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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小树“大显厨艺”

小说:

扶苏回到大秦未亡时

作者:

水木清圆

分类:

古典言情

咸阳这场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好几日,三日后,嬴政亲自审了赵高。

案卷摊在章台宫御案上,嬴政坐在案后。

赵高被押上来时跪在阶下,形容狼狈,头发散着,遮了小半张脸。

嬴政开门见山:“赵高,你入秦宫之前,是赵国的什么人?”

赵高抬起头,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回大王,臣是赵国宗室远支。”

嬴政仔细看着案卷:“邯郸城破之后,你母亲和弟弟被没入隐宫,受折磨而死,所以你恨秦国,恨寡人。”

“臣不敢。”

“不敢?”嬴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笑意,“你在寡人身边待了十几年,可真是做了不少事呢。”

赵高跪在地上,没有接话。

嬴政把案卷摔到赵高面前,“与六国有联系,暴露长公子行踪,函谷关截诏,楚地设伏,给胡亥下毒,在宫里安插人手,这些,你认不认?”

赵高低头看着案卷,慢慢笑了:“认,臣都认。”

“你为什么要杀扶苏?”

赵高看着嬴政:“因为长公子要杀臣。大王,臣在您身边十几年,你觉得臣是个什么样的人?”

嬴政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屑回答这个问题。

赵高自顾自说道:“臣从出生起就是个赵国的棋子,十岁被送进秦宫,母亲和弟弟被当成人质,臣之前替赵国做事,后来赵国没了,母亲和弟弟也没了,臣只能替自己做事。大王,您虽然很重用臣,但也只不过把臣当成一条听话的狗,我本以为大王你贵为一国之君,受万民朝拜,应当是把所有人当成狗来看,可是,你对扶苏,对蒙恬,对蒙毅,对李斯,甚至对韩非,都把他们当成人来看,唯独我,从未被大王当成人来看。”

嬴政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就动寡人的扶苏?”

赵高笑得凄凉:“大王,臣死不足惜,可臣死之前,只想告诉大王,长公子他藏有谋逆之心啊!”

他跪直了身子,愈发真情实意道:“臣在咸阳宫十几年,给大王当牛做马,而长公子却瞒着大王,把臣查了个底朝天,还有,长公子私下与蒙将军、蒙上卿、李将军他们交好,大王,你说,长公子和臣,到底谁更把大王放在眼里?”

殿内陷入安静,嬴政目光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说完了?”

赵高怔住。

嬴政起身走到阶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你说寡人从来没把你当人看,可寡人若是没把你当人看,你犯事那次,蒙毅按流程判你死罪,寡人为什么赦免你?寡人若是没把你当人看,你今天还能跪在这里跟寡人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你在寡人身边十几年,寡人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赵高软了身体,脸色迷茫。

嬴政转过身:“赵高,按秦律,谋害王嗣、私通敌国、截换诏令,三罪并罚,施以五刑。家产充公,三族之内,没入隐宫。”

赵高被拖出去的时候,对着嬴政喊道:“大王!长公子想要对付的,是您啊!”

留给赵高的,只有嬴政高大的背影。

赵高被拖到咸阳狱外,这几日的小雨已经停了,只是太阳依旧藏在乌云后面,地上湿漉漉的。

他被按在刑台上时,突然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

行刑的刽子手握紧手中的大刀,问他笑什么。

赵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笑你们大王和长公子这一对父子,等我死了,他们也长久不了。”

刽子手没理会赵高的胡言乱语,手起刀落,前世秦国最后一任手握大权的丞相伴随着浓烈的不甘与恨意,死于今世一个平常的下午。

天气慢慢放晴,咸阳宫的小水洼里反射着耀眼的阳光。

赵高被处死的消息传到东宫时,扶苏正坐在案前看《五蠹》。

观夏急匆匆跑进来,话都说不利索了:“公子,赵中车府令……赵高被处死了,五刑,大王判的。”

扶苏听完后,合上了手中的竹简:“知道了。”

观夏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可扶苏只是把竹简放回架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手扶着窗框,望着章台宫的方向。

他这几日被父王禁足于东宫,重新理清了许多事。

那日他听到父王提到立太子之事,揭开了心里头最深的那道伤疤,便故意拿最难听的话来刺父王。

可他都可以想着改变这一世什么都不知道的胡亥,为何偏偏对父王,总是无法保持理性。

是因为上辈子,自己死于他赐下的那封诏书?

还是始终不愿相信,父王最后也没有原谅自己?

两世记忆交织,扶苏竟不知道如何与父王相处了。

赵高如他所愿,已经死了,不会再影响大秦的江山,可他心里却没觉得松快。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未来会不会出现王高、张高抑或孙高?

扶苏摇了摇头,抑制住了脑中杂乱的思绪。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给父王认个错,可认什么错呢?说“儿臣不该查赵高”?父王不会信,他自己也不信。说“儿臣不该说自会了结自己”?这句话他也是真心的。

思来想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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