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滚进洗髓池后,受洗髓池内混乱天道气息影响,体内魔气开始消融。魔气似乎有所感应,开始在穷奇体内疯狂乱窜。
动荡的力量撕扯着经脉,冲击在识海。
寸寸经脉剧痛中,穷奇脑海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无一例外,都是曾葬送在它爪下的亡魂的样子。
他们在穷奇识海哀嚎痛哭,一遍遍问它
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们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把别人的过错,报复在他们身上?
对此,穷奇无从回答。
那声音响在脑海,无法逃避。一下一下冲击着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这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
每过一刻都如同承受千百年的煎熬。生灵遭受痛苦挣扎是本能,可穷奇甚至被冲击的连挣扎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它的力量被洗髓池抽了个干净。只任着残缺法则流转,在洗髓池沉沉浮浮。
泠挽湘并不知道入洗髓池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记忆里《啼血》中,珺玥进入过一次洗髓池,书中记载珺玥踏入洗髓池后,眉毛都没皱一下。他在洗髓池里转了一圈,又面无表情的自己爬上岸了。
可能因为他珺玥并没有在洗髓池里待太久,他的修为只是跌了一个大境界,没有完全被洗去灵力。
从书中珺玥表现和眼下穷奇状态来看,泠挽湘推测下洗髓池应该和洗澡没两样,就是水可能会有点凉,毕竟是山顶上的露天池塘。
泠挽湘坐在那块染了红的巨石上,双手随意的置在膝头。百无聊赖的盯着池水发呆。
如果是那个神秘莫测的越进洗髓池转一圈会是怎么样呢?也不知道他和珺玥比谁更厉害。总感觉他和珺玥似乎有些地方有点像。
“哗啦”
洗髓池内的穷奇动了。当最后一丝魔气消匿,识海内声音人影尽数散去,碧空如洗,波澜不惊。除了经脉里有些空荡荡的,并未有什么不适。
这样的感觉挺舒适的,就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一瞬间解放了,轻飘飘的像躺在云端。
穷奇本是神兽,经脉原本流淌的是纯粹的灵力。入魔之后,灵力再无法凝聚,只有汹涌的魔气充斥在四肢百骸。
可它的经脉原本应该流淌的是灵力。这就导致两者相冲,每一遍的魔气流淌都会有种晦涩的不适感,他不是疼痛,却会让人很难受。就好像它的经脉在排斥这些魔气,却又无能为力。
现在没了魔气,它浑身的经脉都似乎在散发着新生的欢愉呼声。甚至在不由自主的引动外界灵力入体。丝丝缕缕灵力游走其中带着久违的熟悉又陌生感。
穷奇惬意的舒展四肢,然后滑动它的四肢,扑腾向岸边。
泠挽湘回神后,连忙伸手想拉穷奇一把。
好家伙,结果穷奇拍打着水花直接扑腾到泠挽湘怀里去了。水渍溅了一脸,身上也淋得精湿。
泠挽湘……我现在把他扔回水里还来得及吗?
“主人!”穷奇兴奋极了,四只小短腿扒住泠挽湘衣襟,忽扇着翅膀爬到泠挽湘肩头,小脑袋蹭了蹭泠挽湘头发,然后并拢四肢趴下
它看上去很喜欢这个位置。
戾气褪尽,现在的穷奇滚圆的眼里澄澈一片,倒像个稚气未脱的幼孩。他身上水渍折射着斑驳光影,如同渡了一层光晕。
泠挽湘手都抬起来了,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把穷奇拎下来。只掐了诀把身上水渍蒸干。
算了,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灵兽了,而且没了灵力估计拍一下要伤筋动骨,由着他闹吧。泠挽湘垂下手,目光往山下望去。
从这里溜去清陨峰,不会被发现吧。
她犹豫了一下,索性也不躲藏了,毫不遮掩的直接大摇大摆走正路。
反正现在已经给穷奇魔气洗完了,大不了给她抓去审问就好了。
————
这一走正路,泠挽湘刚一露脸就被人拦住了。只是这拦她的人有些特殊。
在刑峰山脚下,泠挽湘被一个衣着花哨的人拦住了。
他横在大路中央,一身斑斓的华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上簪着凌羽似的饰品,脸上浓妆艳抹,手握一把孔雀羽扇,在身前一下下无意的扇着。
这简直是真人版花孔雀。
这打扮,肯定不是普通弟子,难道是个名不见今传的长老之类的?辉胤宗这么个清心寡欲的宗门里会有这么花里胡哨的长老?
泠挽湘搜肠刮肚也无法从《啼血》里找出这号人物。
她停下脚步用客气的询问试探了一句:“这位道君,有何见教?”
“你就是泠挽湘。”花孔雀用了肯定的语气。
他没回泠挽湘的话,而是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泠挽湘。这明明是很无理的行为,但或许是花孔雀长得太好看了,泠挽湘并未表示不满。反而用同样肆无忌惮的眼神回看花孔雀。
这时花孔雀说话了:“除了脸蛋还算标致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这单薄的身子骨还没山下那个红绫丫头长得诱惑。清汤寡水的,他怎么喜欢上你的?”
花孔雀声音不大似乎在自言自语,但他音色尖细,泠挽湘很清晰的就听见了。虽然他的话,有些没头没脑,但泠挽湘也能猜出个大概。
清汤寡水?
这形容,可真是有意思。
泠挽湘脸上礼貌性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自然确实不如孔雀道君你,风流倜傥,模样比明辉城青楼里的头牌还娇艳。”
泠挽湘说完就要绕开。
花孔雀被泠挽湘“阴阳怪气”了一番,非但不恼,还饶有兴趣的伸出他的扇子阻拦:“别急着走啊,小嘴倒是伶牙俐齿,本尊就当你是夸我好看了。今儿本尊得空,来陪我聊两句。”
泠挽湘:“陪你聊天?那是另外的价钱。”
这个花孔雀明细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辉胤宗长老,倒像是特意来找她的,怪得很。
“另外的价钱?”花孔雀转了圈他的扇子,眨眨眼“你开价。”
泠挽湘问:“你和越是什么关系?”
花孔雀皱了一下眉,有些不理解:“越?那是谁?”
花孔雀并不知道越是谁吗?
原本听到越说有人喜欢她,泠挽湘以为花孔雀这个人指的是越,谁知道他竟然不知道越是谁。那花孔雀口中的“他”是指谁?泠挽湘找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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