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傅晋庭在书房苦读经典,分外勤奋。
“侯爷,夜深了,歇息吧,别熬坏身子。”
容姒敲响书房门,声音柔柔。
书案后,傅晋庭抬眸,喉头滚动,书中各种姿势在脑海中划过,他嗓音喑哑道:
“进来。”
容姒推开门,款款而来。
初秋的天还不冷,她仍穿着从前保守的淡青色立领长衫,头饰很素净,只有一支银步摇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晃,荡出柔美的涟漪。
傅晋庭眸色一暗,明明她穿得那么素雅,可身段实在太好,胸前鼓鼓的,似乎又胖了些……
他目光忍不住在那处多停留片刻,若是依着画册上的动作,不知她会不会得趣……
“侯爷,有何吩咐?”
她似乎察觉到他目光不老实,微微侧身想躲,却不知道,从侧面,愈发显得大。
傅晋庭轻咳一声,别开目光,道:
“我欲练字,你把纸铺好。”
“是。”
容姒上前,将书案清理干净,取来一张上好的宣纸,平铺在桌面上,用镇纸压着。
期间,傅晋庭正坐在书案后的紫檀太师椅上,并未起身让路,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弯腰动作间,那处微微晃动,愈发惹眼。
“侯爷,好了,啊——”
腰间忽然有只大手揽过来,容姒身子一晃,跌坐在男人腿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他很急切,亲得很用力,容姒顾及着唇上的伤,推他。
“嗯,不要,侯爷,伤口疼……”
傅晋庭松开她,转移阵地,亲她小巧的下巴,亲那截露在外面的白嫩细颈。
只可惜,她的立领衣衫防得太严实,傅晋庭暗自懊恼,抽空道:
“往后在屋里,不要穿得这般严实。”
容姒被他亲得有些晕乎乎的,有些委屈道:
“侯爷,还不是你特意吩咐人为我做的。”
“……是,我错了。”
他居然认错了。
“啊,侯爷——”
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书案上,恰坐在她精心铺好的空白宣纸上。
他目光盯着眼馋许久的那处,趁着她被亲得昏头转脑之时,手扣了上去。
“侯爷……”她身子一颤,口中忍不住发出自己都觉陌生的声音,真情实意的,比之从前做戏时不知要动听缠绵多少倍。
“喜欢吗?”
他动作很轻,微微揉捏,小心地觑着她的脸色。
她此刻早已是发丝凌乱,两颊布满粉晕,眸中水光潋滟,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侯爷,不要……”
她控诉地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何他要这般折磨她。
可他知道,那双桃花眸中有羞涩,有控诉,却没有厌恶,没有害怕。
他忍不住得寸进尺,手上动作幅度大了些,唇炽热地亲她的脖子。
容姒不住地往后躲,他不停地追,到最后,她身子仰躺在了平日里他用来看公文写奏折的书案上,三千青丝凌乱铺陈,微微喘着,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至于那件保守的淡青色立领长衫,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静谧的夜里,暖黄的灯火微微摇曳,书案上二人一躺一伏,只听得见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平复片刻,他抱着她往正房走,容姒闷闷地拒绝:
“侯爷,我去西厢房睡吧。”
傅晋庭一怔,望着埋在自己怀里不肯露脸的女人,是不是他太急切,弄得她有所抗拒?
他有些紧张:
“害怕?”
容姒仍然鹌鹑一般埋在他怀里,半晌,声音小而闷地传出来:
“……侯爷,我,我不习惯,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好像,我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受控制,发出的声音好奇怪……”
原来是太羞涩了。
想到方才她那副勾人而不自知的媚态,确实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却着实令他欲罢不能。
他抱着她在卧房的美人榻上坐下,摸摸她的发顶。
“别怕,这是男女之间亲密正常的反应,你并未变成另一人。”
“侯爷,真的吗?”她怯怯地望向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依赖。
“真的。”
她年纪还小,生性保守规矩,毫无男女之事的经验,他虽然也没经验,到底年纪大些,又是男人,他会多学习,耐心引导她,让她慢慢接纳他。
“不急,等你习惯我的亲近,愿意给我,我才会要你。”
他再次向她许诺。
容姒垂眸,倚入他怀中,轻声道:
“侯爷,你待我真好。”
傅晋庭轻抚她的背,眸光柔软,满室温馨。
.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则处于刺客风波的阴云下,傅晋庭面上仍是透出了些心情好,神情不似往日那般冷峻严酷,行事手段缓和些,大理寺的下官们都暗自松了口气,要知道,往日跟在傅晋庭手底下,公务稍有失误便免不了一通严厉问责。
众人纷纷在感叹傅侯爷为何有了如此转变,正巧被来寻人的贺引成听见了,他不由挑了挑眉,等下了值,欲拉着傅晋庭出去喝一壶。
“仲歧,走,咱哥俩好久没聚了,去苏怀安家里坐坐。”
傅晋庭皱眉,拂开贺引成的手,掸掸衣袖,道:
“不去。”
贺引成‘嘿’一声,眯着眼道:“急着回家?”
傅晋庭不理他,出衙门上了马车,吩咐随从东瓜驾车出发。
“哎,我还没上车呢。”贺引成在马车旁大叫,眼疾手快攀上马车,费了一番功夫才坐到马车内。
“你这小子,真不地道,瞧瞧你这春风满面的神情,等等,”贺引成眼珠子一转,怪叫道:“你把你家那个美妾吃了?”
傅晋庭眉头紧皱,什么吃不吃的。
“粗俗。”
贺引成盯着他看了半晌,直要把他的脸盯出个窟窿来,可惜,傅晋庭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贺引成泄了气,摇头叹道:
“你有美妾,苏怀安要续弦,只可怜我,家中有个母老虎,害我在许多妹妹面前失了面子,风月楼都去不得了。”
傅晋庭哼一声,“活该。”
贺引成是个浪子,常年混迹于各大风月场所,去年刚成亲,妻子是虎门将女,惹了她生气可是会拿着鞭子追着他抽。
贺引成满脸沮丧,忽想到什么,惊道:
“坏了,今日是这母老虎生辰,险些忘了。”他急忙吩咐外头赶车的东瓜:
“在前面的金满楼停一下。”
“好嘞。”
不久,马车停了下来,贺引成火急火燎跳下去,进了京城最大的首饰店铺,店内金碧辉煌,琳琅满目,各式金银珠宝首饰在灯火下华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他是金满楼的常客,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笑容满面亲自迎了上来。
“贺世子,今儿个想为哪位妹妹买首饰?”
“你来得正巧,新到了几套珍珠头面,可都是大师所作,富贵莹润又不显俗气……”
“最好的都拿出来看看。”
老板娘夸到一半,忽被人打断,抬眸一瞧,贺引成身后站着一人,头戴乌纱帽,身穿绯红常服,身形高大颀长,面容冷峻,气质矜贵。
“呀,这位大人是……”老板娘试探着问。
贺引成回头一看,没好气道:
“你怎么来了?”
傅晋庭面无表情,淡淡道:“随便看看。”
贺引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就是见他来买女人家的首饰,开了窍,动心思也想为他家美妾买。
他眼珠子一转:“老板娘,大主顾来了,还不赶紧把你家最贵的首饰拿上来。”
“得嘞,二人贵人楼上请。”老板娘很会察言观色,明白傅晋庭是个不缺钱的主,领着二人去楼上雅间坐下,吩咐侍女取来镇店之宝。
“大人,这副金镶宝嵌珍珠百花头面,赤金累丝作花瓣,朵朵花蕊含珍珠,颗颗全是上等的东珠,月孕生辉,宝光圆润,女子戴在发髻上,绝美出尘如仙子……”
“这副金累丝群仙楼阁头面,工艺繁复精湛,群仙楼阁栩栩如生,难得的是还玲珑轻巧,宝光绚丽耀眼,雍容华贵,是大师毕生最满意的作品,镇在店中多年未动……”
……
“都包起来。”
老板娘眉飞色舞正说得口干舌燥,忽然眼睛圆睁,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有些结巴,“大人,都都都要?”
这可是京城最大银楼的镇店之宝啊!
虽然拢共只有两三副,可一副便是顶了天的贵,顶得几十套普通头面了。
她还从未一次性做过这么大的买卖,神情难掩激动。
傅晋庭拧眉,“有问题?”
“没没没,没问题。”老板娘大着舌头,涨红着脸,也不吩咐侍女动手,亲自小心翼翼地把三副镇店之宝头面一一收至紫檀雕花宝匣中,不说头面,光是这宝匣便价值不菲。
傅晋庭吩咐随从付钱,拿着三副沉甸甸的头面先走了。
老板娘忍不住小声向贺引成打听他的身份,“世子爷,这位贵人是……”
贺引成也被傅晋庭这豪掷千金的阔气惊住了,这厮自己几乎没什么花钱的爱好,对女人竟然这样大方,他朝老板娘勾勾手指,神秘兮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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