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曦心里记挂着事情,即便抱住美人腰睡得香,辰时鸟雀一叫便醒了。
她醒来先打探一下虞怀霁的状况,摸一下他的额头,又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好似又恢复正常了。
他病起来实在太吓人了,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所幸病来得汹涌,去得也快。
她趴在睡美人的胸膛上百思不得其解。
府里能因何受刺激发病啊!
她蹙眉沉思,别是府里有细作吧?可王府旧人都关着还未放出来,如今全是公主府的人。
她抬眼看着他宁静的睡颜,轻声自语:“你是清白的吗?”
晨光渐渐从窗外照入,美人的容颜如晨间缓缓绽放的花,牵动心神。
她撑额头侧躺,观赏片刻睡美人。
……再不清白也能斩断你同他们的联系。
忽而房门被轻轻打开,有特意放轻的脚步声靠近,李南曦扭头望着屏风处。
慕云探头,四目相对,没想到她醒得这般早:“殿下醒了?在这里洗漱吗?”
李南曦又睇虞怀霁的睡颜:“回去吧。”她点了支安神香,起身掩好衣襟便离开。
*
地牢里昏暗,仅靠鱼池伪装的天窗、琉璃灯作照明,李南曦背对天窗而坐,五官隐没在昏暗里,不言不语间似一只隐伏的狼。
黄兆跪在面前,心惊胆战地觑着她。
替她看管地牢的人出自天武军,常在边境审探子,折腾几日都撬不开黄兆的口,在外头晃悠的天武军递了个有趣的消息,她便亲自来。
李南曦:“还不说吗?”
“小,小人只是侥幸起了贪念,真没做害您的事情啊!”他一开口便哭,伸手扇自己的脸,“我该死,害得殿下战事不利。”
“哼。”李南曦不吃他这套,神色淡淡,“你若有这般忠心对我,我也不至于做那么多‘目无王法’的事情啊。”
黄兆还在求开恩:“但我对殷王府的忠心是真,您看我除了贪了些财——”李南曦打断,“西康坊的佟家,你可熟?”
黄兆猛然仰头望她,脸色煞白。
李南曦冷笑:“不熟?佟燕灵定是很熟吧?”
“您,您……”他忽然泄了气一般,“殿下寻到我儿了?”
李南曦问非所答,幸灾乐祸一般嘲讽:“还得多谢你这好儿子啊,让我听了一耳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好戏呢。”
黄兆抬眼,只见一把年纪的人为儿落泪,他忽而重重磕头:“我认罪,我会知无不言,我自知往后不管在哪都没有活路,只求殿下赐我儿一条生路。”
目的达到,李南曦也懒得多留,站起身掸了掸衣裙便转身走,留下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谁放谁一条生路还说不定呢。”
身后的天武军忙不迭地审问:“真正的账本都在哪?都有谁?”
*
李南曦回去阁楼,刚坐下饮茶,摊开案几上的信纸看,都是分散出去的人手收集来的消息。
她越看脸色越冷,幸好他们在北境除了打仗还会关注一下别的东西,不然还真察觉不到这些东西不对劲。
莫惊生他们正上楼来,一进来便听李南曦骂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还当他们是想熬死我,最好让我死在北境回不来。”她把手里的茶杯都砸了,“连赋税都敢动啊!”
这就对上赵远仪昨日听墙角回来的消息,偷卖米粮出海这事怕是真的。
几人交换消息一探讨,顿时一脸无语,赵远仪忍不住“啧啧啧”几声:“再挖一下消息,浔溪是不是快成第二个京城了,独立为王都指日可待了呢。”
“说不定都认主了吧。”李南曦冷笑一声,“老四那个杂种想封王,怕不是见殷王做了皇帝,这个封地无主了。”
“当我和姐姐是死的吗?何时轮到别人染指了。”
莫惊生:“他们是不是……一早就做好你能活下来的准备?你一旦回来,他们在京城便抗衡不了陛下了,而浔溪的繁华不比皇都差多少,地理又特殊,控制这里,相当于拿住了皇都的七寸了。”
陈泰惊愕道:“殿下你这忽然一转头……岂不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南曦冷脸不语。
几人知晓她在沉思便不言不语,一边看信纸一边用早膳。
晨间微风拂起帷幔轻摇,几人窃窃私语混在微风里也不吵闹,没扰到李南曦思考。
“你们做的事情更改一下”李南曦忽然道。
几人一顿,连忙咽下膳食,睇着她。
李南曦:“惊生你负责管好在外头潜伏的天武军,秋羽给你的名单,你去接触他们,仔细着传递消息。”
莫惊生应了一声。
“远仪。”
“我听着!”赵远仪应她。
李南曦:“你作为公主府长史,对账目这些比较灵敏,米粮数量产出买卖,城外农民也要打探,为防拖泥带水,你去核对一下海商都带的什么出海,什么产业都核对。”
赵远仪:“海商?这是要触及漕运吧?”
“是啊。”李南曦面无表情,“拿出在北境时的底气,干他们就对了,越乱越好,越乱便越是自顾不暇,破绽便好找了。”
跟了个有底气我行我素的头儿做事就是爽啊,赵远仪欢快应声:“好的。”
“陈泰。”
“我在。”
“你对接地牢那边,仔细着审问黄兆,要多详细便多详细,一一深入探查,若是实在有阻碍,便出示身份,说是昭宁公主要查,我看谁心虚不许查。”
毕竟,金鹰卫是独属于昭宁公主的近卫军,他出面要比莫惊生好,莫惊生作为天武军将领不宜张扬,天武军这些精兵可是国之大杀器,被人做文章嚼舌根容易出事。
她又叮嘱道:“还有,黄兆妻儿那边也着手盘问,尤其是黄训。”
“遵命。”
几人用膳完毕,在她这里吵吵闹闹地歇息了一阵便各自去忙。
李南曦一人靠栏杆而坐,望着远处热闹的市集出神。
春风拂过风铃“叮铃铃”响,拂起她的发丝,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市集喧闹,走巷馄饨的吆喝声犹言在耳,埋藏在心底的安宁记忆如历历在目,偌大的浔溪如同故乡,满是她最无忧的回忆,可祥和底下却藏着暗流涌动。
……吾之家乡,休得染指。
余光瞥见有东西移动,垂眼看去,是观岳来同守夜的侍人换值,他进去没多久又出来,自个在院子里练拳。
小赤狐撅着屁股晃着尾巴准备扑鸟雀,一蹦便扑了个空,呆头呆脑的小狐狸,把她惹出一声笑。
好似……在浔溪里有一段新的记忆,正在安抚她暴躁的心绪。
她伸了个懒腰,脚步悠悠下楼去看虞怀霁。
虞怀霁被鸟雀吵得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间只觉胸口凉得不习惯,他悠悠转醒,下意识垂眸看向胸口,空荡荡,不见少女的睡颜。
他顿时清醒,心间只余落空空的惆怅。
之前等不到她入睡,晨间却能在一人怀抱中醒来,好不容易等到她来入睡,苏醒却见不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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