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时。
“哥哥,手机是不是坏掉了?听不见悠仁的声音了。”血涂举着手机向坏相询问道。
“‘帐’已经落下,结界内是没有手机讯号的,”坏相没有脱掉外套,帮血涂整理了它的伪装,“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你应该还记得大哥的吩咐吧?”
血涂在原地跳了两下,有鲜血控制不住地从布匹下面甩出来。它当然记得,大哥和悠仁嘱托的话,它全都清清楚楚地记着呢。
以东急百货店为中心,半径约400米的“帐”毫无征兆地笼罩了这片地区。起初只是小范围的骚乱,被阻隔在“帐”两侧的非术师们拍打着无形的壁障,明明相对而立却无法看到对面同样有人在好奇地敲打着。
他们无法看到“帐”的另一侧发生了什么,更准确地说是无法意识到对面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
在有人注意到手机讯号被阻断后,混乱开始升级。
街头的万圣节狂欢仍在继续,年轻人们穿着各色装扮走在喧闹的游行队伍中,享受着纯粹的快乐。边缘的混乱被当做应景的节日气氛欢迎着,一无所知的人们开始和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着的咒灵们共舞。
直到亲眼看见身边的人口吐鲜血、抽搐着倒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肺部恐怖地塌陷,发出濒死的嘶嚎时,终于有人放声尖叫。
靠近“帐”中心的人茫然地望向混乱的源头。
恐惧如潮水般向内涌去。
涩谷S塔顶端,虎杖悠仁强迫自己望向灯火通明的街道。周围只能听见在黑夜中无形穿梭的风声,比想象中得更加吵闹一些。他脚下最外层的“帐”附加条件是阻止非术师的进出,不过在“帐”的某些方向被留出了几个“窗口”,一些普通人也许会因为个人体质的原因,可以从窗口逃脱。
按照羂索教给他的知识,这是让给“帐”增添的附加条件成立的根本,可以将其想象成最简单的束缚。想要增加怎样的条件,就得付出可以令天平恒等的代价。这些条件无外乎都是与咒力相关的东西,也就是指咒灵、咒物、或者人,当然像这样赋予被困者逃脱之法的条件也是可以被认可的。
少年的身形还未完全长开,但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的外衣勾勒出了强健的躯体,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尊老爱幼,”顶层的风呼啸着,身后传来诅咒师倚老卖老的调侃,“小子,你今年多大?”
虎杖悠仁终于对他的话产生了一些反应,眼睛向后瞥见了和他一起站在天台上的三个诅咒师。
说话的人是粟坂二良,身材较他那个年纪的人来说矮小但健壮,浑身的肌肉看起来比举重运动员还要夸张。虎杖悠仁懒得管他口中的年轻人指的是自己还是找他们过来合作的羂索,也不想回答关于年龄的问题,索性直接无视了他们。
他知道粟坂二良满嘴谎话,自从他们在顶层碰面之后他已经听这个人说了好几版故事,一会儿说是身为独生子为了照顾生病的母亲才出来当诅咒师,一会儿又说自己有个远嫁的女儿欠下了外债,这个看上去不知道是50岁还是60岁的男人似乎为了这一场......战争而异常兴奋。
“你还是老样子啊,粟坂。”尾神婆看上去年纪更大一些,佝偻着后背,闭眼捻动手中的佛珠。
“嘻嘻,谁听到那个人的计划能不激动呢?可别说你已经服老了,婆婆。”
站在尾神婆身旁的是一个瘦高个的青年,虎杖悠仁只瞥了他两眼,就对这个人再也没了探究的兴趣。
“小子,我看你的年龄也不大,和我孙子差不多吧?怎么样,等我们恢复了自由之后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虎杖悠仁抬眼。
之所以对尾神婆身旁的青年没什么兴趣,是因为他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某种枷锁。哪怕身体并没有被束缚,可心灵却早已被奴役,如果再联想一下尾神婆的咒术,也不难看出他们并非真正的祖孙关系。
至于诅咒师们口中所说的“恢复自由”......
虎杖悠仁的目光落在了粟坂二良脚下的三根橛子上。
在涩谷落下的“帐”内,有一个针对术师的“帐”紧接着落了下来,其同样利用了橛子作为根基,只需要向这三个东西里注入咒力即可生效。
他会被要求来到这里和诅咒师们看守这三根橛子的理由并不难推测。
禁止术师进入的“帐”说到底也是为了保护内部,按常理来说受到保护的东西应当待在“帐”里,包括设下“帐”的术师。
可现在他们站在了“帐”外,通过提高根基被破坏的风险来加强“帐”本身的坚固程度,这种想法自然也经过了羂索的提点和要求。
这意味着虎杖悠仁也被关在了“帐”外,保证他不会轻易扰乱羂索和特级咒灵们的计划。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焦虑也不断滋生,不过兜帽和一刻不停的狂风替他遮掩了不算平静的神情。
羂索的命令直接又干脆,贴心地禁止他使用手机,拒绝了他能够想到的一切规避之法。
但也仅限于地下围猎的开始。
只要这三根橛子没有被破坏,他就必须一直待在这附近。但如果它们被破坏、“帐”被打破之后——
连虎杖悠仁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羂索从不真正地将他当成一件毫无知觉的死物关在仓库或者囚室里禁锢自由,依旧允许他在有限的范围内自主行动,像是一只徘徊在玻璃窗外的蚊虫一样寻找着贴近光亮的方法。
屋里吸引着他的东西简直像是一块带着毒的蜜。
虎杖悠仁在天台的边缘蹲了下来,仔细留意着某个过于显眼的咒力气息。如果他过来了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了。
20时14分,东京地铁涩谷站13号出口附近,伏黑惠跟在七海建人的身边等待指令。猪野琢真正在打量着最外层的“帐”,因为不确定“帐”的追加条件,所以现在已经赶到涩谷的咒术师们全都在外围待命,等待下一步指示。
“进入‘帐’中的辅助监督们联络中断了,看来是阻隔了手机讯号,”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望向四周,“这个‘帐’的规模太大了,除了那几个特级咒灵以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够策划这样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去年平安夜发起的、涉及东京与京都两地的咒术恐怖|袭击事件仍历历在目,不过比起夏油杰那种提前预告过的行动,这样毫无头绪、目的不明的突袭更棘手一些。
七海建人提醒伏黑惠:“如果你没办法联系到你的朋友,那就做好与他敌对的心理准备。”
伏黑惠放下手机:“我明白。只是我们一定要等五条老师过来吗?有机械丸前辈在的话,我觉得可以在确保‘帐’外有人驻守的情况下尽快进去。”
“等他过来是最安全的解法,如果是平常我会劝说你接受这个安排,不过现在......今晚涩谷站附近举行了盛大的万圣节游行活动,至少我们能看到‘帐’的其中一个效果就是阻止了普通人的进出。”
七海建人说道:“等机械丸过来之后,我们负责突入,我会联络日下部,由他们负责在‘帐’外策应。”
机械丸被京都校开除后关押在监牢内,经过一些周转,最终被释放了出来,作为编外人员继续留在京都校执行任务,由他的同期和同行的一级术师负责监视。“帐”虽然能够阻隔手机讯号,但没办法阻拦被术式操纵的傀儡,而那些机械造物全都是机械丸的眼睛。
机械丸的傀儡在七海建人挂断电话后的三分钟内就抵达了前线,带回了“帐”内的更多情报。
20时20分,伏黑惠、七海建人等人从涩谷站13号出口附近进入了最外围的“帐”,钉崎野蔷薇跟随禅院真希和禅院直毘人从涩谷MarkCity餐厅大道附近同时进入。日下部笃也、熊猫以及吉野顺平留在“帐”外的JR涩谷站新南口附近准备接应。
“这个是、第二个‘帐’!”有了机械丸建立起来的联络通道,猪野琢真大胆地尝试进入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第二个结界。
伏黑惠已经召唤玉犬祓除夹在两个“帐”之间这段街区里的咒灵,他的确看到了不少人员伤亡,可令人疑惑的是同样有很多咒灵被祓除后尚未完全消散的残秽,仿佛这里的咒灵已经经过了一轮清扫一样。
七海建人同样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作为百鬼夜行的亲历者,他知道去年因为夏油杰的预告,咒术师们提前尽可能地清空了可能爆发战斗的地点,被波及的非术师人数才会那样稀少。
说实话,“帐”内的情况比他预想得要好上太多,七海建人甚至觉得比起“造成骚乱”或者“围杀普通人”,罪魁祸首们更想将这些人困在这里......像是人质一样。
第二个“帐”似乎有着拒绝术师入内的附加条件。
他挽起袖子,取出了咒具:“猪野,你退开一点。”
被加持了【十划咒法】暴击伤害的一刀仅仅是令“帐”的外壳摇荡了一下,很快便重新归于平静。
伏黑惠见状,主动提议:“我来用贯牛试一试。”
这个式神只会直线行动,不过距离越远,冲撞的威力越大。和圆鹿一样是召唤一次就会耗费掉伏黑惠大部分咒力的存在,不过只要能够破开这个“帐”......
七海建人阻止了他:“现在还不到随意浪费咒力的时候。这个‘帐’并不正常,用常规手段只是在原地打转而已。”
它太坚固了。连一级咒术师的全力一击都无法撼动的结界,已经不能单纯地用设下这个“帐”的术师水准很高来解释,哪怕国内的结界术都经过了天元大人的强化,也不应该拥有这样的强度。
虎杖悠仁所在的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帐”的摇荡。有人正在试图突破第二个结界。
“哦豁,看来是个很拼命的家伙呐,”粟坂二良将手掌搭在眼前,遥遥眺望着,“说起来,你这次又准备了新玩具吗,婆婆?”
尾神婆笑了起来。
她的降灵术能够将自己或者他人作为凭依对象,让死者附身。前提是必须持有附身者的一部分,如果对降下的信息加以限制,可以做到无限制地使用凭依者的力量又不用担心遭到反抗。
“交给他就好,”老态龙钟的诅咒师阴险地笑着,对于自己玩弄死者的行为沾沾自喜,“难得出来工作,当然要准备最好的了。”
虎杖悠仁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粟坂二良和尾神婆祖孙。
“......小鬼,”一生以咒杀为业的诅咒师讥讽地说,“这栋大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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