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湘起来的时候，浑身还在疼。
肚子上的淤青又紫了一圈，后背一碰就抽着疼，脸上肿消了一点，但嘴角的伤口结痂了，说话时扯着难受。
小石头端了碗粥进来，看见她起床，眼眶又红了。
“姐姐，你今天别出去了。”
苏湘接过粥，喝了一口。
“要出去。”
小石头说：“可是你身上疼。”
苏湘说：“疼也得去。”
小石头不说话了，蹲在灶台旁边，抱着膝盖。
老瘸走过来，在她脚边蹭了蹭，又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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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时候，刘二跑来了。
他脸上带着一种紧张又兴奋的表情，蹲在苏湘旁边，压低声音。
“姑娘，我打听到了。”
苏湘看着他。
刘二说：“那个药房的胖子，叫王福。他是张远山的人。”
苏湘的筷子顿了顿。
刘二说：“他管着外门药房好几年了。丹药从丹房出来，先过他手，然后才往外卖。”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说，他最近半年换了一批进货的渠道。以前是从丹房直接拿，现在是从别的地方弄来的。”
苏湘说：“从哪儿？”
刘二摇头。
“这不知道。反正有人说，他最近发财了，穿得比以前好多了。”
苏湘没说话。
她把碗放下，站起来。
刘二说：“姑娘，您要去哪儿？”
苏湘说：“再去一趟药房。”
刘二急了。
“姑娘，您昨天都被打成那样了！”
苏湘说：“昨天是昨天。今天不一定。”
她往外走，刘二跟在后面。
“姑娘，我陪您去！”
苏湘想了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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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没直接去药房。
她先去了周远那儿。
阿贵还活着，但更差了。
周远守在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见苏湘，站起来。
“姑娘……”
苏湘说：“他怎么样？”
周远摇头。
“大夫说，拖不了几天了。”
苏湘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灰败的脸。
她问周远：“你买药的时候，是王福亲自卖给你的吗？”
周远点头。
“是他。他说这药是新到的，效果好。”
苏湘说：“他有没有说药从哪儿来的？”
周远想了想。
“他说是丹房新炼的，便宜是因为材料便宜，但效果一样。”
苏湘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周远忽然叫住她。
“姑娘，您……您是不是在查这件事？”
苏湘说：“是。”
周远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姑娘，您小心点。那些人……不是好人。”
苏湘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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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远那儿出来，她直接去了药房。
刘二跟在旁边，紧张得东张西望。
“姑娘，咱们要不要先等等？看看情况？”
苏湘说：“不等。”
她走进药房。
王福还是站在柜台后面，还是那副眯着眼睛拨算盘的样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苏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哟，姑娘，又来了？”
苏湘走到柜台前，把那包药渣放在上面。
“这药，是不是从你这儿买的？”
王福看了一眼那包药渣，又看看她的脸。
她的脸还肿着，嘴角的痂很明显。
王福的笑容更深了。
“姑娘，你昨天不是问过了吗？我说了，不记得。”
苏湘说：“那你还记得周远吗？”
王福的眉头动了动。
“周远？谁？”
苏湘说：“三天前，他来买了这种药。给他师弟阿贵买的。”
王福想了想，“哦，那个啊。有点印象。怎么，吃出事了？”
苏湘看着他。
王福说：“姑娘，我跟你说，这丹药嘛，本来就是助修炼的。修炼这东西，各人有各人的命。吃出事，那是他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湘说：“这药有问题。”
王福的脸色变了变。
然后他又笑了。
“姑娘，你说话可得讲证据。你说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苏湘说：“我找人看了，里面有魔界禁药。”
王福的笑容顿住了。
他盯着苏湘，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慢慢把算盘放下。
“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湘说：“我没乱说。”
王福绕过柜台，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姑娘，我劝你一句。有些话，说出来，是要命的。”
苏湘没退。
她看着他，一字一字说。
“有人快死了。他吃的药，是从你这儿买的。”
王福的脸沉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
“来人。”
从后面走出来两个人。苏湘认识——昨天打她的那两个。
王福说：“这位姑娘身体不舒服，送她回去。顺便告诉她，药房重地，闲人免进。”
那两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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