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的皇村,一直都是俄罗斯帝国最美的地方之一。四季各有特色。
秋日时不同于夏日时宫殿的刺眼金光,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柔和而怀旧的琥珀色滤镜。春日则是充满了生意盎然的绿色。
今天,一辆特殊的马车到来。
车门打开。
奥尔加·尼古拉耶芙娜·罗曼诺娃-哈布斯堡,这位如今已经是匈牙利幕后女主人、风情万种的大公妃,提着裙摆,优雅地走了下来。虽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离家时的少女了,但那种回家的感觉,依然让她有些近乡情怯。
而她手里,紧紧地牵着一个穿着精致童装的小女孩。
她就是奥尔加的长女,已经12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玛丽·特蕾莎公主。
“妈妈,这里就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小玛丽眨着那双结合了父亲的忧郁和母亲的高贵的绿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充满了巴洛克风格却又带着俄式粗犷的建筑,“比我们在布达的家……看着要冷好多哦。”
“是啊。”奥尔加蹲下身,帮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风帽,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感慨,“但这里……很暖。因为这里有……太婆婆。”
……
亚历山大宫,那个只属于皇室私人生活的、最隐秘的角落。
皇太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正半躺在那张她死也不肯换掉的、旧得已经掉漆的扶手椅上。
她的腿上,盖着一条波斯手工羊绒毯。那双曾经全欧洲最美之一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当奥尔加牵着小玛丽走进来,那熟悉的身影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爸爸屁股后面的小女儿重叠的瞬间。
“奥莉……”
一声沙哑、微弱,但足以震碎人心的呼唤,从那干枯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妈妈!”
奥尔加再也绷不住了,她松开女儿的手,几乎是扑到了母亲的膝盖前。她将那一向高贵的头颅,深深地埋在了母亲那满是药味和岁月味道的怀里,眼泪瞬间打湿了毯子。
“您怎么……怎么瘦成这样了……”
皇太后没有力气说话,她只是伸出那只布满青筋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充满贪恋地抚摸着女儿那依然浓密的卷发。
这发丝的手感,还是那么熟悉。就像很多年前,在那个没有战争、没有**,尼古拉那个倔老头还没那么偏执的下午,她抱着小小的奥尔加,看着窗外雪花飞舞的时候一样。
“不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皇太后艰难地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让人心疼的笑容。
“妈妈,我带玛丽来了。”
奥尔加抬起泪眼,把一直乖乖站在身后、被这场面吓得稍微有点不知所措的小玛丽拉到了跟前。
“玛丽,快,叫外婆。”
小玛丽看着眼前这个像童话里古老且神秘的老祖母一样的人,虽然害怕,但骨子里的教养还是让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枯瘦的手,轻轻在那薄如蝉翼的皮肤上印下了一吻。
“外婆……您好。”
那软糯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阳光,瞬间照进了皇太后的心里。
她盯着小玛丽的脸看了许久。
那眉眼,那神情,还有那股子藏不住的、楚楚动人中带着倔强的韵味。
“上帝啊……”皇太后喃喃自语,她的眼神变得恍惚起来,仿佛透过了这个12岁的小女孩,看到了另一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里的绝世倩影。
“太像了……”
“太像……伊丽莎白嫂嫂了。”
奥尔加一惊。她知道母亲说的是谁。
那个被称为“沉默天使”,那个曾经也是全欧洲最美之一、却又是最悲情的女人——奥尔加的伯母,沙皇亚历山大一世的妻子,伊丽莎白·阿列克谢耶芙娜皇后。
提起这位,那就是一段皇宫里的伤心史啊。伊丽莎白皇后当年从巴登那个小地方嫁过来(又是娘家是巴登的),就因为长得太美且性格太淡泊敏感,被她那位强势到变态的婆婆(保罗一世的皇后,也就是尼古拉的母亲玛丽亚·费奥多罗芙娜)挑剔了整整一辈子!
“你不知道啊……”皇太后拉着奥尔加和小外孙女的手,思绪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我刚从普鲁士嫁过来,像个没人要的孤儿(想家)……除了尼古拉之外,只有她,伊丽莎白嫂子,她偷偷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别怕,有我在,我来保护你’。”
“虽然她自己被婆婆欺负得连饭都不敢多吃……可是……”皇太后眼角滑落了一滴浊泪,“可是你爸爸(尼古拉一世),那个傻大个,每次看到我受委屈,就会像头暴怒的公熊一样跳出来,直接跟那个强势的母亲顶嘴。”
“说什么‘这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就是打我尼古拉·巴甫洛维奇的脸!’”
想到这儿,皇太后笑了。
“你爸爸啊……这辈子唯一的温柔和骑士精神,大概全花在我和那几个保护我的瞬间上了。”
但是,话锋一转。
那种刻骨铭心的遗憾又涌了上来。
“你看他们那对(指亚历山大一世夫妇)……他们十四十五岁就热恋,成为少年夫妻,然后就因为种种原因吵了一辈子,冷了一辈子。直到最后,到了塔甘罗格(亚历山大一世去世的地方)那个鬼地方去疗养,两个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人,才在那最后的几个月里,像是大梦初醒一样……找回了那种初恋的感觉。”
那是多么凄凉的回光返照啊。两个原本可以一直相爱的人,被宫廷、被战争、被外遇给活生生蹉跎了一生。
“他们一起看日落,一起散步。不再是皇帝和皇后,只是一对普通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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