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雾岛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基地的医疗室里。
纯白的墙面泛着冷调的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雾岛润身上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骨骼与肌肉深处残留着激战过后的钝痛。
星野眠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拧得很紧,指尖在电子屏上划过一行行数据。她将数据板放在床头,俯身反复叮嘱。
“至少静养一周,不许逞强,不许偷偷下床做康复训练,更不许一个人闷着胡思乱想。你的神经和身体都已经超负荷了,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休息。”
雾岛润向来不是会反驳医嘱的人,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照做的。
偶尔他会抬手点亮枕边的数据板,可没看几行便疲惫地放下。那些曾让他全神贯注的东西,此刻竟提不起半分兴致。更多时候,他只是睁着眼盯着纯白无瑕的天花板发呆。
诸星莲没课的时候,几乎是踩着点往基地跑。少年脚步轻快得带起风,怀里揣着新鲜橘子。
“润哥——我来啦!”
他推开门就熟门熟路地把病床边的折叠椅拉到雾岛润床前,屁股一沾椅子就开始剥橘子给他吃。
他一边剥一边叽叽喳喳地跟雾岛润讲学校里的琐事,雾岛润很少插话大多时候只是轻轻“嗯”一声,或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少年眉飞色舞的脸上示意自己在听。
“我跟你说,优真那家伙今天体育课抛铅球直接把自己给抛出去了,这哪是人抛球啊,这简直是球抛他!”
诸星莲自己说得上头哈哈大笑起来,手没轻没重地拍着雾岛润被子底下的腿,震得病床都轻轻晃。
雾岛润忍了好几次,终于在他又拍下来的时候,伸手把剥好的橘子一把塞进了诸星莲嘴里,精准堵住了他的聒噪。
诸星莲鼓着腮帮子嚼着嘴里的橘子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含糊不清地说:“抱歉……润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把被自己拍皱的被角一点点抚平,在雾岛润淡淡看过来时,立刻扬起一张写满尴尬的笑脸。
第二天诸星莲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精装战术手册,他搬好椅子坐定好后立刻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诸星莲眉头刻意皱着,指着手册的几处地方,仰着头对雾岛润说:“润哥,这里我看不懂!太难了!”说完不由分说地把手册轻轻放到雾岛润腿上。
雾岛润接过手册随意翻了两页,纸上的战术解析阵型排布等等,对他而言早已烂熟于心,甚至能背出更复杂的实战变体。
可他抬眼,就撞进诸星莲表面故作苦恼纠结的表情。雾岛润心底叹了口气,终究没拆穿他。
“行,我跟你说。”他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慢慢讲给他听。
“嗯嗯!原来是这样!我懂了!不愧是润哥!”诸星莲不管自己到底听没听懂,只是一味地用力点头捧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雾岛润,满是崇拜。
雾岛润见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抬手屈指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既然听懂了,那你给我重复一下,我刚刚讲的侧翼包抄要点是什么。”
诸星莲被弹得“嘶”了一声,瞬间蔫了,眼神开始四处乱飘,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手指尴尬地抠着自己的脸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他干脆放弃挣扎,一把抓住雾岛润还没放下的手轻轻晃了晃,仰起脸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呃……润哥!你再给我讲一遍吧!就一遍!好不好嘛!”
雾岛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指尖被少年温热的手握着,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战术手册。
“坐好,认真听,这次不许走神。”
………
诸星莲还没到下课时间,医疗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又被带着几分散漫的力道合上。
天上煌双手抱臂斜斜倚在门框上,一身利落的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桀骜。
他目光扫过病床上脸色依旧泛着浅白的雾岛润,先是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之前任务结束,咱们队里三个人一起躺医疗室,好歹有个伴热热闹闹的,连星野眠都忙得脚不沾地。”他撇了撇嘴视线在空荡荡的邻床转了一圈,又落回雾岛润身上。
“现在倒好,就你一个人孤零零躺这儿,我就问你惨不惨?”
雾岛润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此刻连抬杠的力气都欠奉,索性闭了闭眼权当没听见。
天上煌自讨没趣,却也没立刻离开。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病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背后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他“啪”地一声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略显生硬,连眼神都刻意飘向别处。
“……草莓。”他别过脸故意扯了个最稳妥的幌子,“眠让我顺路带的。”
雾岛润低头看了一眼那盒草莓,又抬头看向天上煌,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天上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立刻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硬生生顿住脚步。
“快点好起来。”带着几分别扭的关切,天上煌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一个人躺这儿,怪无聊的。”
话音刚落,人已经快步往前走,连背影都透着一丝慌乱。
雾岛润看着那盒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草莓笑了一下,“这家伙。”
傍晚时分,医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藤原理人和早川凪结束了基地外围的巡逻任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藤原理人手里拎着一个印着保温字样的深色袋子,早川凪一身休闲装束,手里拿着两杯封装好的奶茶。
“润,我们来看你了。”早川凪率先开口,将其中一杯奶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三分糖去冰,应该对胃口。”
雾岛润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喝三分糖?”他从未刻意说过自己的口味偏好。
早川凪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是心理医生啊,观察入微这点小事还能不知道?”
雾岛润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心理医生也不是情报员啊。”
一旁的藤原理人没有插话,只是将手里的保温袋放在床边,取出一个小巧的白色保温盒打开盖子,里面的肉粥熬得绵密浓稠。
“眠让带的。”藤原里人低声开口。
雾岛润看着眼前冒着淡淡热气的保温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就谢谢你们了。”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星野眠拿着一支电子体温计走了进来。她一眼就扫到了床头柜上堆的东西忍不住弯起眼睛笑起来,眉眼间满是温柔的打趣。
“怎么,被我们这群人感动到说不出话了?”她走到床边,熟练地将体温计夹在雾岛润的胳膊底下。
“别急着感动,先记好!你欠我们所有人一顿大餐,等伤好了必须请。”
雾岛润看着她一脸“绝不放过你”的狡黠表情,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眠姐,你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敲竹杠的机会。”
星野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那当然!机会难得,不宰你宰谁?平时想逮你一顿都难。”
雾岛润看着她明朗的笑容,无奈的点点头,“好,等我好了请你们所有人。”
星野眠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被子。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我可记着呢!”
………
晚上天上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溜回了医务室,没好意思凑太近,只是靠在墙边低头假装玩手机。
藤原理人和早川凪也没有急着回去,一个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细致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刀。另一个则靠在星野眠旁边的凳子上,低声和她聊着基地里的琐事。
诸星莲放学之后冲进来坐在床边,叽叽喳喳地跟雾岛润说着学校里最新的趣事。
雾岛润被所有人围在中间忽然有些不适应,他沉默内敛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惦记着。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是最直白的陪伴,他低下头盯着掌心那剥好的橘子心里却乱糟糟的。
靠在墙边的天上煌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抬眼看向雾岛润,语气里带着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