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瞧瞧谁来了。”
习婆子一句话打破冷清氛围,将众人目光引了过去。她一身花绿缎子在破旧的院中很是显眼,倒也添了几分喜气。
柴羲穗挪步到门口,瞧见来人是薛姝,赶忙给自家儿使了个眼色。司锦瑜也是聪明人,得知其意,忙跟在母亲身后出门迎接。
“晚生见过楚夫人。”司锦瑜平日一副吊儿郎当模样,但大事面前把握分寸,恭敬地给薛姝行了礼。
他余光瞥见站在后侧的温毅储,忙去行礼:“见过大郎兄,近日身子可安好?”
温毅储本没想理会他,奈何众人目光齐刷刷看来,只能逢场作戏般笑了笑:“一切都好。”
“我们进屋喝茶聊。”柴羲穗凤眼微微上扬,笑意舒朗,优雅从容的姿态给人亲切感觉,她挽住薛姝的胳膊,轻轻施力将人往屋里引,“这房子太旧了,我已将城东的府宅给温丫头作见面礼,成婚那日就当娘家门,可好?”
薛姝打量着院子,说:“宅子已备好,是当年我与……”她明显顿了顿,“与甫郎暂住的别院,虽不是大府宅,但到底是我这个亲娘的心意,就当娘给的嫁妆,在那里过门吧。”
薛姝已经与司锦瑜有过一次照面,那次饭桌上便对他很满意。这次顺便将温毅储叫来,属实为了给自家丫头撑腰,免得司家觉得温瑾淮无娘家人可靠,婚后受没由头的气。
温瑾淮自小便寄养在叔父家,与薛姝的感情自然而然变淡,但终归是母女,那份血脉牵引的情感是无法割离。
“这感情好啊。”习婆子拍手叫好,笑着说,“提亲成了,那女方家可否将丫头的生辰八字写上,好去请人占卜。”
柴羲穗心中一紧,生怕被对方认为唐突失礼,连忙婉言道:“婚事岂能着急,明日习媒人与我同去问,也好给年轻人一点时间准备。”
习婆子笑着打圆场:“对对,是我太高兴,着急了不是。”
司锦瑜偷瞄一眼温瑾淮,二人目光默契相撞,接连羞着脸低下头。
温毅储看着闹心,内心生出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懑感,他大步一跨站在二人中间,隔断了炽烈沾黏的眼神。
司锦瑜嫌他碍眼,忽然跨前一步越过他,眼神又黏在了一起。
温毅储拧了拧眉,深吸口气平复内心波涛骇浪,他见两家长辈聊得来,便也没插话,看来这屋内就他一人不同意这门婚事。
越听越闹心!
趁人不注意,温毅储悄然迈出门,在破旧的院子内漫步散心,院子小到他很快走完一圈,也不知走了多少圈,低头撞在一人身上。
对方仿佛一堵墙悍然不动,他险些脚下不稳摔倒。
温毅储撞得疼,斯哈一声抬起头,瞧见萧若洲正板着脸看来,他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握拳捶在对方结识的胸膛上,“跟个鬼一样,来了也不说句话。”
“你来作甚?”温毅储说道。
萧若洲挑眸望了眼屋内,说:“婚期定在哪一日?我二哥托我留意此事,我好写封信给他。”
“定在哪一日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自己进去问。”温毅储不满脱口而出,步子迈的匆忙,没留意脚下踩在未干的泥水里,溅了一裤腿的泥。
泥水在脚下荡起涟漪,点点波光映入温毅储深邃的眼眸,他眸子清亮,语调平缓:“你家大郎兄可写信给你?”
萧若洲摇头说:“未曾。他给你写了?”
“写了,还不只一封。”温毅储目光一斜,扫了萧若洲一眼。
“要我想方设法将你永远留在京城为质。看来……”
“你家大郎兄不想你回去抢位。”语气平直,却直击萧若洲内心痛处。
萧若洲目光下移落在洁净的鞋面上,如鲠在喉,半天憋出一字“好”。
他低着头,让温毅储无法觉察他的情绪,但那一声“好”中却透着难以掩饰的酸痛与无奈。
“我未能查出唆使萧汖谋逆的幕后之人,”温毅储冷然地说,“但我查出你家大郎兄萧思齐与萧赫确有联系。每年都会有大量银钱从雍南通入燕北,其账目堪比一路两年赋税,且连续三年。”
他继而说道:“朝廷拖欠燕北三年军饷,萧思齐为渡过贫关找自家叔父借钱,情理虽说得过去,但难免招人揣测其意。加之萧玄允北归带走的不只是战后赏赐,还有拖欠三年的军饷,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些钱得养多少兵马啊!”温毅储跨步凑近他,警惕的目光凝视着周围风吹草动,压低声音说,“萧思齐想做什么?”
萧若洲蹙眉不语,他明白温毅储的言语之意,倘若萧思齐真有那等心思,被陛下知道后第一个挨刀的就是身为质子的他,越想心里越乱作一团。
若陛下知道此事,那为何被叫来留作质子的会是萧若洲?
温毅储接下来的话便为他解了答,“大理寺少卿郭雍,你能被留作质子便是他呈给陛下的谏言,你能入职大理寺也是因为他。有时间去拜访他,好好问缘由,他知道的不比我们少。”
“我有公务在身不能久留,先走了。”萧若洲步子匆忙,腰间长刀晃得作响,他垂手按住刀柄,步子迈得更急了。
司锦瑜在屋内忙前忙后,从窗户瞥见了萧若洲与温毅储谈话,等他出来时人已经走远了。
他眺望着萧若洲的背影,说:“怎么不进屋就走了?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聊些闲话。”温毅储神情平淡,“阿淮既钟情于你,选择嫁给你为妻,我也没法做棒打鸳鸯之举。”
他忽然板着脸,寒声道:“但我也没忘记那日汴封府雨天,你与我说的话。你若敢伤害阿淮,我身为御史台官吏,自然有的是办法断你司家仕途根基,自家掂量清楚些。”
司锦瑜鼻腔内似乎涌出那日雨中弥漫的丝丝血腥味,他眸子一沉,声音中透着与慕夏截然的冷意:“那天醒来太急,有些事便没想明白,一时冲动说的是气话。”
忽而,他眼尾上扬,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你还较真上了。”
温瑾淮敏锐地察觉他们面上微妙的情绪变化,想来又是在针锋相对,忙别开眼去,全然当做没看见。
眼不见心不烦,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吧!
*
翌日纳吉,柴羲穗早早去问了生辰八字,还请了所谓的高人占卜。
钱多好说话,那高人说男女八字非常契合,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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