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用冶金交换？”朔野听明白了，睁大眼睛惊讶道。
眯起眼睛，朔峰也在思索：“先生这样帮狼族，实在是让我感动，不知道先生这次想要什么？”
“我要随意出入城邦的自由。”砚川也不客气，直言道。
“这……可有些难办，先生也知道，苍猛最怕先生逃跑，恐怕不好通过。”朔峰轻轻摇头道。
“有下河滩的族人在城内，我还能跑去哪儿？”砚川看着朔峰毫不避讳的说道，“而且我没办法出城，也没办法督管兽舍和放牧场。不过，我也不会让狼族独挡这个雷，蛇族狐族我都会去游说。城外的地还等着我去种，不然狐族没有织布的原料，兽舍没有稳定的草料，建房屋没有防腐防霉的油料，明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几人对视一眼，朔峰看了看洛忱，蹙着眉尖的洛忱温声劝道：“砚川，你想尝试种点什么我不反对，但是想要足够做原料恐怕有些困难。”
“怎么？”砚川看着洛忱。
“曾经狼族试过想要在城邦附近种黍用于祭祀，尽管雇了远部落专门采种的兽人，但是最后也极难结果。”洛忱轻轻叹气，“大多都是不结粒或者干脆不吐穗，”
“那活了么？”砚川挑眉问道。
“活了，但是不结果实，所以这么多年，狼族也没再做过尝试。”洛忱安慰道，“我知道你创造了很多奇迹，可以去试试，但是天生地养的东西我们就是很难干预的，就是草木也有自己的法则，我们触犯不得，只能采一些神赐予的东西。”
到底是原始社会，砚川不想亵渎他们心里的神明，因为他大概知道因为什么不结果不吐穗了。
这里无霜期短，导致日照时常也短，需要低纬度种植或者尽早播种，否则大片作物只能结草料是很有可能的。
“我知道了。”砚川点点头，“我会小心，不过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山上这些草料如果没人种，迟早是会采光的。没有人干预，我们自给自足的愿望很难达成，但那都是后话，首先我要能出城邦这个门。”
“好，我会替你争取。”洛忱温柔答应下来。
“希望先生去和墨蚺商量出城事宜时，不要忘了我们建兽舍的合作。”朔峰客气的笑着，也算是答应下来了。
因为互相存着争夺城主的心，整个城邦除了虎族，能与狼族有一争之力的就是蛇族了。
毕竟狐王心不在此，关系也都尚可。可狼族跟蛇族关系，却算不上多么融洽。这次破冰之旅还是砚川这个局外人先去为好。
“我一定尽力。”砚川点点头。
这边商量完转过头，砚川就去通知了一下墨蚺：“谈妥了，你派人跟我去找狼族商量后续事宜吧。”
“先生大义。”墨蚺高高兴兴带着工部长蚀祀和一干人等跟着砚川去谈了。
后续事宜琐碎又复杂，一天完事不了，到傍晚砚川就回去睡觉了。
……
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一觉昏昏沉沉，半夜就听见有人哐哐砸门。
从床上惊醒，抬头掀开帘子一看外面还黑着，只见微弱的天光。
这个点来敲门的会是谁呢？砚川被敲门声砸得心慌，忐忑穿上衣服就去开门了。
门还没完全打开，一只有小孩腰粗的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把攥住了砚川的衣领。
“你他妈干了什么？！”苍猛凶神恶煞，满眼血丝犬牙暴突，“敢灭我守卫长满门？！”
“啊？”砚川被吓得蒙了一瞬，指着自己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我？”
“虎王息怒啊！”工部长拉着苍猛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劝道，“守卫长可是刚突破十级，砚川先生连兽纹都没有，怎么可能害得了守卫长？还是先请先生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要紧啊……”
“跟我走！”闻言苍猛面色不善，薅着砚川的脖领子就往外走，甩上坐骑一路直奔虎族部落。
天色刚蒙蒙亮，这一路颠簸让砚川的心也在胸膛里起伏不定，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虎族内的要员死了，不然苍猛不该这样急眼。
到了地方砚川被甩下坐骑，等他再爬起来，就看苍猛已经抬腿迈进了一个院门。
院里到处点得都是火把，侍卫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工部长也苦着脸在旁边扶起砚川：“先生别怕，我知道不是先生干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砚川还一头雾水，拍拍身上的土，皱着眉头问虎族的工部长。苍猛什么都不说只顾带着他赶路，寒风都把他冻透了。
“我……”工部长苦哈哈的抖了抖那双背在脑后的虎耳，强打起精神看着砚川，“我也知道……偷师不对，但是虎王有令……要我按暖房的图纸给虎族重修内暖……好不容易完工了一批，结果今天早上发现守卫长一家全死在了炕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慌得要命，到底是我学艺不精？……还是有人陷害……”
这下砚川听明白了，难怪最近苍猛这样消停，原来是偷他图纸去建设虎族了。
他在城邦的暖房图纸被苍猛偷走，但这不奇怪。
暖房是四族共用的，谁进去都能弄得到。
奇怪的今天离奇出事了，虎族工部长偷建在虎族里的暖房，一家人都死了。
“您……要不进屋来看看……虎王一口咬定是您做的，我不敢乱说，还请了狐王和蛇王来，估计一会儿就到。”虎族工部长的表情都要哭了，客气把砚川请进屋来。
跟着虎族工部长进屋，砚川环顾一圈，屋子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但是有一张火炕，有金壶和桌椅板凳，能用的上这些的在城邦里就算很上层的家庭了。
炕上整整齐齐躺着四具尸体，一对夫妻一双儿女，兽化之后体型不小，满满当当挤在炕上，火炕不能足够这样庞大的兽型，从炕上滑了大半截下来，仿佛依旧睡得很沉，却再也叫不醒了。
天色还没亮，砚川看见这样大的老虎本来就有些害怕，还是安安静静死了一窝，最关键的是表情毫无痛苦，就这样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
“是不是你干的！”苍猛抬手就去掐砚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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