤,“不要看这边。”
刚才的一刀横斩直接切断了诅咒师的大脑,尸体的模样自然不怎么好看。他贴心地提醒道,而钉崎野蔷薇此时也顾不上更多:“伏黑他们说遇到了那家伙,但是现在连机械丸的通讯都断了......我和新田小姐继续救助‘帐’外遇袭的辅助监督,请你赶快去帮伏黑他们吧!”
少女对他非常信任,将自己用于联络的小号机械丸交给了乙骨忧太。
“多谢,”乙骨忧太接过圆盘状的机械造物,虽然表面的信号灯并未完全熄灭,但它现在没有任何反应,“具体的方位?”
钉崎野蔷薇摇头。她根本没有接近过战场中心,自然不清楚咒术师们在“帐”内的方位。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小号机械丸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似乎讯号另一端的状况并不乐观:“注意!五条悟被封印了,现在——斗——咒灵——中心——”
尽管后面的话被完全掩埋在了滋滋的杂音中,但所有收到联络的人都清楚地听到了第一句话。
“五条老师他被......?”
“封印?!这是做得到的事吗?!他可是那个五条悟啊?!”
“真的假的......”
乙骨忧太站起身。大脑被无法快速理解的信息冲击到的钉崎野蔷薇顺着他的动作抬起视线,问道:“那之后怎么办?”
她很快清醒过来,为自己问出了一个蠢问题而懊悔。乙骨忧太直接召唤出了里香,高大的白色式神亲昵地喊着他的名字,又因为弥漫在涩谷的各种咒力而有些躁动不安。
“那就先按照你说的来,钉崎同学,”乙骨忧太仔细感知着大致的方向,虽然不擅长这个,但只要找准大致方向,剩下的就很简单了,“我得走了。”
与此同时,陀艮的领域破溃,它的尸体掉入了被它吞噬又吐出的诸多白骨之间,慢慢地化为了飞灰消散。
禅院真希完整地围观了这场属于天与暴君的战斗盛宴。
“喂,惠,”她有点兴奋地说,“这家伙真的了不得啊。”
伏黑惠没有答话,不过神情同样有些恍惚。他记忆中的伏黑甚尔面容早已模糊,虽然在重逢之后就立刻确定了“啊,这家伙就是我的混账老爹”,但除了面容之外,留在心里的回忆似乎就只有和津美纪一起趴在窗户上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或者某一次站在公寓楼下欲言又止,想要挽留又因为害羞和不好意思而没能说出口。
对于伏黑甚尔的死因,在长大之后他多少能够猜到一些。五条悟第一次找上门来时说的话虽然语焉不详,但后来想一想,真相似乎已经近在咫尺。
只是因为没必要追究,他也不想知道,所以一直任由它留在角落里和过去的回忆一起慢慢生锈。
机械丸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混乱自此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分散各处的咒术师们也许在很久之后,在他们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地聚在一起分析当晚的涩谷究竟发生了什么、把那些大大小小的战斗全都列出来,也会因为缺少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信息而无法还原全貌吧。
比如为什么原本统一战线的诅咒师和特级咒灵们会突然倒戈相向,究竟是谁先动的手,再也没人能够说清。
改造人的断臂残肢在空中飞舞,和周围的碎石瓦砾一样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地方。羂索操纵着调伏的各种咒灵,似乎也乐在其中。虎杖悠仁趁乱向咒灵和那个玩弄他人生的诅咒恣意发泄着自己的愤恨,目之所及皆留下了光滑平整的切口,有的飙出了鲜血,有的只是露出了混凝土组成的切面。
胀相想要在这样的混战中保护住弟弟,他警惕且机敏地观察着四周,因为他还不知道陀艮的去向。
漏瑚的岩浆中蕴含着足以震慑生命的高温。
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狭小的空间没给他们留出多少发挥的余地,于是在漏瑚激光一样发射出去的岩浆烧穿了副都心线的站台和至少四层地板之后,他们默契地将战场转移到了地面上。
虎杖悠仁落在了最后。地下站台的每一层都还有幸存者,不过他们大部分都因为受到了“无量空处”的波及而丧失了自主意识,现在正像是梦游一样呆立在原地。
好在下层的结构并未完全坍塌,在挪开几块较大的叠压掉落物之后,虎杖悠仁终于来到了地面上。
仅仅是他落后的这几秒,特级咒灵们与羂索的战斗已经向远方挪去,胀相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在他追上去之前只是单纯地寻找着机会。
不论“穿血”能够射穿谁的大脑,对虎杖悠仁和胀相来说都无所谓,他们只会拍手大声欢呼叫好,就像是参加节日祭典的孩童一样为摊位上百发百中的参与者激动不已。
虎杖悠仁刚刚迈步,可下一秒他却猛地扭头,嘴巴比大脑更快地对熟悉到亲密无间的咒力气息做出了反应:“——!”
他被人拦腰捉住,黑发少年的手臂比以前长了不少,将人稳稳揽在怀中,隔着两人的衣物也能触及到他紧绷的肌肉和似乎正在努力控制却根本难以抑制的力量。
虎杖悠仁很久不曾体会到这样温暖又柔软的怀抱,令他无比想念、甚至想要永远沉溺于此。
稍微放纵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像是从前那样,环住双臂,完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拥抱。
他们共同跌入裂隙、在深井中坠落,远离了给他们带来一切苦痛的世界。
接下来,就是从步履匆忙、永不止歇的时间中偷来的,只有两个人的须臾一角。
他们狼狈地在跌落中滚作一团,引以为傲的平衡能力却在此时此刻完全失效,亦或者身体的主人们已经全然顾不上控制它们,好在过硬的身体素质和使用咒力保护双方的本能让他们免受坠落造成的伤害,最终双双倒在了地面上。
虎杖悠仁其实不太想听乙骨忧太讲话,因为他知道黑发少年开口第一句一定是在道歉。
“......抱歉。”他猜得果然没错,只是乙骨忧太接下来的行动超出了他的预料。黑发少年率先翻身而起,不由分说地将他压在了身下。
乙骨忧太拉起他的手臂,虎杖悠仁这才注意到早就在战斗中撕扯得不像样的袖子和并未被好好修复的伤口。乙骨忧太当然也看见了那些在他拉动的时候仍在渗血的皮肤,他抿着嘴稍微放轻了一些,不过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他仍可以用自己的手指轻松圈起虎杖悠仁的手腕。它们并非纤细、脆弱,他清楚地知道它们是怎样的强大。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有一段时间会令它们看起来筋骨分明、散发着青涩的力量感。
乙骨忧太似乎有些犹豫,虎杖悠仁仰面看向他。从天井上洒下来的月光仿佛不解风情的薄纱,让他想看却看不太清。冰凉的指尖从腕间流连而过,乙骨忧太放弃了这个位置,转而盯上了虎杖悠仁的脖子。
“......什么?”虎杖悠仁终于有点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
难以言喻的焦躁涌上心头,只是下意识的信任让他放弃了一切本能的、生理性的反抗。
“这里连接着大脑与躯体,是咒力在体内流动的重要关口,”乙骨忧太有些答非所问,虎杖悠仁敏锐地察觉到这是紧张造成的口不择言,不光如此,黑发少年的呼吸、心跳、手掌的温度都充满了异常,“相信我,悠仁。把咒力收起来,不要害怕、不要反抗。”
所以虎杖悠仁主动抬头,扬起了脖子。
在战斗中沾染了灰尘的红色链绳被郑重而小心翼翼地挪动,木制勾玉转到了一旁,将它栖息已久的地方让了出来。
虎杖悠仁睁着眼睛,似乎是想要将面前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刻印到大脑中去,目光勾勒描摹着他的轮廓,以此唤醒压在心底的宝贵记忆。他没有去看乙骨忧太手中拿出的短绳,哪怕冰凉的手指碰到火热的皮肤时留下了惊人的痒意和瑟缩的欲望,他也一动不动。
稍微有些呼吸困难,不过还能够忍耐。
......绳子太短了,乙骨忧太懊恼地心想。这已经是他日夜压缩休息时间赶制出来的最大长度,可依旧不能保证它们足够完成他的夙愿。只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继续忍耐有任何东西再将他们分开,所以才选择逼迫着自己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方法来换回他们的亲密无间。
捉襟见肘的长度让他在系结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指尖碰到的温度让他心惊胆战。明明知道应该做得更好才能让悠仁少难受一些,但他却可耻地掉了链子,连手指都僵硬得不听使唤。
一双和他一样冰冷的手攥住了手腕,抖动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没有人再说话,乙骨忧太迅速完成了这一步骤,微微起身,借着这个糟糕的姿势和还算识趣的月光,他细细打量着身下人的眉眼。
从阴影中落下的刀虎杖悠仁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呼吸加重了一瞬。尽管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不过对于此刻的乙骨忧太来说,这样的反应根本没办法瞒过他。
“抱着我吧,悠仁。”他向前倾身,让身体完完全全地挡住了来自头顶的月光。
虎杖悠仁抬起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这样就将下半身的视野完全遮盖。心跳声震耳欲聋,如有实质般敲打在两人之间。
乙骨忧太赤手握上了刀刃,害怕无法精确完成接下来的动作、避免重复这会令两个人同时感到痛苦的行为,这样的想法胜过了自我惩罚般想要撤掉咒力的欲望。他找准了位置,将刀尖抵上了逐渐躁动起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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