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萍当时的确存了几分救人的心思,她偷偷的把玉佩拿走,到时候裴景安醒了,直接说不小心遗失了便是,她贪财是真,可她从未想过谋财害命。
若不是她娘打算将她以五两银子的价格卖给同村的鳏夫,她也不会铤而走险,见财起意。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在人眼皮子底下看着。
苏清萍满脸羞红,后退了一步,讷讷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玉佩贵重,若是被旁人拿走就不好了。”
裴景安冷笑一声:“所以你就自己拿走了。”
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这一下,气氛立刻欢快起来,高高低低的笑声响起,好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听其言,观其行,苏姑娘的所作所为,都与心地善良无关。”沈玉慢条斯理地说着,压抑着几乎抑制不住的咳嗽声,他神色浅淡而笃定,漫不经心地为苏清萍下了判词:“这位老丈,你可否清楚地听到苏姑娘请他们二人去救人?”
云叔本想偏袒苏清萍,可他老实巴交了一辈子,苏清萍的所作所为的确出乎他的预料,他被沈玉清冷疏离的目光瞧着,看着这双干净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偏袒的话,他的确并未听清,年岁大了,耳背。
“我虽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我瞧着张三和她往山上的方向去了。”
沈玉不置可否,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那您可还记得,他们在一起时,是那一日?”
云叔急了:“你这小子,怎么净问这些问题,难不成是看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好欺负!”
沈玉并未接话,沉吟道:“看来,您的确不记得了。”
接着,他道:“既如此,想来您的证词做不得准,不如,还是请官府的人来吧。想来,没做亏心事,你们自然不怕见官。”
怕,他们可太怕了。
云叔道:“你这后生,怎么乱给人扣帽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拐杖,带着风朝沈玉挥过去,按他的设想,年岁正好的小伙子,怎么可能被他的拐杖打到,所以他用尽了全力,丝毫不留情。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在一阵惊呼声中并不明显。
沈玉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脸一片痛色,额头冒出冷汗,俊俏的脸皱成一团。
“三哥!”
“三弟!”
“三郎!”
沈家人急忙围了上来,沈岁安一伸手,顿时面色一冷:“三郎的手臂断了。”
沈玉咬紧牙关,将痛呼声全部都咽下去,偏偏此时再也忍不住咳嗽,每一下,都让他手臂的痛苦加剧。
沈岁安狠狠的咬紧牙关:“裴景安,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你找几个人,把他们这群人全部都送到官府去!”
裴景安哪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好,我这就去,三哥他……会不会妨碍参加科举?”
沈岁安又恨又急:“还科举呢!他这幅小身板,手臂不废掉就谢天谢地了!阴毒的老东西,我c你祖宗!”
“二郎别急!我们这就把他送到官府去!”
“怎么这么狠!三郎的胳膊要是坏了,他这辈子就完了!姓云的,你真tnd狠!”
这一下下去,病弱的沈玉要丢半条命!
沈玉强忍着痛,又不敢咳嗽出声,他额头细细密密的冷汗才昭示着他究竟有多痛。
沈绥宁快急哭了:“三哥……都怪我,你痛就喊出声,别忍着。”
沈玉一张口,痛的抽了一口气:“无……无碍,放心,有二哥在。”
沈岁安也是道:“你别自责,是那个老头子发疯!无故打人!好了,你先扶着三郎回房,我去找夹板。”
他马不停蹄的飞奔而去,沈绥宁连忙接替了他的位置,扶着弱不禁风的沈玉回了房间。
“云老头,你惹大祸了,这可是十里八乡第一位案首,咱们大家伙都等着他高中沾光呢,你连他都敢打,把他打废了,县太爷能饶得了你?”
云叔心中惴惴不安,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对着苏清萍道:“丫头,我都是为了你呀……我也不知道他根本躲不掉。”
苏清萍连忙后退一步:“不,云叔,你怎么能打人呢,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能动手啊!”
裴景安厌烦的看着这群人:“别废话,跟我去官府!”
他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裴景安一把夺过苏清萍手中的玉佩,扔给同去县衙的同乡人:“这东西拿好,物证。”
他冷冰冰的眼神刮过苏清萍,好像要把她的皮肉都刮下来一层,他最恨这个女人,上一世,把她活活烧死还是太便宜她了,这一辈子,他要她永远走不出那间牢房!
沈岁安不一会儿就带着东西过来了,沈绥宁连忙给他让开位置,只见他手一动,“嘎巴”一声,沈玉沉默的抬起头。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沈岁安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我只是不想让那个老头子好过,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家的人,你多疼一会儿,就能让他多关几天!”
沈玉并为指责,不置可否。
沈岁安见他没说话,就知道他默认了,围着他一通操作,沈玉的胳膊被包成了一个粽子,任谁看也得说他受了重伤。
沈岁安不放心的交代:“不管伤势大小,都要小心,读书人的手本就重要,一定要仔细养着。”
沈玉“嗯。”了一声。
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的沈家爹娘,见沈玉伤的这么重,差点没拎着菜刀去跟人家拼命。
沈岁安好一顿安抚,他们这才平静下来。
沈长平道:“如今伤了手臂,去书院也不方便,不如……”
沈玉淡淡的开口:“我在家休养就是,爹不必担心。”
沈长平顿了一下,沈玉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寒冬腊月,手冻的跟胡萝卜一样,仍然不肯放弃,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哪怕是大雪封山,他病恹恹的,也要走出门,去书院读书。
唯恐辜负了夫子的期望,与家人的殷殷关切。
烈日炎炎,汗水不住的往下落,沈玉却从未喊过一声苦,哪怕是放假回家,也从来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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