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卿愣住了。
他不明白那人为何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表现得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只在乎他是谁,也不明白那人为何已经知道他是谁。
“是......”谢云卿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点头,“我是谢云卿。”
湖风一吹,那人忍不住咳了几下。
却又很快牵唇笑了笑,像是猜出了谢云卿心中的疑惑,所以为谢云卿解答:“你很漂亮,也很优秀,我去年便......听说过你,也曾远远地见过你。”
再握紧谢云卿的手。
借着谢云卿的力半坐了起来。
过程中,外衣有些滑落,谢云卿又赶忙为他盖好。
那人坐好后,靠在水榭的矮案上,很专注地看了看谢云卿的脸,再道:“你果真很漂亮,难怪......难怪......”
声音很哑、很低,像是思绪已经飘远。
谢云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站起来,为他挡住从湖面上源源不断吹来的风。
过了一会儿,谢云卿还想开口劝说,却被那人轻轻喊住。
“谢云卿......”那人垂下眼。
看着盖在身上的外衣。
很单薄,却还残留些许谢云卿身上的暖意。
莫名顿了一下。
再继续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具体是什么样......我不能说。”
而后将身上的外衣收起,抬起头,还给谢云卿:“可不可以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就当......替我保密,好不好。”
谢云卿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看着那人脸上的表情,觉得那人好像要哭了,或者已经哭过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心跳一下一下地慢了下来。
片刻后,他伸出手,接过了外衣。
却是重新为那人盖上,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不会再问你了,也不会告诉别人。”
“谢谢你......”
道谢之后,那人没再说话了。
一时间,水榭中只余风声和那人渐渐平和下来的呼吸声。
谢云卿有些不安地扣了扣自己的手腕。
他意识到,那人现在需要他离开,可犹豫片刻后,还是慢慢蹲了下来:“我......我送你回去吧,天太黑了,这里又太偏僻了,路很不好走的。”
那人像是愣住了。
眉眼之间淡淡的阴郁也在这一刻莫名褪去了,变得有些震惊。
随后,他问:“你自己......不疼吗?”
谢云卿还是不清楚那人为何会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却依旧认真地回答:“不疼了。”
确实不太疼了。
是早已习惯、可以忍受的范围。
其实即使是前几日晕倒后醒来的疼痛,也早已是他习惯忍受的范围。
如果不是裴宣和裴老夫人的好意。
他或许根本不需要那些药,更不需要专门的休息。
谢云卿没察觉出那人言语中很明显的拒绝,便不再等那人的反应,直接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搀起。而后让那人搭着自己的右肩,问过他寝舍的方向后,再很慢很小心地带着那人回去。
到了地方之后,谢云卿才发现,是待制院的寝舍。
难怪之前他从未见过那人。
而且好像只有那人一个人在住。
太学中的单人寝舍一般是分给出身顶级世家的学子,就比如裴宣与崔稷——这或许与那人的身份有关。
但谢云卿没有多问。
扶着那人躺到床榻后,便快步离开了。
只是走到寝舍的岔路时,谢云卿又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在外衣的袖子中微微动了动,想起搀扶那人时,那人身上不正常的体温。
——应该是发热了。
而且看起来,那人身边并没有人照顾。
想到这里,谢云卿不再犹豫,转换了方向,往太学的一处小门走去。
与守门的学吏说清意图后,谢云卿便出了太学,寻找记忆中太学附近的药舍。
京城与其他地方不同,夜晚并无宵禁。
太学附近也时常有隶属丞相府的禁卫巡逻,所以很是安全。
只是或许是太晚了,谢云卿记得的那几间药舍已经全部关了门。
其实也不是全部。
还有一间他听说过的,位于花街的药舍,应该还没有。
谢云卿有些害怕。
因为他曾听庾琛在贬低他的时候说过,如果他不是在太学,那么来到京城后,一定有的是人想把他卖到花街里去。
谢云卿不想被卖,也大概知道花街里会有什么。
可是,发热与身上的伤不同,不是忍忍就能过去。如果不吃药,一直烧下去,人可能真的会死。
谢云卿小时候就见过。
乡里有个穷人家的孩子生病发热,因为没钱买药,最后直接死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不管那个人。
谢云卿微微攥紧了拳,低下头,向花街跑去。
其实也与谢云卿想象的有些不同,至少直到他找到那间药舍,一路上,除了有很多人奇怪地看着他,并没有人对他做些什么。
看来京城的治安真的很好。
但还是不能久留,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看着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于是他赶紧走进那间药舍。
扑面而来的不是药香,而是脂粉香和一些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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