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用这种距离和语气说出来，实在是让砚川不寒而栗，他不知道狐王是不是真看出来了，只能掩饰着装糊涂：“我不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狐王笑着退开一点距离，“这块地就算是谢礼吧，如果你真能办成，报酬我另算给你。”
“你在说什么啊？”砚川只能装作不知道，把笑挂在脸上抵挡。
轻轻伸出一只纤长的素手拍拍砚川的肩膀，狐王笑了笑，一句话也没再说，把手揣回皮筒里走了。
她一走，砚川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糟了，狐王说的那么神秘，砚川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被发现了，他到底哪儿有破绽？会被看出来么？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处理安排好树皮，狐族个子矮小的雌性工部长学起来极为认真，而且手竟然出奇的巧，砚川只要一说她就能举一反三解决掉问题。
不光认真，狐族工部长是最听话的，从来不会犟种一样反对，或者提各种奇怪的问题阻挠他，只会萌萌地仰着头问他这个的原理和下一步。
只要没人阻挡，砚川干活效率极高，不一会儿就安排妥当了。
正准备走砚川迎面碰上了墨蚺，墨蚺也带着工部长来的，看见砚川暖暖一笑打招呼：“先生来了。”
蛇族工部长看见砚川喜笑颜开的热情打招呼：“砚川先生怎么来的？”
“是，我是侍卫送来的，蛇王来找狐王的吧？”砚川客气的笑着打招呼，已经为下一句遁走开了头。
“我带工部长来商量接下来的工作，不过也不急，工部们自己商量着来。先生如果有空，我们找地方聊聊？”墨蚺笑着礼貌邀请道。
一只脚都要迈出去了，砚川却听见了墨蚺的邀请。
如果没有要紧事，这个蛇王轻易是不动的，虽然嘴上说没什么急事，其目的只是留砚川说话罢了。
这个老家伙是真的不能得罪，他比蚀祀更难搞，砚川只好点点头：“可以，蛇王想在哪儿聊？”
“这边请。”虽然是狐族的地盘，但是墨蚺也轻车熟路的带砚川去了一件待客室。
热水缓缓续满陶杯，墨蚺亲手给砚川斟好放回陶壶：“这次承蒙先生不计前嫌，还能出手相助。”
“没什么。”砚川礼貌笑笑不动声色等着他后面的话。
“蚀祀回去和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先生能深明大义至此，就连我的工部长也铭感五内，连称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蛇王看着砚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各取所需，只身在城邦也需要蛇王多多照顾。”砚川点点头和他互相客套起来。
“哦？”墨蚺微微扬眉笑起来，“先生有要求？祭司倒是没和我说。”
“没什么大事，也没跟蚀祀提，不过想和蛇王讨一块地而已。”砚川怕这老家伙起疑心，干脆直接和他提要求。
“先生方便说是做什么用么？”墨蚺笑看着砚川问道。
“就是种点东西，不至于再像今年冬天一样被打个措手不及。”砚川也没瞒他。
“先生既然有打算，蛇族当然支持。”墨蚺笑得竟然有几分温柔，“改天我拿舆图来给先生选。”
“那实在是太感谢蛇王了。”砚川点点头。
“我最近也去找过先生，听随从说先生也去了虎族和狼族？”墨蚺眨了眨眼笑着试探，“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蛇族需要帮忙的？”
听见这句话砚川就知道，好了重点来了。
但是这句话说的隐晦，砚川没明白蛇王是想打听别人在干什么，还是想拓展业务到其他两族里。
“怎么？蛇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砚川猜测是蛇王知道了什么，先前蛇族和狼族因为争夺城主关系略显紧张，是不是有事要他在中间说合。
“没什么，先生不要多心。”墨蚺伸手把玩着陶杯笑起来，“上次先生说的金铸水暖法，我和工部长聊完，甚是想试试。但是冶金术上，当然不如狼族老练，既然先生能说合蛇族跟狐族合作，我想铸金上是不是也能和狼族各取所需。”
这蛇王还真想动手做暖气，砚川不知道墨蚺的野心竟然这么大，这样的条件把金当暖气管铸，实在是一项非常耗费的工程。
“蛇王有足够的储备？”砚川挑眉问道，“那可很费钱啊。”
“如今冶金已经不需要远途运煤来供给，所以我相信金器必定越来越普遍。当然也不光如此，狼族有什么需要，蛇族也可以倾力相助。”墨蚺笑了。
看他这一个笑砚川就看明白了，狼族秘密准备兽舍的事，这墨蚺肯定是有耳闻了，要不就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什么消息。
但墨蚺得到消息的方式肯定不太体面，不能拿上台面说，所以想请他来做中间人。
“蛇族的领地里，蛇王都要让我随便挑了，这个忙当然得帮，我会和狼王商量。”这个要求正中他下怀，砚川没细说商量什么，只是提了一下那块地别给他忘了。
“地没问题。”墨蚺笑了，“城邦的领地总是不缺的。”
这确实是，作为王室，地都兼并到他们手里了，怎么会没有呢？
但趁农耕文明还没起来之前，他要多囤一些肥沃的土地，尤其这里冷，他要挑河谷地带暖和低纬度的地方。
……
再次见到朔峰的时候，洛忱带上了朔野，几个人一碰头，朔野看见砚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砚川这么快就从打击里走了出来，看上去竟然还挺忙。
落座之后砚川先拿出了那份设计图交给岑冶：“这是图，我的地怎么样了？”
“这里。”朔野把舆图拿给砚川，“描红的地方都是。”
地图展开，带出一股不经意的铁锈味，砚川有些疑惑，但是紧接着就被地图吸引了。
对山的大小砚川没有概念，这图又没比例尺，还是要去实地看看。
“狼王和我们商量过了可以在城外建，但这么大的地方还要圈牧场，狼族不可能一年之内建起来。”岑冶轻轻摇头，“人力、物力还是财力都不够。”
“那明年冬天怎么过？再等就快开春了吧。”这句话正中砚川下怀，但也只是先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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