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雾岛润看起来确实正常了不少,他每天按时出去巡逻,傍晚准时回基地吃饭。
晚训结束,还会拉着诸星莲一起复盘战术,诸星莲观察了一天发现他竟然恢复正常了。
他一开始还绷着根弦每天在基地蹲他,像只守着主人的小狗一样一直等到雾岛润回来。
雾岛润都不知道自己多少次碰到他了,终是无奈叹了口气:“你不用天天来。”
“我知道。”诸星莲乖乖应,但他心里想什么就不是雾岛润知道的,才不理他说的话依旧准时出现在门口。
之后有一天雾岛润被跟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语气近乎真诚:“你这几天也看见了我没事,真的。”
诸星莲抬眼望向他,的确这几天他看不出任何异常,他犹豫的想…也许雾岛润是真的走出来了,于是对他点点头就没再跟着了。
结果就当天傍晚,通讯器直接传来一条消息。彩守说雾岛润的通讯器信号,从下午四点起就彻底离线再也没有恢复过。
看到这条消息诸星莲的大脑一片空白了,脑子要炸了。
不是!?中午刚说你正常了不跟着你了,下午就给我整这出!!!
反应过来后他疯了一样拨打电话,手机里传来电子音的无人接听,诸星莲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然后再打。
依旧是冰冷的忙音,诸星莲给他发消息结果石沉大海,连个已读都没有。
诸星莲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手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又绝望——
完蛋了!没有我跟着他真的去傻乎乎的送死了!
转身跑向基地里请求支援,就怕晚了找到雾岛润就只剩一具尸体了,
雾岛润这个坏家伙给我撑住啊!一定要撑到我们找到你!
………
雾岛润是下午三点离开基地的,他出去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二阶卡就安静地躺在内侧口袋,手机关机前他给彩守发了条简短的假消息:「例行巡逻」。
他清楚,这个谎撑不了多久,但是忽悠住彩守就够了,这期间足够他走到那个地方面对那个人。
四点二十三分他站在那座老桥底下,桥身下方是早已干涸的河床,乱草疯长。
雾岛润往前面看去,已经有一个人早已站在那里。他没有变身,浅灰近乎发白的短发和冷漠的表情,他站在阴影处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Void!
雾岛润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
在距离对方五米的地方停住,右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的变身器。
“来了?”Void先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雾岛润没有回答,他抬手扣上腰带指尖微颤,青蓝色的光芒骤然从腰间炸裂,铠甲冰冷的铠甲包裹全身。
他抽出腰间不常用的剑指向对面的仇人。
“一年前,”声音从面罩后传出,压抑得几乎变形,“北城区,有一只怪人袭击了一个刚下班的女人。”
Void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清楚面前这家伙和他说这个做什么。
“等我赶到时,”Cyan的手在抖,剑尖也跟着晃,“她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先变低,然后再猛地拔高。
“是你吗?”
Void歪了歪头,像是在费力回忆。“一年前?”他语气平淡,“我送走的人太多了,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那一瞬间,Cyan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他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杀人魔。
他提剑直冲而上,剑刃带着破风之声劈下,Void轻身侧躲,从容得像在散步。
然后Cyan压上去再次砍向他,一剑狠过一剑,每一击都抱着自己的恨意。
Void闪了几下拉开距离,慢悠悠摸出自己的腰带,轻轻一扣接着灰黑色的特效光芒炸开,包裹全身形成铠甲在他身上。
Cyan的剑狠狠劈下去,青蓝色的光芒在剑刃上炸开,Void抬手挡了一下那一剑劈在他小臂的铠甲上火星四溅,把他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Void紧接着第二剑便快速跟着劈过来,Void侧身躲开,剑刃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在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痕迹像是有点意外。
“还不错。”
Cyan没理他继续持剑横扫过去,逼得Void又退了一步。手中的剑从上往下劈却被Void用爪子架住,两把武器卡在一起火星噼啪作响。
Cyan用力往下压,Void往上抬两个人僵持了一会。然后Void发力,他只是往前推了一下Cyan就连人带剑往后踉跄了两步。
还没等他站稳Void的爪子已经扫过来了,Cyan抬起盾牌挡住,那一爪砸在盾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Cyan吃力的咬牙,反手一剑刺过去,Void偏头躲开剑尖从他脸侧划过,Cyan顺势往前压一剑接一剑逼得Void连连后退。
Void退了三步然后停下来,语气依旧很冷漠的说:“打够了?”
Cyan没听他在讲什么,提起手里的剑继续刺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剑身。
Cyan用力向后拔取,可是Void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直接把剑从Cyan的手里抢了过来随手扔到一边。
“该我了。”
他抬手对着Cyan的身体一拳捶过去,Cyan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桥墩上,顿时尘土四溅。
Cyan从碎石堆里滑下来跪在地上,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是膝盖一软又跪下去,他抬起头声音憎恶的说。
“你这个……畜生……”
Void缓步走近低头俯视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得残忍。“我不懂。”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Cyan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只是让她们变成永恒。”Void像在解释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她们的颜色那么好看,就这样消失多可惜,我只是帮她们留下来而已。”
一幕幕画面在Cyan脑海里炸开,妹妹笑起来的样子,回家喊他“哥”时清脆的声音,小时候放学回家扑进怀里的画面。
他攥紧剑柄指节发白,声音沙哑的说:“你懂什么……”
Void歪着头,“是我不懂你,明明我让你你妹妹的颜色变得永恒,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Cyan喘着粗气撑着剑缓缓站起身,他掏出那张深蓝色卡片,他深吸一口气将卡片狠狠插入腰带。
“Dual Skill——Cyan Cobalt!”
刹那间深海般的青蓝光芒轰然炸开,铠甲覆身的瞬间连地面的碎石都被气浪掀飞,盾牌上两道交错纹路亮起冷光,整个人的力量瞬间强了数倍。
Void意外的抬眼,“有意思。”
Cyan脚下一踏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Void面前长剑带着破空尖啸劈下。
这一剑不再是之前的狂乱而是力量与速度完全压级,Void仓促抬手格挡铠甲碰撞间发出震耳巨响,他整个人被这股冲击硬生生震退三步,脚后跟在地面刮出两道深痕。
“嗯?”
Cyan才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剑随身走第二记横斩紧随而至,Void侧身险避身后的桥墩被剑气劈出一道深沟。
之后他的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一年的自责和悔恨,在诸星莲面前伪装平静下的暴怒,在这一刻全部化作刀刃狠狠砸向眼前的仇人。
Void第一次被彻底压制不断后退,只能不断的格挡加闪避,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有点本事。”
于是他不再被动,灰黑色的气息骤然暴涨抬手与润的剑刃硬碰,金属相撞间Cyan被震得手臂发麻却死咬着不退。
剑招越来越快,盾牌时而格挡时而撞击,两人在桥洞下缠斗成一团,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Cyan一度以为自己最后能赢,以为这股拼上一切的愤怒,终于能为妹妹报仇。
可他忘了愤怒是最锋利的刃,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他的剑越来越快却也越来越乱,新形态的力量狂暴却不受控,他的很多攻击都只擦到铠甲大半力道全都泄在了空处。
Cyan的呼吸越来越乱,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僵硬,Void冷眼盯着这一切,耐心等待着他的破绽。
终于在一瞬间Cyan一剑劈空,重心微微一沉。
就是现在!Void周身力量大涨,身影骤然贴近一爪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拍在Cyan的身体。
“铛——!!”
Cyan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直接被狠狠轰飞,重重砸在河床另一侧的乱石堆里。
铠甲寸寸碎裂化作光屑消散,雾岛润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手臂颤抖着想要撑起身,可刚抬起上半身身体传来一阵剧痛又倒了回去。
Void缓步走近,脚下踩着碎石声音平静。
“力量不错,只可惜……你现在还不会用。”
他一步步走近低头看着雾岛润,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
“假面骑士的颜色,”他轻声说,“确实比普通人的,好看多了。”
他目光扫过雾岛润,又好像在看其他的假面骑士的色彩。
“所以假面骑士的色彩……我也想好好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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