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扯了扯沈玉的衣角，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小声道：“小宁儿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略有些说不出的怅然。
沈绥宁变成这样好吗？自然是好的，可沈岁安说不出什么，却觉得心口酸涩，他把这种感情归结于自家妹妹长大了，难免有些变化，都说女大十八变，她也是正当年少。
沈玉漫不经心道：“成亲了，自然收敛了性子，女子大抵如此。”
沈岁安上上下下打量病号：“你何时……”
研究起女儿家的心事了？
“成亲了，大概会与以往不同。”沈玉眉眼间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脉脉含情的目光不自觉流连在沈绥宁身上。
眼神骗不了人。沈岁安瞧着，心中纳罕。他摸了摸下巴，俊俏的眉眼带着浅浅的惊异，思索片刻，才恍然，难道，成了亲的人都会变个性子？一如小宁儿和三郎？
张扬跋扈变得乖巧懂事。目下无尘，眼底也会映入别人的身影？
沈岁安抬手，想拍拍三郎的肩膀，可他手臂折了，沈岁安只好转而去摸他的头：“三郎真的长大了！好好对小宁儿，你们和和睦睦，我们才能放心，只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许你欺负她，不然，我是你哥，还是她哥就说不准了。”
他攥起拳头，在唇边吹了一口气：“哈！”
秦兰瞧见了，立刻瞪眼：“老二你干什么呢！”
沈岁安讪讪地收回手：“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亲切的交流——”
“让老娘也和你亲切交流交流！滚出来——”
秦兰这脾气，最看不得有人欺负沈玉，虽然沈岁安装腔作势，但是她势必要给他一点母爱的温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兄友弟恭！
秦兰还没上前，沈岁安就像一条入水的鱼儿，飞快的窜出门，一溜烟的跑了。
等人都走了，沈玉的眸色沉寂下来，清冷淡薄，一如往常，他冷冷清清地瞧了一眼沈绥宁，淡淡地道：“关门，过来。”
沈绥宁：“怎么了？”
沈玉淡淡地道：“方才，二哥和我说，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沈绥宁心下一惊，收敛了笑意：“是我不好——”
沈玉并不是要指责她，他抬手制止她接下来的话，淡淡地开口：“以前的沈绥宁，张扬肆意，从不会为别人考虑分毫，莫说是拿银子出来，不把爹娘的银子全部搜刮了，已经算好性儿了。”
“你不必如此懂事。”
沈玉沉沉的眉眼看着她，像是要透过这具美艳的皮囊看透里面的魂灵：“若是不想被当成异类，那就张扬跋扈一些吧。”
沈绥宁唇角微微一动，垂下头，脑子在疯狂运转，四作者如果是原主听到这句话该如何作答，她从未坦诚布公的在沈玉面前表明身份，哪怕他已经猜出来，她也绝不能松口，她是沈绥宁，她就是！
沈绥宁眉眼低垂，深刻反思：“我知道，我以前的性子是不好，可是也没有三哥你说的那么差劲吧！什么张扬跋扈，我只是，稍微霸道了一点点！”
她伸出两根手指，笔画出不到半厘米的距离：“就这么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沈玉眉头都没动一下，她知道了就好，没必要说太多：“今日之事，你觉得该当如何？”
沈绥宁淡淡道：“此事本与我们无关，可那老者伤人在先，苏清萍教唆别人来闹事在后，绝对不能轻饶，若是可以，让她在牢中反思一年。”
沈绥宁说的轻而易举，好像完全不担心沈玉能不能做到。
沈玉眉头轻动，沈绥宁的性子他算了解一二，本以为她是会大事化小，没想到她一出口，便要苏清萍坐牢，这对一个女子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沈玉轻笑一声，眉眼间都染上淡淡的笑意：“好，那就让她在牢里呆一年。”
他并不觉得沈绥宁狠，反而觉得这样的她很好。
也许他天性凉薄，对待这群人，沈玉从来不打算手软，干犯到他头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研磨。”
沈绥宁迟疑了一瞬：“你是要给柳覃承写信吗？我今日听说县太爷是个公正不阿的青天大老爷，你让柳覃承帮你办事儿，会不会惹他厌烦，连带着让他爹也觉得你不是个好人？”
沈玉缓缓抬头：“我的事儿你倒了解的透彻。”
沈绥宁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可不，你是我相公，我不关心你难道去关心别人吗？”
“既如此，你又为何担心他会为难？”
沈绥宁不仅担心他为难，更担心他要绝交！沈玉和柳覃承本就是天然的对立面，道不同不相为谋，此时在书院，感情自然真挚，可是到了官场，他们便会水火不相容。哪怕心中仍然当彼此是朋友，可终究走不到一起去。
如今，沈玉……
沈绥宁道：“我虽然希望她付出代价，但是，我不想你因此欠别人人情，柳覃承他和他爹一脉相承，绝对不会徇私枉法，你不要写信让他为难……”
沈玉听她一席话，忍不住轻哼一声：“在你眼中，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沈绥宁抿了抿唇：“其实，她不受的惩罚也没事儿，你，你可别做糊涂事儿。”
“本朝律例第三百七十一条，凡蓄意伤人，挑唆他人蓄意伤人者，杖二十，囚半年，造成巨大伤害者，可翻倍。如今，我本来要参加今年的会试，可因她之故，要耽搁三年，甚至会毁了仕途，让他们坐一年牢不多吧。”
沈玉的声音极冷，好像是从腊月的寒冰中捞出来的一样，浸满了冰寒，看着她的眼神也着实冷得吓人，想来十分有十二分的不高兴。
沈绥宁恍然大悟，连忙含笑上前：“三哥说的都对，你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会知道本朝律法如何？三哥千万别介意！”
沈玉见她乖巧的研磨铺纸，唇边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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