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方面,自己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傅晋庭暗自琢磨,而后对容姒道;
“下午我回来,一同去东府看看。”
他语气严肃,似乎说起了正事,容姒点点头,“那夜月儿姐似乎动了胎气,也不知这几日有没有养好。”
傅晋庭颔首,时间不早了,他去浴间沐浴一番,换好衣裳出门上值。
容姒不疾不徐用过早饭,有人来通报。
“姨娘,您妹妹来访。”
容姒腾地一下站起身,眸中露出喜色,“快去请她进来。”
她如今在府上也算是个主子,而且十分得宠,不会有人为难妹妹,很快她便见到了容昭。
“姐姐,你没事吧?”
容昭穿着杏黄色披风,孔雀蓝马面裙,娇俏可人,小跑过来,一脸担忧地围着容姒转了好几个圈,上上下下打量。
“没事,姐姐很好。”容姒点了点她的鼻头,笑道。
想来妹妹是得知了她坠崖的消息,急急跑来看望她,心中温暖的同时,容姒忽然疑惑。
“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她坠崖之事,虽在场有不少人,可也应封锁了消息,不至于待在家中不出门的妹妹都能得知。
容昭圆圆的杏眼左闪右闪,有些心虚,支支吾吾不说话。
容姒一眯眼,紧剔起来,“莫非你还同瑞王有联系?”
“哎呀好姐姐,快先让我进屋坐下吧,一路坐马车过来好累啊。”容昭拉着她的衣摆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见她这副模样,容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领着妹妹进屋坐下,吩咐丫鬟端来她爱吃的糕点蜜饯,关起门说话。
“你啊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上一回还被吓得不够?万一他再将你掳走关起来,该怎么办?”
不成想,容昭脑袋摇成拨浪鼓,维护瑞王:“不会的不会的,阿离待我很好,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
她怕姐姐不信,犹豫着,终于吐露出上一回没说出口的事情经过。
“其实上一回,他本来可以把我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的,可是,可是他一看我哭,就心软了,还带我去郊外骑马玩,是他送我回长公主府的。”
容姒心中一惊,没想到上回瑞王还真动过要关妹妹的心思。
这人看着阴郁,果真是个偏执不好相与的。
容姒有些后怕地道:
“昭昭,你答应姐姐,不要再同瑞王有来往。”
她左右看了看,小声同妹妹说心里话:
“……过不久,我会求侯爷为父亲翻案,届时洗去了冤屈,姐姐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容昭却有些沉默,半晌,水灵灵的杏眸中露出担忧,“……姐姐,你说父亲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容姒面容沉下来,“昭昭,你怎么能这么说,别人可以怀疑,你怎么能怀疑!父亲当然是被冤枉的!”
“可是,可是我记得,出事前那段时间,父亲确实很高兴,还拿钱买了一处大宅子,让我们都搬过去,那钱是从哪儿来的?”
“那一定是个阴谋!”
容姒断然道,只是到底被牵动了几分心绪,陷入回忆之中。
父亲出身寒门没有背景,为官兢兢业业廉洁清明,进京多年仍买不起宅院,一家人都挤在租来的小院子里。
六年前一日,父亲突然欣喜地告诉家人,他买下了一处宅院,一家人终于在京城有了属于自己的宅子。
可是才搬过去没几日,一个雷雨夜里,锦衣卫的铁蹄无情踏入,竟然在那处宅院中搜出一万两白银。
这下人赃俱获,父亲锒铛入狱,没多久竟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这肯定是个阴谋!”
容姒再次重申,一切都太假太巧合,好像无形中有一只黑手,给父亲下了一个套,急着将他推入深渊。
当年她年纪还小,对事情的真相不甚明了,后来困在教坊中也没有机会去查,可她相信,只要有权有势用心查,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也许,得从父亲那笔买宅子的钱查起……
容姒蹙眉,除去朝廷发的俸禄,父亲还有的收入,便是卖些字画了,这是父亲还是寒门学子时养成的习惯,那段时间,父亲似乎常在书房待至深夜,也许便是在加班加点地写字画画赚钱。
“昭昭,父亲肯定是被冤枉的,这个案子,你不懂,便不要乱说话。”
容姒再次叮嘱妹妹。
容昭被她这副严肃的神情弄得有些紧张,捣蒜般点点头,“好,姐姐。”
她眼珠转了转,想起什么,“对了,姐姐,石头哥让我来同你说一声,商队预备南下了,只要刺客被捉到,城中一解封便会出发,咱们要不要去送送他?”
容姒点点头,“自然要送,此去崖州,山高路远,望他一路平安顺利。”
姐妹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容姒留妹妹用午饭。
其实按礼应该带着妹妹去嘉乐堂请安的,可太康长公主脾性特别,不似一般的老太太,不耐烦见她,也不会想见妹妹,容姒便没带过去,免得又生出什么波澜。
用过午饭后,她派人将妹妹送回去,歇了一个晌,再醒来时,美人榻旁坐着一人。
“侯爷,你回来了?”
她侧卧于美人榻上,浓密乌发披散在肩头,面颊粉红,眼若秋水,正是一副海棠春睡后的娇美动人模样,傅晋庭眸色一暗,按住她要起来的身子,俯身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极尽缠绵地厮磨着,小心绕过她唇上破皮结痂处,温柔又耐心地等她启唇,容姒往后躲着,推了推他,断断续续地哼道。
“……侯爷,不,不行,伤口还没好。”
饿了几十年的男人,好不容易吃了点餐前开胃点心,尝到一丝甜头,自然是不肯放弃,上瘾般追着她亲,讨价还价道。
“……姒姒,只亲一次。”
他手上用力,一把将她横抱到怀中坐下,这个高度,正好方便他面对面亲她,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脑,让她躲无可躲,诱哄着她启唇,终于尝到她的鲜美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容姒终于得到自由,呼吸娇喘着,挣开他按在自己脑后的手掌。
“侯爷,你的手腕不疼了吗?”
傅晋庭神情一滞,抱紧她平复呼吸,转移话题。
“去东府,我派人去说过了,在那边用晚饭。”
容姒没好气轻哼了声,小声嘟囔,“骗子。”
.
东府,也即宁国侯府。
从前老宁国侯傅震云还在世时,太康长公主及傅晋庭也是住在宁国侯府的,因着平妻一事,皇帝关爱外甥,另封傅晋庭为永安侯,傅伯恩便袭爵宁国侯。
傅震云去世后,太康长公主搬回了自己的长公主府,傅晋庭并未单独住到早已建成的永安侯府,而是随母亲一同住在长公主府。
两府毗邻,便简单通过方位互称东府、西府。
东府,容姒与傅晋庭,再领着一个十分渴望出门的铭哥儿,先去给梅素荷梅老夫人请安。
梅素荷还是老样子,一副病怏怏弱不禁风的模样,两缕八字眉看着便觉愁苦,见到三人过来,扯出个笑容,目光落在铭哥儿身上时,停留的时间久一些。
“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胸口有些闷,等会儿吃了药便睡下了。”
傅晋庭寡言,容姒见状,关心梅素荷几句,几人便去往傅伯恩两夫妻的院子。
宁国侯府昔年是皇帝御赐的府邸,雕梁画栋,假山亭台,一步一景,虽比起奢华的长公主府差了些,但也算气派。
“二弟,你们来了。”
傅伯恩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人一同走进厅内,他注意到傅晋庭的腿微微瘸着,粗着嗓门关心道:
“二弟,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傅晋庭下意识看容姒一眼,手腕上的伤被她拆穿了,脚腕的伤她不知有没有识破……
“大伯,父亲的腿受伤了,走路都费劲,好可怜!”
傅晋庭还没想好怎么说,一旁铭哥儿已经体贴地帮他说出口了。
傅伯恩听了,蒲扇版的大掌本来习惯性地想拍拍弟弟肩膀的,动作一顿,摇头满是不赞同道:
“你伤还没好,应该是我来看你,怎么你倒是先过来了。”
傅晋庭一时语塞,容姒瞥他一眼,道:
“我们想来看看月儿姐,那夜凶险,月儿姐没动胎气吧?”
说起媳妇,傅伯恩立时一脸后怕,指了指里间的方向,“你去看看她吧。”
容姒蹙眉,月儿姐难不成真的很严重,不然知道有客人来了,应该会主动出来的。
她跟在引路的丫鬟后,来到里间卧房,层层纱帐之内,时不时有一两句奇怪的声音传过来,像是笑,又像是在哭。
容姒紧张担忧地上前,问:
“月儿姐,你怎么了?”
不会是病了情绪不好在哭吧……
“咦,姒姒,你来了?”
白色纱帐一撩开,露出刘月的笑脸,眉眼弯弯,面色红润有光泽,哪里是一副病人的模样。
“姒姒,嘿嘿,快来,这话本可真有意思,咱们一起看。”
容姒这才注意到,她倚着被子,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还带插图的,双眸亮晶晶的,感情是看话本看得太开心,发出奇怪的笑声。
容姒有些无语,不过也松了一口气,只是仍有些疑惑。
“月儿姐,你怎么躺在床上不起身,身体无恙吧?”
刘月立时有些幽怨道:
“我没事,那夜肚子有点痛,后来回来看了大夫便没事了,只是大夫叮嘱要静养,结果他就天天让我躺在床上,不让我下床,可把我无聊死了,还好我让丫鬟出去给我买来最新的话本子,时不时让她们给我念念京中的八卦,这才有趣一些。”
“哎不说这些了,你快一起来看这个话本,写得可好了,我给你说说前情,话说有家小姐,得了一个怪病,夜夜做梦,有个陌生男人在梦里对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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