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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方才还睡眼惺忪的元蓁蓁头脑瞬间清明了。
这打扮、这语气、说的这话,可不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魔鬼皇上嘛!
“皇.....皇上......”元蓁蓁在心里怒骂眼前这个万人之上的冷血皇上许久,但嘴上还是软了下来,“敢问皇上,蓁蓁犯了何事,为何突然要处死蓁蓁?”
赵公公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女子。前前后后死去的女子也有一些了,所有经他手解决的清一色跟皇上求饶,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询问原因。视线再移到她的脸上,她的语气怯懦,可依他看人的经验,这女子并非纯粹怯懦之人,她的语气中夹带着的是不服输。
这样的女子在宫中很难见到。如果她可以......
赵公公递过去一个眼神,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和松口。他有些惋惜地招了招手,“去吧。”几名宫女低头上前,准备把元蓁蓁抬走。
“皇上,请等一等!”云祈安不解,但还是抬手让她们停住脚步。
他对上元蓁蓁的视线。只见她眼眶含泪,眼尾微红,声音也带着些微微颤抖,他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似的。他微微蹙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皇上,蓁蓁今日刚刚嫁进这宫中,您便是蓁蓁的夫君了,可否允许蓁蓁今夜在身侧陪着皇上?蓁蓁一定恪守本分,不会对皇上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只求皇上能应允了蓁蓁。”她顿了顿,“哪怕明日皇上仍然想让蓁蓁死,蓁蓁也绝无怨言。”
元蓁蓁音色本就如同长相一样软糯,这时又刻意调整了自己的说话方式和发音位置,宛如一朵无害的小白花,竟然让云祈安第一次感觉到好像自己欺负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娘子。
还有一种......愧疚的想法。
他被自己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又满脸戏谑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见他不语,又没有明确拒绝,元蓁蓁扬起一抹谄媚的笑容,拾起她点好的熏香旁的蓝灰色抹胸和白色半透明的纱衫,走到屏风后面迅速换上,又走到云祈安身边,有些笨拙地为他解开衣带。
刚刚睡醒的她碎发凌乱拂面,眸中又浅含着泪。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很快,云祈安目光一沉,打了一个哈欠。
赵公公先是怔在原地几秒钟,随后高声说道:“快——快——皇上该就寝了,都快退下吧!”接收到指令,宫女们连忙弯着腰,先是后退几步,又转身随着赵公公一齐快步踱了出去。
这一屋子人莫名其妙的操作让元蓁蓁很是疑惑,但她还是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等待云祈安的吩咐,不曾想云祈安刚卧在床上便眼神朦胧,随后呼吸声渐沉。入睡之快让她不敢确定眼前的男人是否真的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发现他确实没有在醒着,终于长吁一口气:“呼......好险......”
没想到她临时调制出的薰香起效竟然如此快。
昨日自己被侯辞远送回元府后,她便知道自己和月白大概跑不掉了,便火速赶制了这有催眠之效的薰香,死马当作活马医,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元蓁蓁从小便被家里人忽视,所以她在外面偷学了一些制香的技术。倒是不为别的,只是想学点什么,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没用,也希望有一天自己被家人抛弃后,所学之技可以救自己一命。虽说她这制香的技术并不算炉火纯青,也足够了。
确认自己今夜没有生命危险后,她苍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如同被抽空了全部力气一般,她瘫靠在床边,一动不敢动。她擦掉额间的那滴冷汗,开始观察起了眼前人。
鼻梁挺拔,眉目如画,虽是紧闭双眼,睫毛的浓密却不输给女子,只是不知为何,哪怕正在熟睡之中,他的眉头也紧紧拧在一起,像是思虑过度一般。
元蓁蓁大概能猜测出一些信息,比如他们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或许有着失眠症,否则赵公公不会见他只是打了一个哈欠便如此激动。至于其他,她还没有更多渠道获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决定今夜不眠,明日才更有机会活命,毕竟晦暗不明的前路却让她的心中更加不安稳。然而,这个想法很快便被袭来的睡衣吞没,她靠在床榻上,不多时她便进入梦乡。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她揉了揉酸疼的脖颈,正敲着脑壳恨自己没出息,转头一看却发现床榻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一切都还是未知,她沉思片刻,既然皇上已经醒来离去,而她的脑袋还长在自己脖子上,那便既来之则安之。她敞开门,发现月白旁边还多了一个圆脸小宫女,像一个白白软软的包子一样,可爱极了。
看见自家小姐,月白的脸上乐开了花:“小姐!我们可是安全了?”
“这位是?”
“连翘给小主请安了,是赵公公安排奴婢来侍奉小主的。恭喜小主,贺喜小主!连翘先为小主梳洗打扮吧。”她的小圆脸实在是喜人,笑起来又甜甜的,看得元蓁蓁也是面露欢喜之色,点头应下。
这连翘也贯是个手巧之人,麻利地洗漱后,又将她按在座位上,手指只是转了转,一个精致的发髻便梳好了。
“真好看。”元蓁蓁忍不住夸道,又想起方才她说的话,又问道,“对了,你有何事要恭喜我?”
连翘垂眸说道:“小主您啊,是这个两三月以来第一个活着从这天玺殿出来的了。”眼前的小主说话柔声细语的,长相又是极美,不禁多看了几眼。
闻言,元蓁蓁的心猛地一颤。她屏住呼吸,压低声音问道:“为何会这样说?”她向门口看去,殿门未关上,她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景色。今日的雪似是比昨晚的大了一些,从殿内望去亦是白茫茫的一片。
连翘眼尖,快步走到门口左右瞧了瞧,又“吱呀——”一声关上门,随后回到元蓁蓁和月白身边,微微俯身为她捶了捶背,道:“小主,这两三月以来,凡是嫁给陛下的小主无一不在第一夜便被处死,您可是头一个呢。”
“为何会如此?”元蓁蓁不解。既然每个都要处死,那为何还要一直选妃嫁进来呢?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月白也瞪圆了眼睛:“天呐,一天杀一个吗?既然都要处死,那为何还要娶?!”她不禁乐了,月白这丫头跟了自己这么久,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这连翘便不知了,只是在第一夜被处死的都会压下消息,过一阵子再宣布病逝,其余活过第一夜的也会莫名其妙死在后宫的各个地方。小主一定要小心着点,在这宫中不要轻信任何人哦!连翘可是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偷偷告诉你们的。”
元蓁蓁“嗯”一声,轻轻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出卖你。”月白也顺势点了点头。
随后打发走连翘后,月白为她披上一件桃粉色毛领斗篷,慢慢扶她起身,语气从担忧转而变得轻松了一些,“小姐,那咱们现在是已经安全了吗?”
元蓁蓁深深叹了一口气,“还不能确定,倘若真的如连翘所说,只能说我们暂时安全。况且圣意难测,还不知之后的事态会如何发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昨夜我发现皇上似乎有很严重的失眠症,我披上挂在薰香旁的衣衫后再靠近他,他竟然很快入睡,你找机会去给我再取些回来,记住,一定尽量避开人。”
有些话她还是不能当着连翘的面说,连翘是透露了一些消息没错,只是在这吃人的皇宫,正如她所言,不可轻信任何人。既然她想活命,那便能接受自己在云祈安面前伏低做小。
——
月白取了几根薰香后,元蓁蓁跟她便几乎没有离开过天玺殿,吃食也是月白亲手做的。
到了戌时三刻也无事发生,她刚准备睡下,月白突然从外面探出一个小脑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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