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冷硬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膝盖上,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烧感。
在以往拍戏的过程中,因为剧情需要,他并不是没有‘跪’过,可是,这次完全不一样。
细想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傅予沉又说不上来。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客厅,躲进了书房,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觉得脸上那阵不受控制的热意稍退。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指尖碰到自己滚烫的耳廓时,动作顿住,心里低骂了一声。
【疯了,真是疯了!】
他傅予沉,居然真的……跪了?就因为江洺一句话?哪怕那是江洺?
可当时,看着江洺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他莫名地感觉自己以往确实错的离谱,也欠他一个真诚的道歉。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等他回过神,膝盖已经落在那冷硬的键盘上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江洺在认真解释之后,给他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
听着江洺用那种带着邀请的语气抛出“家属”两个字……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和“骄傲”的弦,就像被烧红的针轻轻一挑,“啪”地断了。
在那一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是真的“栽”了。
栽在了这个曾经的死对头手里。
还特么载的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更可怕的是,当江洺用脚尖轻点键盘垫边缘,命令他“跪好”,“不足一刻钟不准起来”时,他心底涌起的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顺从?
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唾弃的安定感,仿佛那个姿势,那个被划定的小小区域,是一种被允许存在的、特殊的“位置”。
——家属。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层层扩散,搅得他心烦意乱,又莫名地……心跳失衡。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开了顾淮的对话框。
这件事不找个人说道说道,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诡异的情绪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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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沉:「在?」
顾淮:「?有屁快放,开会。」
傅予沉:「江洺让我跪键盘。」
顾淮:「????????」
顾淮:「傅予沉你特么被下降头了???真跪了???」
傅予沉:「嗯。」
顾淮:「……」
顾淮:「你完了,你彻底完了。影帝的尊严呢?傅总的逼格呢?你失忆的时候跪跪就算了,现在脑子都捡回来了还跪???」
傅予沉看着屏幕,嘴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其实,顾淮说错了,他失忆时都没有跪过,反而恢复记忆后,跪了。
是啊,他也想问自己,可当时那情形……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年他做过许多混账事,江洺都没有趁他失忆、温驯时讨回来,反而选择在他恢复记忆后,再开始清算。
是不是意味着,江洺准备接纳他——一个完整的、恢复了记忆的他,做为“恋人”,或者说“家属”。
无端的,他的心开始为这个可能的揣测狂跳。
傅予沉:「他好像知道了。」
顾淮:「知道什么?知道你是装的?」
傅予沉:「不确定。但他看我的眼神……还有,他让我跪,就是一种试探。不,比试探更过分,简直像是‘驯狗’。」
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傅予沉感觉脸颊又有点发热,但奇异地没有太多愤怒,破罐子破摔之后,又仿佛有一种别扭的……爽感。
顾淮:「所以你就真像狗一样跪了?傅予沉,你清醒一点!你这是斯德哥尔摩了还是怎么着??」
傅予沉:「你懂个屁!」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那不是单纯的命令……他后来,邀请我去家宴。」
「啥家宴?他那个传说中的金……老师的?」
「嗯。金弦声。而且他说……让我以‘家属’的身份去。」
这句话发出去,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家属?」
「嗯。」
「他亲口说的?‘家属’?」
「亲口。」
又是一阵沉默。
顾淮:「……傅予沉。」
傅予沉:「?」
顾淮:「他这不是在驯狗。」
傅予沉:「那是什么?」
顾淮:「这是在给你脖子上套项圈,还是带名字铭牌的那种!‘家属’!你品,你细品!他这是把你划进他的地盘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傅予沉盯着那行字,呼吸微微一滞。
心脏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捏了一下,不疼,却胀得发酸。划进地盘……项圈。
傅予沉:「……意味着什么?」他明知故问。
顾淮:「意味着他就算知道你可能是装的,也默许了!甚至给你升级了权限!‘家属’!这是能随便叫的吗?他那种性格,能说出这两个字……傅予沉,你他妈走大运了!不对,是你他妈栽彻底了!」
「谁栽了?!」他本能地反驳,但指尖却有些发麻。「他就是在利用我的‘失忆’得寸进尺!等合约结束,你看我怎么教训回……」
狠话打到一半,却接不下去了,怎么看?他能把江洺怎么样?
顾淮:「等合约结束?呵呵。我看你是等不及想坐实这个‘家属’名分吧?傅予沉,你别嘴硬了,你现在是不是一边气得牙痒痒,一边又暗爽得不行?觉得他这么对你是特别的?跟对别人都不一样?」
傅予沉,“……”
他被精准地戳中了心思,一时无言以对。暗爽?好像……是有一点。特别?江洺会对别人这样吗?想到江洺可能用这种带着微妙掌控和亲昵的语气命令别人,哪怕只是想象,一股莫名的烦躁就涌了上来。
顾淮:「没话说了吧?行了,别跟我这秀了。跪也跪了,家属也当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登堂入室了?金弦声的家宴,那可是个重要关卡,你好好表现,别给你‘家属’丢人。」
傅予沉:「谁秀了?!我这是在跟你分析情况!」
顾淮:「分析个鬼,你指定满脸都写着‘江洺叫我家属了,他好爱我’。滚吧,开会了。」
对话戛然而止。傅予沉瞪着手机,半晌,把它扔到一边,有些颓然地靠在门上。
顾淮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极力想忽略的、混乱的内心。气恼是真的,别扭也是真的,但那份隐秘的、被特殊对待的窃喜,和被划入“自己人”范畴的悸动,同样真实得无法否认。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家宴上,江洺会怎么向金弦声介绍他?
家属……会是他想的那个意义上的家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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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的阳光,比往常似乎更清澈一些。
江洺起得比平时稍晚,走出卧室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咖啡的香气,还有煎蛋和培根细微的滋滋声。傅予沉系着那条略显幼稚的卡通围裙,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异常专注,甚至有点……紧绷。
“早。”江洺走到中岛边,拿起一杯已经倒好的温水。
傅予沉像是被惊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差点滑脱,他迅速稳住,转过头,眼神有点飘忽,耳朵尖透着可疑的红,“早、早啊哥哥,早餐马上好。”
江洺“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傅予沉今天穿了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针织衫,头发也没有像往常录节目时那样刻意打理,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让他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影帝的疏离感,显得……有点居家,甚至有点难得的柔软。
自从那天“跪键盘”事件后,他们之间似乎打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连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距离调整。
傅予沉依旧体贴周到,但某些小动作泄露了他的不自在和加倍小心。
江洺则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允许的范围也似乎……悄无声息地扩大了一些。
比如此刻,傅予沉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培根摆到他面前,又小心翼翼地推过来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然后自己才坐下,拿起刀叉。
“今天去老师家,”江洺切开蛋白,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下午三点。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老师的是一套他念叨了很久的绝版黑胶唱片,师母的是一条羊绒披肩。”
傅予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第一次上门,空手不太好吧?”他的语气很认真,甚至有点紧张,完全是对待重要长辈拜访的架势。
江洺心中微微一动,这种郑重其事的态度,取悦了他。不管傅予沉现在脑子里有多少弯弯绕绕,至少此刻,他对去见金老师这件事本身,是上心的。
“不用特意准备。”江洺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老师不喜欢那些虚的。不过……”他顿了顿,看向傅予沉,“如果你有心,师母喜欢侍弄花草,阳台上有几盆她精心养的兰花。你可以路过花市时,选一小盆品相好的文心兰或者蝴蝶兰,不用贵,心意到就好。就说……是我挑的,你帮忙拿着。”
他给了傅予沉一个具体的、且能融入‘家属’角色的任务。既免去了傅予沉自己挑选可能不得体的风险,又给了他一个自然参与进来的理由。
傅予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紧绷似乎消散了些,立刻点头,“好,我知道了。文心兰或者蝴蝶兰。”他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快速搜索这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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