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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小说:

黎明协奏曲

作者:

程予yu

分类:

现代言情

李淮书:【来琴房】

这人又在犯什么毛病?

姜早把手机屏幕按灭,假装没看见。

排练厅里弦乐和鸣,她刚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抬眼,撞上了指挥台上那道目光。

李淮书正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坏了,他知道她看到了。

姜早本能地垂下眼,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敲着,很快,她听到李淮书离开排练厅。

姜早咬唇,犹豫要不要去。

去,他肯定会欺负她。

不去,他会生气,生气了会加倍欺负她。

怎么都是输。

她攥着手机纠结十分钟,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琴房。

开门,看到李淮书坐在钢琴前弹琴。

指尖在琴键上翻飞,是肖邦的《第一叙事曲》,和上次教她的规整版本截然不同。此刻的琴声像涨潮的海水,压抑,暴戾,厚重的和弦一个接一个砸下来。

她听过很多人弹这首,教授的端庄,同学的花哨,她自己也被说任性,从没听过有人能把肖邦弹成这样。

愤怒的,压抑的,像在跟谁对峙。

音乐是能传达情绪的,在排练厅时她还摸不透,这会儿才后知后觉,他果然是在生气。

生气什么?她今天又没惹他,全天老实地坐在钢琴旁边当吉祥物。

姜早缓缓走近:“你不高兴吗?”

琴声骤停,他侧过头:“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嘴硬。

他坐在琴凳上,比她矮一截,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点都没少,他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和他聊得很开心?"

姜早的大脑飞速检索,这个“他”他难道说的是把槌子甩飞的定音鼓?她只是帮忙把槌子送回去,两人聊了几句,然后他就气得把肖邦弹得像发丧?

“就因为这个?”她不理解。

“这件事,不值得我不高兴?”

“我就跟他说了几句话,你也在场,我们是正常交流,什么都没做。”

他眼尾一眯:“你还想做什么?”

姜早无语了。

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她硬起语气:“我可从来没管过你跟谁聊天。”

他可比她受欢迎多了,女粉丝围着他转,她从来没过问,凭什么要管她跟谁聊天。

“你可以管。” 他缓缓起身,椅腿在地板划出轻响,皮鞋碾过地面,一步步朝她逼近,“我很乐意被你管着。”

李淮书这人总这样,在你以为攥着道理时,用一句看似温柔的话绕过所有逻辑,让你的硬气变成无理取闹。

“我不想管。”

姜早偏头不看他,可那道滚烫的目光死死锁着她,熟悉的压迫感涌上来,让她的膝盖不受控地发软。

“早早。”他叫她的名字。

她抿唇不应。

“看着我。”

她咬着唇,万般不情愿地抬头,用圆溜溜的杏眼瞪他:“你想怎么样?”

她自以为很有威慑力,但在李淮书眼中,却像在看一只试图亮爪子的奶猫,不足为惧,却很有趣。

“把他删掉。”他说。

姜早抿着唇瓣,坚持:“删人不礼貌。”

“有什么不礼貌的。”他指尖轻抬,虚虚环在她锁骨处,“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无关紧要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一想到刚才那个狗男人用龌龊的眼睛打量在她身上,他就想把他的眼珠割掉泡进福尔马林。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早早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姜早不理解:“为什么不会见面了?”

李淮书没有解释,眼神温和笃定,像所有事尽在掌控。

姜早觉得他这样子很欠揍。

她推开他的手臂,动作烦躁:“我手机里很多男生,你难道要我都删掉,只留下你吗?”

“别的我暂时不管,这个先删掉,我很烦他。”

“你烦他什么?”

李淮书的手沿着她的骨架慢慢游移,越来越往下,摸到胸骨,触感清晰的她浑身发紧:“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姜早:“……”

哪里不对了!

她想起之前谢青说过,李淮书这人对自己的东西有着极强的占有欲,旁人看一眼,他都觉得在抢,当时觉得夸张,现在亲身经历才知道,谢青说保守了。

姜早不想跟他讲道理了,反正也讲不通。

她认命地摸出手机,递给他:“你删吧。”

他没有接:“你自己删。”

姜早思忖着,给男生发了条简短的道歉,指尖一划,删除。

李淮书的眉眼算舒展了些,乌黑眼睫垂下,看她:“真乖,来亲我一下。”

姜早犹豫,没动。

“早早。” 他语气微沉,带着警告的慵懒,“如果等我主动,可能就不只是亲这么简单了。”

姜早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刚靠过来时她就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了。这人又不懂节制,随时随地都能石更,真给他惹恼了,他能在把她压在钢琴上做。

她垂死挣扎:“这里是琴房!”

她没有他那么不要脸,她心目中的钢琴是神圣的,不能用来做那种事。

“你也知道是琴房。” 他唇角微勾,“所以过来亲我一下,只是亲。”

空气压抑得发烫,他的气息层层拢来。

姜早浑身发麻,像被野兽圈在了领地。

心脏撞得胸腔发疼,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她就是只被叼住后颈的兔子,双腿再扑腾,也逃不出他的掌心,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踮起脚,拼命往上凑,他太高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弯腰迎合,就居高临下地等着。她绷着脚尖才堪堪碰到他下巴。

够不到。

姜早又急又恼,耳根红得滴血,咬着牙跳起来,嘴唇终于碰到他的下唇。

一触即离。

还没来得及退开,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

李淮书搂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压回身前,胸口撞上他的身体,闷闷地疼。

他的舌尖撬开齿缝,长驱直入,灼热的气息裹着强势的侵占,像一簇燎原的火。两人舌尖黏腻地缠在一起。

因为是琴房,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姜早有所顾忌,撑在他胸口的手使劲推他,全身上下写满抵触。

但她推得越狠,他吻得越狠。

唇瓣传来刺痛,有淡淡的铁锈味在唇齿间溢出。

他居然咬她!

姜早又烦又恼,凭什么每次都是她吃亏?凭什么他想亲就亲,想咬就咬!她报复地狠狠咬了回去。

小虎牙的齿尖陷入他的唇肉,十足的狠劲,腥甜的味道当即渗开。

李淮书低喘一声,非但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碾得更深。

湿濡的唇瓣沾着血渍,分不清是谁的,黏腻地贴在一起。

姜早的脑子不太清醒了。

只感觉嘴唇发麻,舌尖发烫。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李淮书没理会,吻继续往下,滑到她的脖颈,姜早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线。

可铃声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催命似的响。

李淮书终于松开她,眼底情欲还没褪去,看一眼屏幕,本就躁郁的情绪被搅得更乱。

他垂眸,黏连的银丝从分开的唇瓣被扯出,他用指腹擦去她唇上的血痕,动作温柔:“等我回来?”

姜早面色潮红,气息还没喘匀,含糊地“嗯”了声。

李淮书看着她被亲得红肿的唇瓣,忍不住凑过来含了下:“乖一点。”

“……”

李淮书攥着手机离开琴房。

门被带上的瞬间,姜早如释重负,浑身脱力地靠在钢琴上,小声嘀咕:“凭什么等你,傻子才会等你。”

她慌忙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照自己的嘴唇。

红肿间还带着血痕,狼狈极了。

这个混蛋,她要去打狂犬疫苗!

姜早赶紧从包里翻出一次性口罩,严严实实罩住,慌张地跑路了。

_

李淮书回了趟谢家。

李文捷打来电话说,谢长青回来了,要他务必回家一趟。

客厅里灯火通明,像一场精心排演的鸿门宴。谢长青坐在主位,李文捷和冯夏夏分坐两侧,三人聊得热络。

冯夏夏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到李淮书进来,立刻放下杯子,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淮书,你回来了。”

李淮书面无表情地点头,敷衍得连装都懒得装。

“夏夏这姑娘多有心,专门给你订了一套指挥棒。”李文捷捧起丝绒盒子,递到李淮书面前,“你看看,纯手工的,你冯伯伯特意托人从德国带的。”

李淮书没接。

“放那儿吧。”

李文捷的脸色沉了,但碍于谢长青在场,她压住了火气,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孩子……”

谢长青不急不慢地放下茶壶:“淮书啊,你冯伯伯那边最近有个音乐节的项目,缺一个有影响力的指挥,你过去帮帮忙。”

李淮书抬起眼皮,谢长青这个老东西轻易不回家,一回家就想把他称斤论两卖进冯家,好算盘。

“我最近很忙,恐怕帮不上冯伯伯的忙。”

“你能忙什么?”李文捷推了他一把,“你冯伯伯那里才是正经事,你那个破乐团先放一放!”

“我的事不劳您操心,您先把自己在谢家的位置坐稳了,再来教我怎么做事。”

谢长青的脸色变了,李文捷更是恨不得撕了他。

冯夏夏赶紧打圆场:“叔叔,阿姨,淮书有自己的安排,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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